第六百七十章 進場
2024-06-10 16:32:04
作者: 九藍
二月初九,一大早林子嬌就早早起來,和顧四郎一起將他進考場準備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按照慣例,進場考試的有條件的學子可以帶一至兩名小廝,顧四郎只帶華叔一人。
收拾完用過早膳,天色還沒亮,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往貢院而去。
此時,先去排隊等著的小廝已經替幾個主子開始排隊了,林子嬌將人送到貢院門口,站在一旁並沒有離去,顧四郎生怕她別人擠著沖她揮了好幾次手,林子嬌這才依依不捨的上了馬車。
「主子別擔心,老爺現在身子骨好多了,定然是能熬下來的。再說還有華叔照顧,華叔見多識廣的,肯定會把事情都料理妥當。」湯圓見林子嬌神色不虞,連忙開口勸慰道。
林子嬌點點頭,呼出一口氣笑道,「我倒不是擔心他這個…」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擔心什麼事兒,但終歸就是心裡掛念著。這就像後世參加高考的那種心情一樣,家裡有親人高考也會跟著激動緊張,這是避免不了的。
「嗯,奴婢知道。奴婢覺得,老爺是很有福氣的,定然會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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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俏皮一笑,替林子嬌放下了馬車帘子,車夫沒得吩咐停在原地沒動。再說這個時候,這裡人擠人車靠車的想要出去還真是不容易,不如等著一會兒人散了一些再走,反正也沒有什麼急事。
「夫人,咱們是現在慢慢往外走,還是停在這兒先等會兒再說?」湯圓問道。
「等等吧,省得擠到人那就不好了。」林子嬌說著,就靠在了靠 ,人看著有些懨懨的。
湯圓連忙從一旁的茶壺裡倒了溫熱的茶給林子嬌喝了,林子嬌這才說道,「湯圓你瞧著外面的動靜點,等人散的差不多了咱們就走,我先眯一會兒。」
昨夜睡得晚,今個又起的有些早,這會兒林子嬌還真是有些犯困了。
且說顧四郎排隊進了考場之後,一直怦怦跳個不停的心突然就奇蹟般的鎮定了下來,看到和他隔了兩個棚子的陸恆,兩人相視一笑便各自移開了目光。
考場內,是不允許人交流的。
華叔替顧四郎將文房四寶拿出來,又將帶的各色點心和吃食都歸攏好,就站在了一旁。
顧四郎看著比他還要嚴肅緊張的華叔,不由得有些失笑,不過心中也在想到,幾年前要娶妻的時候,自己何嘗能夠想到有今日?
所以,沒有什麼好怕的,能拼到什麼樣子就算什麼樣子,他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幸運了,只要自己努力過了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就像嬌娘說的,很多事情只有嘗試著去做過,才不會後悔。
至於結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其實有時候並沒有那麼重要。
三場考試,自己一定能夠做到最好!
在心裡不停的給自己打著氣,顧四郎這時發現他們這邊的人都已經進滿了,一會兒等到考官講話之後,就會髮捲了吧?
等了兩刻鐘之後,外面的人才散去大半。
湯圓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本想跟車夫說一聲這就離開,但是見自家夫人已經睡了過去,並且還睡的很是香甜頓時又改了主意。
「夫人睡著了,再等會吧。」湯圓掀起帘子小聲說道。
車夫會意,點點頭表示明白,以為湯圓馬上就要放下帘子,卻見湯圓正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一輛馬車,眼神驚訝。
「湯圓姑娘,怎麼了?」車夫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事,我過去看看,你看好夫人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湯圓叮囑完就轉身給林子嬌重新蓋了蓋毯子,又拿起一旁的帷帽戴在了頭上,下了馬車往那邊走去。
這裡離著那輛馬車並不遠,自己回頭就能看見,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湯圓在心裡說道,夫人這會兒睡著了我得替夫人去看看,那個人怎麼來京城了?沒有遇上則罷,遇上了這種消息不打探,那可不是一個合格的丫鬟吶!
見湯圓頭也不回的走了,車夫也很無奈,只得抱著馬鞭嚴陣以待的守在馬車旁,十分警惕的盯著來往的行人。
湯圓假裝路過從那輛馬車走過去,只聽裡面那人嬌媚的說道,「老爺,我們不急著走,一會兒等人散了再回吧?」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聽紅羅的。」一個頗有威嚴的男聲說道。
「明兒此番春闈,定然能夠榜上有名老爺莫要憂心。」杜紅羅說著,伸手替自己身旁的男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遞完茶之後,她又垂下頭,用手把耳邊的碎發往耳後別了別,露出了天鵝般的玉頸。
而在那些碎發遮擋的位置,有一處殷紅的痕跡,那是女子被寵愛過後才有的痕跡,此時身旁的男人見了,心頭不由得又是一動,一下子握住了杜紅羅的手。
這個繼室娶的,他還是十分滿意的,不僅家世好人也體貼知趣,這些日子以來他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多歲。
恰好這個時節,新帝將他從江南調回京城,長子也要參加春闈,身側又有佳人相伴回到京城,再過些時日春暖花開萬物復甦,正是最好不過的時候。這一路進京,杜紅羅將他照料的極為妥帖並且在那種事情上也沒縱著他,極是在意他的身體。
這讓他心中很是感動。
「嗯,明兒這幾年在江南閱歷也有了,比在京城時更加沉穩,今年參加春闈定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我希望他能夠金榜題名,也好替白家光耀門楣…」
杜紅羅眉眼閃了閃,心想,就是白明高中,那也不過是個新科狀元,對白家來說,不過是個庶子生的,又會有多麼看重?
白家看重那個商賈出身的外孫,都比看重白鈺多幾分吧?
「老爺說的是,明兒才學這麼好定然會達成所願的。」杜紅羅笑著應道。
按照她的出身嫁給白家這個庶子做繼室,杜紅羅心裡是有些委屈的。但是調回京城之後,這白松也算是工部的一個侍郎了,這個官職來說也是大有前途,所以杜紅羅又覺得就算是繼室那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