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陸奇的話

  「好，姐你寫吧，我一會兒去找青玉。」林子巧說著又問道，「對了，姐，你今日和姐夫還回去嗎？別回去了，你都來葵水坐馬車來回也不方便。」

  「嗯，不回去了。明日再說。」林子嬌應道。

  第一樓的事情和滷味鋪的事情都做了安排就好了，至於其他的倒是沒那麼要緊，其他行業總也不能跟著停。

  至於白州那邊，有玉娘姐姐在一切也一定都會安排妥當的。

  此時，顧四郎正隨著陸奇進入縣衙後院的書房。

  剛才，陸奇帶著青城一眾比較有代表性的學子，還有一些自發趕來的百姓，一起祭拜了先帝之後，便回到了縣衙。顧四郎本也想離開，但是陸奇卻是留下了他，很明顯是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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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不知您留下學生可是有什麼話要交代？」顧四郎拱手問道。

  陸奇看了顧四郎一眼，說道，「四郎，明年的春闈定會如期進行，新帝定然會很看重這一屆的新科狀元。我看好你！陸家也看好你！」

  這話，瞬間就讓顧四郎受寵若驚壓力倍增！

  若是從前，陸奇說這些話他只會覺得，陸家是想要提拔他。而現在，陸奇說這些話提點他，很明顯是想讓他明確的跟陸家站在一個陣壕里。

  而陸家，一向都是孤臣，此時這麼做為什麼？

  說到底，除了想要給他支持之外，也是想要綁上他想讓陸家復起的意思。但，顧四郎並不討厭。他和陸家如今不管綁不綁在一起，在外人看來都已經是一個戰線里的人。陸家從前自成一脈，如今陸家只有陸恆一人。

  人丁凋零之下，也需要有人幫著陸恆支撐起陸家。

  「多謝大人賞識，學生必定竭盡全力爭取奪魁！」顧四郎想了想，擲地有聲的說道。

  將來參加會試，各路人馬雲集京城，他一個農家子想要脫穎而出，憑藉才學致勝，而不是被人打壓下去，身後若是一點力量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當初太子雖然也很賞識自己，但如今他是天子，坐在了那個位置，必定也不能事無巨細的身手幫忙。

  除了才學是魚躍龍門的必備條件之外，其他很多因素也都決定著將來他是否能夠在朝堂之上走的更遠！這個道理，顧四郎比誰都明白。

  陸奇滿意的點頭，「好。四郎明白我說的話的意思對吧？」

  顧四郎緩緩點頭，「只希望，以後四郎能夠和陸恆兄相互扶持，走的更遠。」

  這話一出，陸奇更加滿意。

  果然跟聰明人說話毫不費力，顧四郎能連中小三元絕非只是靠運氣。

  按照年齡來看，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都是鋒芒畢露的，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而不是當初他去京城之前，顧四郎竟然也能很快領會自己的意思，並且沒有多想半分，也屬實不容易。

  大概，這也跟他少年時纏綿病榻，看慣了人情冷暖有關係吧？

  畢竟曾經一隻腳差點踏進鬼門關，也許磨去了他的稜角吧？

  「好，你果然跟嬌娘是天生一對，都是極為聰慧之人。四郎，我看好你，按照你的秉性將來在朝堂上定然能走得很遠。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一點，一定要做孤臣，做孤臣，聖上就是你永遠的靠山。」

  「家父當年就是因為這一點，才能從軍中安然退下，又在朝堂立足這麼多年，最後還能安然退到青城這裡來養老…這些話，等將來你真正站在朝堂之上就會明白…」陸奇這話像是說給顧四郎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多謝大人教誨，四郎十分感激。」顧四郎聽著，竟然單膝跪地，十分恭敬的拱手說道。

  他心中是十分感激的，陸奇這是完全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後生晚輩，才會跟他說這樣的一番話。

  不然，就算是再親厚的關係，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而他，就算再有才學，若是對這些為官之道的學問弄不清楚，將來也很有可能一步錯而踏入深淵，連帶著身邊的人萬劫不復。

  這些道理，他都懂得。

  「四郎，快快請起。」陸奇說著，就連忙從書案後邊，伸手將顧四郎給扶了起來。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拋開別的不說，你和嬌娘都很得老爺子老夫人的喜歡，所以…以後不比如此見外…」

  馬上就要過年了，陸奇覺得，他的調令若是快的話在年前就能到，若是慢的話過完年也就到了，到時候是回京，還是去往江南就不得而知。但是，能在青城呆的時日定然不多了，這點，陸奇心中一清二楚。

  「陸老爺子是十分讓人尊敬的長輩，老夫人也是，嬌娘總是說老夫人甚是開明……」顧四郎笑著說道。

  陸奇滿意的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話，顧四郎便找時機先告退了。

  顧四郎走了之後，陸恆才從書房書櫃後的屏風處走了出來，喊道，「父親。」

  「都聽見了嗎？為父的用意你可弄明白了嗎？」陸奇開口問道。

  「恆兒明白。四郎是可造之材，陸家想將四郎和陸家綁在一起，將來在朝堂之上守望相助。」陸恆說道。

  陸奇點頭，「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

  「為父還要跟你說的是，關於調令的事兒。」陸奇說著，又壓低聲音在陸恆面前說了幾句，陸恆聽完之後臉色巨變，嘆道，「父親，難道…」

  「這就要看…的意思了，我也不好決定。總之，一切都先看看再說吧。若是回京…總之，一切到時候再說…」陸奇說著嘆道。

  「兒子放心，兒子明白了。不管什麼時候，兒子都會護好妹妹，讓她一生衣食無憂，不被這些事情煩擾。父親儘管放心！」陸恆連忙說道。

  陸奇拍拍兒子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父子兩人又商議了一番，陸恆這才離開書房，踏著不知何時飄揚的雪花離開了縣衙。

  而此時，顧四郎已經回到了宅子，到了後院，見林子嬌正捧著一個烤地瓜，啃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