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顧四郎出手相助

  顧四郎上前幫忙，孔仁滿心感激，「多謝這位兄台，見你一身打扮也像是來吳州參加府試的，不知這位兄台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說著，孔仁又看了跟顧四郎同桌的顧婆子還有林子嬌一眼，心裡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這顧四郎打扮的也不像是多麼有錢的樣子，可是跟他坐在一桌的卻像是老娘和媳婦兒？這，這普通的人家來參加府試，可能拖家帶口嗎？

  光是這住客棧的費用，就夠受的了，更何況還是兩個家眷？

  之前，湯圓跟著上來之後，林子嬌吩咐店小二給華叔也準備了一些吃的，湯圓又下去送去了，所以並不跟在林子嬌身邊。

  顧四郎笑著回道，「我姓顧，在家行四，大家都叫我四郎，我是青城人士，此番確實是來吳州參加府試。那位是我娘和我妻子嬌娘。」說著，顧四郎回身看了看，孔仁連忙跟顧婆子和林子嬌點頭示意。

  「原來是顧兄，多謝！」孔仁感激的說道，「今日之事，還望顧兄莫要外傳，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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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孔仁有些說不下去，他實在是羞於啟齒，不管是自己被同窗嫌棄，還是自己落入旁人的圈套之中，都有些令人汗顏。

  「在下明白，孔兄放心。」顧四郎說著又笑道，「我們來的時候經過茶寮，結識了孔老伯，老伯說起過你跟同窗先來吳州…」

  「你見過我爹我娘？」孔仁聽了很是驚喜，連忙說道，「對哦，從青城過來，我們那兒確實是必經之路。沒想到你們竟然見過我爹娘，這也算是緣分了…」

  孔仁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打包好的飯菜，臉色又閃過一絲羞窘。

  若不是此番情景，他跟這顧四郎必然能夠好生暢談一番。

  等等，顧，四郎？

  「顧兄，你是顧賢？青城案首顧賢？」孔仁有幾分不確定的問道。

  顧四郎笑著點頭，「正是在下。」

  他雖然並不知道這孔仁學問幾何，但是據猜測，應該也是才高八斗之人，不然，也不會被梁歡和方博這般針對。

  「失敬失敬，你不知道，這吳州城裡有花名冊，有不少人私下裡都買過，上面寫了各縣試的案首，還有人將各案首的名頭身家都做了排行榜押注，大家都在猜測今年府試的案首……」

  「那，孔兄可也買了？」顧四郎似笑非笑的問道。

  哪知孔仁卻搖頭說道，「未曾，我哪有閒錢去買…不過，我卻是知道那花名冊里都有誰，顧兄你就大名高掛，不然我也不會知道…」說著，孔仁又將這花名冊的由來，以及坊間押注的一些規矩都說給了顧四郎聽。

  聽得顧四郎是哭笑不得，又心生期待。

  說完之後，孔仁又略帶歉意的說道，「顧兄，今日實在是時機不對，我先，我先…就不叨擾你們用飯了…」

  孔仁拱手想要告辭，顧四郎卻拉著他走進了之前的那間雅間，揮手示意小二退下，顧四郎這才壓低聲音問道，「孔兄可是手裡拮据？若是需要銀子，還請儘管開口。來的時候，在茶寮孔老伯還送了我們兩盤果子，我跟老伯也算是相談甚歡，所以…」

  「所以，孔兄若是需要請儘管開口，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顧四郎鄭重其事的說道。

  孔仁聽完滿臉感激，末了還是搖頭說道，「其實，我家裡倒也不是那麼拮据，只是，只是之前家母大病一場，用去不少銀子，而我，也一向節省慣了，還有今日之事…我也是沒有預料到，原本以為…」

  原本，他以為只要不過五六兩銀子，就能夠在江南春吃的很好，只是沒想到，今日梁歡和方博會做局害他。

  而孔仁雖然心中清楚一切，卻還是咬牙認了，就是因為之前梁歡確實幫過他不少，就算是有目的的接近，就算是只是一些小恩小惠，但孔仁也確實是感受過梁歡對他的好意。

  再加上如今府試在即，若是他跟兩人鬧翻，還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他便咬牙認了下來。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梁歡和方博若是再想其他法子害他，那他更是避無可避。

  更何況，孔仁手裡還有一本珍藏的書，若是賣掉的話，恐怕也能換得二三兩銀子。

  「多謝顧兄。不過，我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之前機緣巧合我在一處寺廟得到過一本書，興許抵押到當鋪，或者賣給書鋪能換點銀子，所以…」孔仁說著，很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是素昧平生萍水相逢，他不好意思就這麼坦然的接受顧四郎的幫助。

  出門在外，誰還會嫌銀子多呢？

  「既是珍藏的書，必然是孔兄極為珍愛的，何必非要去抵押呢？我可以借銀子給孔兄，只等回去的時候從茶寮經過，孔兄再還給我就好了。」

  說著，顧四郎生怕孔仁拒絕，又說道，「孔兄若是不放心，那便給我打個欠條就好，如何？十兩銀子夠不夠？」

  「夠了夠了，五兩銀子就夠！」孔仁連說道。

  顧四郎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並且辜負了人家的好意，是以，孔仁連忙答應了下來，「我，我這就找店小二借紙筆，給顧兄寫欠條。」

  說著，孔仁又神色擔憂的問道，「顧兄，你借銀子給我，不需要跟令堂還有嫂夫人，商量一番嗎？」

  顧四郎搖頭，「家母和拙荊都十分通情達理，知道我借銀子給孔兄，必然不會反對的，孔兄安心就好。今日之事，出了江南春的門，我必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孔兄若是還需要其他幫助，也儘管開口。」

  「咱們將來，說不定還會是同窗。」顧四郎別有深意的說道。

  他覺得，自己通過府試是沒有問題的，而孔仁如今彈盡糧絕也要咬牙堅持，必然也是有些把握的。還有，剛才話里話外，孔仁雖然沒有提及自己也在花名冊，但是按照顧四郎的猜測，孔仁定然也是榜上有名。

  「是！」孔仁聽了大喜，他和顧四郎一見如故，又得知顧四郎就是青城案首顧賢，以後兩人是同窗甚至同僚的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