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去趕集，路上撿來小乞丐

  又是三日過去，顧四郎的身子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別說顧家人欣喜不已，就連顧家村的人也都嘖嘖稱奇，覺得林子嬌是個有福氣的。

  這日一早，顧婆子便帶著顧大郎還有小兒子兒媳一起去鎮上趕集。除了置辦年貨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找鎮上的大夫給顧四郎把脈。顧婆子本想坐村裡的牛車，顧四郎卻說，自己已經很久沒走遠路，不如走路去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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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拗不過兒子，再說顧婆子也知道兒子確實好了很多，最後只得同意下來。

  冬月底的最後一個集，馬上就要進入臘月，集上的人熙熙攘攘的。走到人多的地方，顧四郎總是下意識的護在林子嬌身前，讓林子嬌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便宜相公還是個暖男。

  「嬌娘啊，你就和四郎在河邊這兒歇一會兒吧？一會兒，我和大郎買好東西再過來找你們。」顧婆子叮囑道，「四郎這冷不丁的走這麼遠的路，若是出汗再叫風吹了那就不好了…」

  「娘說的是，我陪四郎在這兒等著。」林子嬌從善如流的應道。

  她剛才已經大致看了看集上的行情，心裡也了解了一些，對多走路也沒有興趣，正想著歇會兒呢！顧婆子的吩咐正及時。

  兩人來到河邊的大柳樹下剛坐下沒一會兒，林子嬌就發現一個縮在牆角的小乞丐，抱著膝蓋垂著頭努力的將自己縮成一團。

  「相公，你看那孩子有多大？」林子嬌狀似無意的問道。

  顧四郎盯著小乞丐看了看，「年紀不大，也就五六歲的樣子…」他的兩個侄兒一個五歲，一個才三歲，這個小乞丐看起來比兩人也大不了多少。

  「他身上的衣服還很單薄。」林子嬌盯著小乞丐，冒出這麼一句。話音剛落，林子嬌就起身走了過去，站在小乞丐面前。

  顧賢還沒有反應過來，林子嬌已經領著亦步亦趨的小乞丐回來了……

  看著小乞丐眼裡的光，顧賢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於是溫聲道，「你餓不餓？」

  於是，沒一會兒小乞丐手裡就和顧賢拿著林子嬌買回來的油炸糕，兩人捧著吃了起來。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吃完，才發現顧賢掰了一半給林子嬌，而自己…

  小乞丐臉一紅，「我…」

  「沒事，我知道你定然很餓了。一塊油炸糕還沒飽吧，集這邊只有賣油炸糕的，一會兒去那頭我給你買包子餛飩吃。不過，你餓了那麼久，不能一次性吃太多食物，會撐壞的。」林子嬌說道。

  小乞丐猛點頭，「謝謝姐姐。」

  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顧四郎又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叫…金豆！」小乞丐急中生智，飛快的說出了一個名字。顧四郎沒有懷疑什麼，林子嬌卻是看了看他，笑道，「金豆嗎？也很好，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寓意不錯。」

  半個時辰後，顧婆子和顧大郎回來看到兩人身邊多了一個小乞丐，很是震驚。

  林子嬌解釋了一番，最後說道，「娘，人是我撿的。我想著大冬天這麼冷…」

  話還沒有說完，顧四郎就搶著說道，「娘！金豆是我和嬌娘一起撿的。這孩子吃不了多少東西，先收留他熬過冬天吧，以後，以後…」顧四郎很想說，實在不行，以後四房養這個孩子，但是想到自己體弱多病，四房雖然成家了也並沒有進項，便是一陣羞赧。

  他如今還是靠著老娘養著呢！

  林子嬌笑笑，「娘，留下金豆吧。我會想法賺銀子，不會拖累家裡的。」

  顧婆子不以為然，並不覺得林子嬌說的話有多麼靠譜。一個剛嫁人的小娘子，能賺多少銀子？不過，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說明小兒媳不是個光知道占便宜，不知感恩的，顧婆子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這孩子長得不錯，眉清目秀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把我當成狠心人啦？瞅瞅這身上，除了棉襖，這褲子竟如此單薄，腳都凍青了…走吧，先去東頭餛飩攤吃口熱乎的再說。」

  顧大郎樂呵呵的，也沒表示反對，自從沒了爹之後，家裡一向都是老娘做主。所以，老娘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娘的所有決定都是對的！

  吃過餛飩之後，金豆的臉色好了很多。

  當聽說一家人還要去給顧四郎看大夫，金豆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他能夠看出來，這戶人家雖然比普通農戶要殷實一些，但家境絕非鎮上的那些員外財主可比，這樣的人家救了自己…

  但他眼下已經沒了更好的法子，只能抓住這絲溫暖，不然死在這個冬天，那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還有，他看過不少人的眼睛，林子嬌的眼神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娘子，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他還是比較安心的。

  去藥鋪的路上，林子嬌得知金豆已經七歲。

  當時，縮在一起的時候看著人比較小，但是站起身來還是能夠發現身量挺高的，只是過於清瘦了。

  進了福壽堂，大夫給把完脈，看著顧四郎的神色，薛大夫嘖嘖稱奇，「四郎這氣色看著大好了，中氣十足，你們…你們是去縣城…找過大夫了嗎？老夫技不如人，真是慚愧。」

  顧婆子擺手，「四郎這次病的急，哪裡能去得了縣城？當時，您給看過之後不是說…這都是成親沖喜之後好起來的…」

  薛大夫又看向林子嬌，「原來如此！新娘子倒是個氣色好的，看起來就是福相。哈哈哈！你們家四郎有福，既然能這麼快的好起來，說明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對面相懂得不多，不過卻是翻過一本殘破的舊書，看到過幾句。

  並且顧家四郎當時的情況也確實去不了縣城，這麼說還真是沖喜的功勞？薛大夫心裡也很高興，這麼年輕的一個後生就這麼沒了，多可惜啊！

  如今不但好了很多，竟還能來鎮上趕集，真是令人驚嘆！

  「多謝薛大夫吉言！」顧四郎連忙站起身，抱拳一揖，極為有禮的道謝。

  顧婆子也是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跟薛大夫道謝，又問需不需要再抓些藥進補，薛大夫卻說不用，平日裡多注意別受風寒慢慢將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