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喜歡
2024-06-10 15:28:06
作者: 唐豆
「解釋什麼!」
一向性情溫和的武瑤皺眉道。
很顯然她並不想把先前發生的事情讓冷千羽知曉。
風鴻霖急了。
「咱們讓中間人評評理,評一評我們是如何地位懸殊的。」
聽見這話,冷千羽頓時明白了武瑤的意思。
四下里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低聲問道。
「可有廂房?」
「有!」
風鴻霖說。
「不過要大家一起上樓才行。」
冷千羽轉頭問。
「武瑤,咱們一起上去說話,在這兒實在是不好。」
莞香樓的的確確是個熱鬧非凡的地方,談正事的時候不好開口。
幾個人一同進了廂房,裡面早已經是酒菜一桌。
「喲。」
冷千羽調侃起來。
「幸虧我今日上來了,要不然可吃不上這麼可口的飯菜了,你們究竟在這兒呆了多久了?」
飢腸轆轆,省的等,冷千羽便拉著晴煙一同坐下來吃。
一桌子的酒菜,只有兩壺酒被人動過之外,其他的紋絲未動。
冷千羽和晴煙二人大快朵頤,其餘的兩個人則是尷尬地站在一邊。
尤其是武瑤,就像是打破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似的。
「你們倆也真是的,一個是堂堂聖上的兒子,一個是莞香樓的大掌柜,光天化日之下你追我趕像什麼樣子。」
這話一說出來,武瑤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她像是啞巴吃黃連一樣。
看出兩人有些不對勁,冷千羽故意問著風鴻霖。
「霖王,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你說說看,找急忙慌的這究竟是為什麼?」
風鴻霖找了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
「我想這種事情應該是問一問武掌柜的比較好吧。」
「問我做什麼!」
武瑤橫了一眼。
「怎麼不能問你!我遭遇小偷了,難道就不能問問?」
冷千羽驚呼。
「什麼?霖王殿下被偷了?什麼時候的事?快細細講來!!」
她倒是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了。
武瑤冷哼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晴煙識趣地站了起來躲到一邊去。
風鴻霖與冷千羽面面相覷,隨後嘆了口氣。
「你說說,這個武瑤是不是不識好歹!」
冷千羽哈哈一笑。
「喜歡一個人也要有喜歡人的度量,若是什麼事情這麼容易得手,那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句話,就不是至理名言了。」
其實冷千羽知道,自從第一次帶著風鴻霖來莞香樓吃了一次飯之後,他仿佛對武瑤便念念不忘。
隨後的一段日子更是常常來到此處,倒也不做什麼,只找個雅間小坐,一壺茶水便足矣浪費一日的時光。
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知道風鴻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酒足飯飽之後,冷千羽支招。
「武瑤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出身不好,拼搏了半生也沒能讓自己體面起來。現如今的人都是勢利眼,明面兒上大家都隻字不提,可實際上心裏面如何想的?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執意如此。」
風鴻霖真摯道。
「想我堂堂皇帝之子,喜歡個姑娘難道都不能輕易得到嗎?」
「就是因為你是皇帝之子,所以才不能輕易得到武瑤。」
「你……」
他實在是無言以對。
冷千羽分析起來。
「霖王殿下雖然還沒娶親,但是家裡面鶯鶯燕燕的必然是不少的,你這樣要里子有里子要面子有面子的人物,想來是不知道世間艱難的。」
武瑤是什麼出身,大家都心知肚明。
風鴻霖的喜歡不過是一時興起。
一直想要通過自己的雙手讓大家忘記從前的武瑤深知,即便是她做盡了天下美事,也不能抹除從前的不堪。
一個在 裡面對著男人諂媚賣笑的女人,哪能配上一朝天子的兒子?
想來如此,風鴻霖才唉聲嘆氣道。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說出來她根本不相信,我根本不在乎什麼世俗眼光。」
「倘若真的不在乎世俗眼光,有本事你娶了人家啊。」
冷千羽一針見血。
向來這世間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膽敢娶 女子為妻。
更何況他還是這樣的身份。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風鴻霖當真願意捨我其誰,風睿也不會答應。
風鴻霖的背後有著不少權利傾軋,阻擋在她們面前的並不是所謂的出身,而是各式各樣的野心。
除了太子之外,最有力度與風鴻璟等人抗衡的便是風鴻霖了。
為了一個女人?而且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實在是不值當。
「你這話說的,難道真心相愛就只能一娶了之嗎?」
她著實被風鴻霖的這番話弄的啼笑皆非。
「兄弟,喜歡一個女人不給人家一個好結局,難道還要讓人家一輩子為你隱姓埋名嗎?擺在你們面前的可是實打實的現實,這是個舍不掉的。別說是武瑤了,即便是我也不敢……」
話說到這裡,冷千羽突然靜默了起來。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風燁。
竟莫名其妙地自卑起來。
話說到一半,風鴻霖等不到下文,著急得很。
「你有什麼話倒是說啊。」
冷千羽搖搖頭,嘆息一聲。
「現實在喜歡面前,簡直一文不值。」
對於自己的現實,是五年前那些不堪入耳的過往。
對於武瑤而言,她的身體和整個人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能夠在莞香樓做一個掌柜體體面面的過日子已經是天下第一得意事。
倘若仍是要接受風鴻霖,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那你說怎麼辦,我現在就是一門心思想跟她在一起。」
「你問我,我問誰。」
連自己的事情都一地雞毛,冷千羽可沒這個閒工夫去處理別人的瑣事。
風鴻霖看了看她,猶豫不決半晌才說。
「你會因為從前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嗎?」
他口中所說的從前的事,是五年前的那次不倫。
冷千羽垂著眼瞼,似有似無的聲音說。
「自然不會。」
還不等風鴻霖說話,她又補充。
「可我也不會釋然。」
這是真的。
她的纖纖玉指捏著白骨瓷酒杯,目光直視風鴻霖,又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