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嚴刑
2024-06-10 15:26:31
作者: 唐豆
就像是突然之間蒸發了一樣,音訊全無。
廣袖之下,無人知道的是冷千羽早已經將拳頭攥的緊緊的。
她道。
「要是事已至此還不能逼迫睿帝放了北寧王,說不定北寧王要受皮肉之苦了。」
嚴夜很是驚慌,又不敢多說什麼。
人人都知道風睿敏感多思。
篤定了要做的事情必定是難以扭轉乾坤。
他鐵了心想要將莫須有的罪名按在風燁的頭上。
這一趟,風燁許是必死無疑。
越是這樣想冷千羽越是擔心。
她才剛剛確認了自己的心思,怎麼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風燁死在風睿的手中?
思來想去再也不能坐以待斃的冷千羽,赫然起身。
晴煙見狀連忙上前勸說。
「小姐,可不能輕舉妄動啊!」
「我還怎麼不能輕舉妄動?風燁現如今都沒有消息,看來我必須要以太后乾女兒的名義入宮一趟了!」
晴煙再勸。
「小姐三思!若是小姐親自入宮真的能扭轉乾坤,倒也不是一件壞事,頂多是在皇上面前記上一筆帳讓他日後報復。可倘若事情沒能做成呢?小姐以為該當如何?」
「我現如今想不了那麼多了,風燁必定要救出來,而且還要是活的!」
嚴夜雖然也迫切地想要見到風燁。
可冷千羽如此決策,實在不妥。
「小姐,萬萬不可,若是真的救出了我家王爺,小姐卻遭受不測,我們王爺這輩子都會悔恨終身,也會埋怨我沒能阻攔的住你。」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說這些!」
冷千羽心亂如麻。
她的預感告訴她,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正要勇闖皇宮時,三師傅匆匆從外面回來。
他去莞香樓喝酒,順帶吃一些新鮮的點心。
回來的路上正好看見宮裡面的囚車往菜市口扔了人,聽說了以後便好奇去瞧瞧。
這一瞧不要緊,竟然還撿了個人回來。
風燁的事情已經讓她焦頭爛額,現如今三師傅還要帶陌生人來。
她顧不上跟三師傅寒暄,便要進屋換衣裳去。
「你先別入宮!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朝著三師傅的身後看去。
只見幾個下人從外面抬進來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鮮紅的袍子上還淌著血淋淋的液體。
空氣中的腥臭氣告訴他們,那是個人。
晴煙驚呼。
「三師傅,你這是帶了什麼回來了?」
冷千羽也忍不住捂住口鼻,問。
「三師傅,這是什麼味道?」
三師傅掀開身後躺在擔架上那個人的遮面布。
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王爺!」
從小跟在風燁的身邊,即便風燁成了一把塵土身為侍從的嚴夜也能很快地辨認出來。
他一股腦沖了上去,抱著如同死屍一樣的風燁,搖晃著他的身子。
「王爺!您怎麼了這是?您到底怎麼了!」
躺在擔架上的人渾身是血,鮮血有一大半已經凝固。
但是那些沒能凝固的鮮血讓嚴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千羽直接撲了過去,看著風燁奄奄一息的樣子,問。
「三師傅!怎麼回事?」
先前還好好的人,才幾日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身上的傷看起來好像是就是這兩天添上去的似的。
三師傅氣喘道。
「本來今日我是去莞香樓吃酒的,突然聽見外面的人說宮裡面人仍了個人出來,好像和通敵賣國的細作有關,我因為一時好奇便想著去見一見,沒想到一過去就看到是風燁,知道你們這幾日為了風燁都急丟了半條命,這才讓人把他給帶回來的。」
冷千羽失了心思,盯著擔架上的人半晌才兇狠了眼神,問。
「三師傅,你以為這是什麼?」
「看起來好像是動了刑了。」
三師傅說。
她冷笑。
「風睿果然夠狠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刑訊逼供。」
看著架勢,他以為只要讓人扔出來就可以一了百了,殊不知當局者不敢說,而外人早已經識破了他的心思。
擔架上的鮮血一直流個不停。
三師傅催促道。
「現如今什麼都不要說了,趕緊救人要緊,回來的路上我給風燁吃了草還丹,暫時先壓住了血氣流失,看樣子要用大法才能醫治了。」
三師傅功夫深厚,醫術了得。
他打眼一看就能知道眼前之人是否有救。
能夠用上草還丹這一類的東西,可想而知風燁的傷勢有多重。
想當年冷千羽用過草還丹,那一次她跌落懸崖幾乎粉身碎骨。
腹中胎兒幾乎不保,就是這一顆草還丹才讓她有了今日。
現如今風燁也吃了草還丹……
可見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除了救人,冷千羽什麼也顧不上了。
她吩咐棵松。
「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都不要來打擾我!」
嚴夜著急,晴煙阻攔他進入房內。
「你就別進去了,現如今小姐心情不好,你便和棵松一同戍守澄院別讓歹人進來。」
*
房中,冷千羽和三師傅一同用剪刀將風燁身上的血衣剪了下來。
溫水擦拭,原先不成樣子的風燁逐漸露出清晰的面容。
因為身上傷口眾多的緣故,即便是將血漬擦拭乾淨,那傷口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遍布全身且已經有了潰爛模樣的傷口讓冷千羽看著不由得背後溢出一身冷汗。
該換衣裳的時候,三師傅說。
「要不你迴避一下?」
「迴避什麼!」
冷千羽道。
「醫者仁心,在大夫的眼裡男人女人又有什麼區別?給王爺治傷要緊。」
她說著,鼻尖突然酸了一下,隨後埋怨起來。
「他明明可以逃出來的,卻硬生生在裡面受了刑,你最好不要醒過來!要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這 ,是冷千羽的衣不解帶,是風燁的九死一生。
湯藥和粉末早已經不知道用了多少。
等到洞房露出魚肚白時,才算是將傷口處理好。
冷千羽精疲力盡,搖搖晃晃走在門框下面坐下。
三師傅淨了手,一邊用帕子擦拭著雙手一邊感嘆。
「皇宮裡面的刑罰就是與眾不同,你看看這位王爺,身上一丁點兒好地方都沒有了,可見行刑之人是一心想要了他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