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動
2024-06-10 15:23:56
作者: 唐豆
冷千羽故意用『皇叔』這兩個字刺激他。
難不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只需你風燁嘲諷我冷千羽,就不能我冷千羽給你點顏色瞧瞧?
風燁立刻起身,欲言又止。
冷千羽回頭,見他匆忙如此,吭哧一聲笑了起來。
二人之間的小脾氣,也就煙消雲散。
相視一笑間,也算是冰釋前嫌。
嚴夜從前院跑過來,剛想為方才阻攔冷千羽而邀功。
到了風燁的院中,見兩人早已經齊頭並進。
雙雙躺在廊下的搖椅上,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飲茶。
「璟王看起來像是真的,他或許真的對你動心了,說到底你們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冷千羽嗤之以鼻。
「青梅竹馬又能如何?整整五年,整整一千八百個日日 ,即便是一個墳包也長滿青草了。」
她把他們逝去的愛情比喻成墳墓。
那裡面昏天黑地的很。
等到自己真的自由了之後,冷千羽才明白過來。
從前的她不過是一心錯付,幸虧及時清醒。
比起一團污遭的從前,她還是比較喜歡現如今的生活。
聞著空氣中的香甜,冷千羽也才明白,原來這裡才是她最愜意的地方。
「即便是在將軍府,我也沒有如此愜意的時光。」
她嘆了口氣。
「我要是一直生活在王爺的府邸該多好啊。」
她伸了個懶腰。
心頭突然咯噔一聲。
糟糕糟糕,說錯話了!
風燁饒有興致,還沒來得及詢問便聽見冷千羽一番解釋。
「王爺別放在心上,方才我的意思不是那種意思……其實我吧……」
「好啊。」
風燁突然道。
「我身子骨常年不成,從來沒有想過兒女情長的事,你若是想在北寧王府小住,我可以安排,至於將軍府嘛,要你親自說和了。」
無心之語,卻成了風燁如此大的心思。
冷千羽連忙解釋。
「王爺可別多想,我沒這個意思。」
「什麼意思?」
他明知故問。
一向也算是伶牙俐齒的冷千羽,如今卻吞吞吐吐。
「我……」
晴空萬里一陣驚雷,把兩個人的注意力驟然牽走。
二人異口同聲。
「要下雨了。」
*
柳妃寢宮。
滿地瘡痍。
風鴻璟跪在堅硬的地面上,低頭不語。
柳妃破天荒地動手打了他幾個耳光。
「一向知道你爭氣,沒想到你竟然這般讓我失望!」
從小到大柳妃從來不曾動過風鴻璟一個手指頭。
如今若不是氣急敗壞,怎能破例。
他垂頭,如同犯了錯的孩子。
「母妃責怪的是。」
柳妃哭笑不得。
她以為。
風鴻璟至少會予以力爭的。
沒想到開口就讓自己又失望了。
「本宮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母妃……」
縱然生氣,但母子之間一線牽,發自內心的疼愛和不舍足矣讓柳妃妥協。
她捶胸頓足,質問道。
「璟兒,你就好好跟母妃說說,你到底是怎麼了,那個冷千羽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怎麼就鐵了心的在一棵樹上吊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從冷千羽回來,風鴻璟的內心日日就如同狂風驟雨一般。
他也說不上個所以然。
他只知道,自從重新見到冷千羽,就他滿腦子都是她。
柳妃見狀,驚慌道。
「璟兒,你難道真的非她不娶?」
「不!」
風鴻璟忙說。
「母妃,兒臣並不是非她不娶,兒臣只是希望留她在身邊。」
「你想同時迎娶將軍府兩個女兒?」
風鴻璟搖了搖頭,一會兒又成了霜打的茄子。
柳妃終於看不透她。
「那你倒是跟為娘的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她要瘋了。
浸淫宮中多年,大大小小的明爭暗鬥波詭雲譎,都不足以讓她放在心上。
唯獨這一件事,讓柳妃如意算盤盡碎。
她閉上安靜,心煩意亂地心情伴隨著一口又一口的深呼吸逐漸濃郁。
一朝盡毀滿盤皆輸。
柳妃幾乎是祈求地口吻問道。
「今日把事情鬧到母妃這裡來,明日就要鬧到皇上處,太后如今身子抱恙,皇后自身難保,太子之位搖搖欲墜,你如今這般,你讓母妃如何指望啊?」
風鴻璟的身上時時刻刻都背負著一座大山。
那是睿帝的望子成龍,是柳妃的恨鐵成鋼。
她精心培養自己的兒子,多年來更是不叫她失望。
沒想到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攪合的不得安寧。
風鴻璟什麼也沒說,只是跪在地上祈求原諒。
但是他卻不說要讓柳妃如何原諒,怎麼原諒。
後宮如此,前朝如此。
睿帝得知消息,讓風鴻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跪了足足兩個時辰。
滿朝文武也跟著賠了兩個時辰。
睿帝睡了一覺回來,才緩緩再問。
「你可知道錯了。」
風鴻璟搖頭。
一旁的老宦官連忙打圓場。
「璟王殿下,您就給皇上認個錯吧。皇上一向都器重殿下您,您怎麼就這麼想不通呢?」
「多謝公公掛懷。」
睿帝一個碗盞甩了過來。
碗盞應聲落在地上。
碎裂的渣滓濺到他的臉上,立刻湧出了幾滴鮮血。
宦官見狀立刻拿了帕子為他遮上,嘴裡苦口婆心。
「殿下,您就跟皇上認個錯吧。」
「本王何錯之有!」
「來人,殺了他!拖出去殺了!」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齊聲高呼。
「皇上贖罪!」
經此一事,風鴻璟算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個乾淨。
睿帝震怒,甚至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對風鴻璟賞罰分明。
莞香樓。
食客們享受著專屬於自己的饕餮盛宴。
見冷千羽而來,紛紛朝著她賀喜。
一連幾日都悶在北寧王府的冷千羽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冷小姐還不知道呢?璟王殿下被皇上給打的起不來床了。」
晴煙呆住。
「難道是因為我家小姐的事?」
「那是自然。」
那些人無比驕傲。
好像這件事情發生在了他們的身上,好像睿帝的兒子要了她們姑娘的名節似的。
「那是自然了。」
那人得意說。
「現如今冷小姐在咱們京都城那可是屈指可數的,現如今京都城的閨閣女子人人都羨慕冷小姐還能梅開二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