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隱患
2024-06-10 15:22:15
作者: 唐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碧荷顫顫巍巍地從地上起來,攥著那包粉末離開。
冷婉月嗤之以鼻。
「真是上不了台面的牲口!」
今時今日的冷千羽不容小覷。
碧荷是個聰明人,常常跟下人們廝混在一起。
這些小道消息何嘗不知。
冷飛霜的長鞭就是冷千羽弄斷的。
當時下人們還驚恐了不少時日。
而碧荷清清楚楚地知道,冷千羽早已經不復往昔。
她現在一身的本領,且又和北寧王走得那麼近……
*
宮裡。
竹青嬤嬤突然收到一封書信。
那書信伴隨著飛鴿迎面而來。
竹青嬤嬤拿到手中,頓時瞳孔緊縮。
「太后!」
彼時的太后剛剛沐浴更衣,正準備倚在榻上休息。
聽見竹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什麼?」
「一封書信。」
竹青嬤嬤道。
「太后可要一看?」
久居深宮,太后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深知前朝已經有了皇帝操持,後宮嘛,她只需要做個頤養天年的老婆子就是了。
「看看。」
竹青雙手奉上。
太后展開,一閱究竟時眉頭深鎖。
「這怎麼回事?」
信上。
有人用密密麻麻如同蚯蚓一般的字跡書寫。
寫信人聲稱自己是一名家丁。
內容卻是冷千羽糾纏北寧王之事。
細枝末節事無巨細,看的太后青筋暴起。
她最擔心的事情始終還是發生了。
「豈有此理!」
太后將紙張撕碎, 扔在地上。
竹青寬慰。
「太后息怒。」
「息怒?本宮如何息怒?」
她雙目微紅,呼吸急促。
「燁兒身子本來就不好,這個女人還這般糾纏,是何居心!」
竹青直言不諱。
「咱們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今太后是王爺的親娘,那可是比皇上還要金貴的,自然有女人總是打著王爺的主意了。」
太后不怕別人打風燁的主意。
她擔心的是這信上所說的那般,是冷千羽在打他的主意。
明面上冷千羽是她的乾女兒,時時事事都替她著想。
倘若五年前也便罷了,將門侯女,配九州第一美男的王爺也是門當戶對。
可這五年,冷千羽是孩子也生了,名聲也毀了。
如此殘花敗柳怎能進我宮門!
竹青是個聰明人,見太后面色鐵青,順勢嘲諷起來。
「這個冷千羽啊,還真是不通人事,太后平日裡對她多好呀,竟然這般不知好歹。還想著一門心思攀龍附鳳!咱們北寧王的大門兒也是她這個殘花敗柳可以進的?」
她這番話著實聽進了太后的心中。
不愧是跟隨了太后幾十年的竹青,目光獨到不說,連說話也是一針見血。
思來想去,太后痛斥道。
「明日宣冷千羽入宮!」
竹青點頭。
「太后,若是入宮可有什麼名目?」
太后陷入沉思。
翌日,冷千羽天不亮便起了身。
打發走了風燁,晴煙心裡的石頭也算是放了下來。
見冷千羽這般將風燁的事情放在心上,便不由得嗤笑。
「你總是笑什麼?」
冷千羽問。
晴煙一邊幫著更衣,一邊道。
「一旦碰上和王爺有關的事情,小姐總是跑的特別快呢。」
那眼神,那語調,分明就是吃到了大瓜的模樣。
「你那小腦袋瓜裡面想什麼呢,我跟王爺不過是相互幫助罷了。」
晴煙笑著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各自懷揣著的心思心知肚明。
不要不是風燁長得帥,再加上身份顯赫,手中權柄滔天。
冷千羽才懶得管那麼多閒事。
當然,這是一開始她的想法。
因為這段時間隨著他們相處的時日愈發多的緣故,到也覺得這人不錯。
給二二安排了學校,還派人專門接送。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前段時日她中毒手上困囚宮中。
風燁還帶著二二來宮中相見。
也是聽了晴煙這番話,冷千羽才認真思索起來。
最後得出了個風燁的確為人不錯的結果。
阿肆早早準備好了馬車,冷千羽踩著矮凳準備離去。
長街上突然浩浩蕩蕩跑來了不少的人,他們肩膀上扛著箱子。
急匆匆闖進了將軍府。
「這幫人幹嘛的?」
晴煙不爽道。
「沒看見嫡小姐在此嗎?怎麼還這般沒有規矩?」
門房剛剛換人,搖著頭說。
「奴才也不知道,反正剛剛交班的時候說了,若是有人進來可以不攔著。」
跟著給風燁瞧病,冷千羽催促著晴煙趕緊離開。
待她們走了之後,府邸裡面的下人才匆匆跑來喊著。
「趕緊來幫幫忙!五小姐快不行了!!」
門房聽罷,立刻拴上了門。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冷婉月的院落當中,只聽見緊閉的房門之中慘烈的叫聲。
「這是怎麼回事?方才還好好的!」
門房四周問人。
院子裡侍奉灑掃的人皺著眉頭搖著頭。
「誰知道了,突然就開始慘叫起來,先前已經請了不少大夫了,可是從天黑到天亮,硬是沒給看好,反而更嚴重了呢。」
王氏匆匆趕來,隔著門窗聽見冷婉月慘叫痛苦的聲音。
眼淚頓時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月兒!你如何了!!」
房門打開,碧荷從裡面出來,見到王氏連忙寬慰。
「夫人您稍安勿躁,大夫已經在看了,想來已經要控制住了呢。」
找急忙慌的王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緊緊攥著碧荷的雙手。
「碧荷,你跟我說小姐究竟是生了什麼病了?怎麼突然這般厲害!」
碧荷早就急得滿頭大汗。
「夫人,奴婢實在不知,是突發的急症呢!」
還不等二人把話說完,只聽見裡面大聲喊著碧荷的聲音。
一時間碧荷什麼也顧不上,直徑沖了進去。
床上的冷婉月早已經大汗淋漓,閨房之中圍了四五個大夫。
他們圍成一團商討著這究竟是什麼病症。
「小姐!您有話就對奴婢說!只要是奴婢能夠做到的,必定為小姐做到!」
凌亂的頭髮貼在臉頰上。
額頭的熱汗如水一樣掉落。
躺在床上的冷婉月已經奄奄一息,可還是竭盡全力用出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風鴻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