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威風
2024-06-10 15:21:48
作者: 唐豆
「誰?」
冷婉月猶豫許久,才『不得已』將心裡話和盤托出。
「自從冷千羽歸來之後,便一直和北寧王走的很近,前些日子連孩子都養在北寧王府呢。」
冷飛霜對冷千羽並不了解,自然也不太知道她有孩子之事。
據她所知,北寧王府的風燁姿態頗高,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殘花敗柳的冷千羽既然能與他走到一起。
可見此人非同一般。
耳邊是冷婉月喋喋不休的呢喃。
冷飛霜心裡的怒火很快疊成一團在身體裡來回亂竄。
將軍府烏煙瘴氣,她身為長房長姐,自然有權力約束。
她吩咐王氏。
「大娘子得了空要安置幾個下人到我的別院去伺候。」
王氏欣喜。
「二小姐這是要在府里住下了?」
「怎麼?這裡難道還不是我的家了?」
王氏連忙擺手。
「二小姐能夠在府中小住,我自然高興的很了,老爺早就想念二小姐想的厲害,這下好了,咱們冷家可算是一家團員了。」
王氏欣喜若狂,連忙吩咐著冷婉月按照冷飛霜的意思去辦。
兩人到了自己的院子,冷婉月心中不悅。
「她不過是個長女而已,又不是什麼嫡出,論尊貴也不如我,娘幹嘛對她這麼卑躬屈膝。」
從就被冷止禮和王氏捧在手心。
人情世故冷婉月自然不同常人。
打小就恃寵而驕的她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懂什麼。」
王氏道。
「即便是嫡出的子女也要聽長子長女的話,縱然底數尊卑有別,可長子長女也是有分量的。」
到底是長兄和長姐。
別說是嫡出,即便是當今聖上也要卑躬屈膝地喊一聲。
冷婉月恍然大悟。
「娘!我明白了,你這是想讓二姐以長姐的身份去對付冷千羽對不對?」
王氏淡淡笑了笑,滿臉心疼說:「我的女兒啊終於長大了。」
*
北寧王府,為風燁扎完針,冷千羽特地泡了藥草茶。
風燁被一陣陣茶香吸引,揉著剛剛扎過針的地方在她身旁坐下。
「帝王茶。」
冷千羽說。
風燁新奇,一杯茶也有這麼有意思的名字。
「不過是普通的藥草茶而已,談什麼帝王茶。」
冷千羽笑了笑,送了一杯過去。
「這帝王茶美其名曰,茶中之王,只不過鮮少有人喝罷了。你身體裡寒氣重,前些年積累吃藥傷了肝臟,這東西正好幫你排毒而已。」
風燁好奇。
小小的草藥,泡成茶水,竟然還有排毒之用。
因為氣味香甜,好奇地端起來品嘗一口。
與香甜的氣味不同,茶水入口時竟然有一些苦澀。
喝不慣這股苦澀味道的風燁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硬生生將這口茶水吞下。
「就算是難喝也要喝下去,畢竟對王爺的身體好。」
早已經看穿了風燁的冷千羽說。
「良藥苦口,但凡是對身體好的,總是難喝的。」
風燁倒沒說什麼,只是問著。
「聽說將軍府的二小姐回來了。」
她點頭。
「王爺也認識我二姐?」
風燁『嗯』了一聲。
抬頭望向遠處,仿佛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幾年前倒是見過,不過我聽說冷飛霜師承天蒼山,性子不是一般的剛烈,你最好小心一些。」
從第一次見到冷飛霜,冷千羽心裡就有了小九九。
她這回回來嘴上說是聽說冷巍然生了病,實際上估計也是知道了一些旁的什麼。
雖然說長幼尊卑有序,冷千羽是個嫡出不假,但將軍府真正的長輩是冷巍然和冷飛霜。
倘若將軍府真的有什麼難以決斷之事。
他們兩個還就真的必須出面不可。
這麼一說,好像嫡出不嫡出的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冷巍然是什麼病?」
冷千羽回答。
「抑鬱症。」
風燁沉默了。
他一個古代人,能知道什麼是抑鬱症。
冷千羽見他眼神茫然,解釋說。
「就是一種心情,總是鬱鬱寡歡,鬱結難舒。若是嚴重一些,會出現幻聽幻視。」
他又問。
「什麼是幻聽幻視?」
「就是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東西。這就叫幻聽,和幻視。」
風燁倒是什麼。
反倒是身後的嚴夜不由得突然打了個冷顫。
冷千羽哈哈大笑,調侃起來。
「嚴夜,你這是怎麼了?」
嚴夜知無不言。
吞咽著口水道。
「聽小姐說這些話,總覺得瘮得慌,若是真的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豈不是見鬼了?」
這麼一說與見鬼也沒什麼區別。
冷千羽繼續道:「這還算是小事,倘若真的嚴重了,別說是幻聽和幻視了,就連自殺都有呢。」
他們二人再次驚訝。
無端端自殺這種事情風燁聽說過。
但也是在一個說書的口中道聽途說來的。
很多年前有一個婦人,產下一子之後便日日心神不寧。
坊間傳聞那個婦人產下的孩子是陰間鬼差。
一出生就吸走了女人的陽氣。
隨後女人便陰氣纏身,這才與常人不同。
沒過多久,這女子便在河邊的一顆歪脖樹上吊死。
兩人聊著天,喝著帝王茶,見天色漸晚,冷千羽才匆匆離去。
*
將軍府。
在聽雨苑門前,冷飛霜坐在廊下等候多時。
晴煙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便極其忐忑不安。
「小姐小姐……」
她扯著冷千羽的廣袖,微微顫抖著聲音說。
「你看廊下是不是有個人?」
順著晴煙的目光看去。
果然有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剛剛回來的二姐嗎?」
冷千羽道。
「她在聽雨苑的廊下做什麼?」
晴煙搖頭,可心裡早已經忐忑不安了。
小小年紀的晴煙已經在將軍府十年之久。
對這個早早被送去山上療養的冷飛霜自然是印象深刻。
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跟著冷千羽回去,見到冷飛霜連忙行禮。
「姐姐來了?」
冷千羽依然不卑不亢。
放下手中的茶盞,冷飛霜問。
「去哪兒了?」
冷千羽道:「北寧王身子一直不舒服,從我回來就開始給他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