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打算
2024-06-10 15:21:36
作者: 唐豆
一般人可真做不出來。
冷千羽倒不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她緩緩閉上眼睛,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們害怕的不過是擔心我和風鴻璟舊情復燃而已,今日之後我想她們應該不會輕舉妄動了。」
晴煙重新續上新茶,小心翼翼放到她面前。
「小姐,有些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等冷千羽抿下一口茶,晴煙才敢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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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對璟王……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分了嗎?」
如果放在從前,她會毫不猶豫地搖頭。
如今今非昔比。
人總不能沉浸在過去的感情里。
剛開始的沉浸可以理解。
即便是聖賢之人,也總逃不過一個情字。
可如今的冷千羽終於明白過來,有時候沉浸在過去,往往懲罰的是自己。
不過是一種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人一旦沒有了軟肋,那便是刀槍不入的鋼鐵。
再說,若是比起來,風鴻璟只怕是連風燁的一半也不及。
她若有所思,半晌才說。
「人貴在自知,清醒自律知進退。過去的事情如風煙,與其握不住,抓不緊,倒不如任由它隨風而逝。」
晴煙點頭。
「有些話奴婢雖然聽的一知半解,可小姐若是真的這樣想,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樹敵,不是她的初衷。
她需要的是慢慢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樁樁件件都比兒女情長要重要。
「對了。」
冷千羽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
「五小姐入宮之事,柳妃娘娘知道了嗎?」
晴煙點頭。
「奴婢方才已經告訴柳妃娘娘宮中的人了,想必現如今柳妃娘娘也擔心的不行呢。」
冷千羽冷笑,言語中暗嘲。
「就是要讓她知道才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有讓他們所有人都嚇一跳,這件事情才算是開始了。」
晴煙不懂冷千羽要做什麼,忙問。
「小姐可有什麼計劃?」
冷千羽搖頭,喝了一口茶。
「計劃談不上,不過我所知道的是,一旦五小姐入宮之事傳入柳妃耳中,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有人站出來背鍋了。」
晴煙聽的一頭霧水,索性又給她添滿了茶。
*
柳妃寢殿。
青花嬤嬤從外面匆匆跑回。
跑到寢殿門前,故意停下梳理了自己慌張的心情,這才氣定神閒地走進去。
「你們,都下去。」
她揮了揮手,對著寢殿內各個角落裡等著侍候的下人們說。
等四下無人,青花嬤嬤才立刻跑了進去。
彼時的柳妃正閉眼凝神。
她湊上前去小心翼翼道。
「啟稟娘娘,五小姐奴婢帶來了。」
柳妃驟然睜開了雙眼,一汪清泉似的眼睛包含幾分慌張。
「什麼都說了?」
青花嬤嬤搖頭。
「並沒有,蘇小姐怒火攻心,吐血不止,卻對娘娘之事隻字未提。」
柳妃眉頭緊鎖,她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吐血?怎麼會吐血了?」
冷千羽心狠手辣,可畢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姐妹。
下手應該不會太狠才是。
「倒不是中毒,而是急火攻心所以才吐血的。」
柳妃心裡的石頭這才放下去一些。
「人呢?」
「在偏殿。」
「帶進來!」
從冷千羽處歸來,冷婉月整個人就像霜打的茄子。
被青花嬤嬤和碧荷一同拖進來時,嘴角上還殘留著未擦乾淨的血漬。
柳妃仍然倚在榻上,忙問。
「月兒?你當下如何了?」
聽見柳妃的聲音,半是昏迷的冷婉月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她匍匐著向前,跪在了柳妃娘娘的榻邊。
「娘娘要給月兒做主呀!」
柳妃生氣,大家閨秀成何體統。
她示意青花嬤嬤把她攙扶起來,等坐到了椅子上柳妃才說。
「讓青花嬤嬤給你倒杯水,你冷靜下來慢慢說。」
青花嬤嬤果然端來了一杯清水,冷婉月什麼也不想捧起來就一飲而盡。
「娘娘,她好像知道我們做的事情了!」
冷婉月一陣驚恐。
身後的青花嬤嬤也跟著嚇了一跳。
柳妃更不用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五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花嬤嬤忙責怪說。
「什麼『我們做的事情』?若是有什麼事,您可是要說個明白的,免得傳出去讓人鬧了誤會,生了口舌。」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的確不合適。
冷婉月連忙改口。
「娘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冷千羽借著娘娘的名義飛鴿傳書給臣女,引得臣女入宮。這般張狂的女子,娘娘一定要嚴懲才是!」
「嚴懲?」
柳妃問。
「如何嚴懲?人家是說自己是柳妃了還是有穿著宦官衣裳的人甩著拂塵說自己是柳妃身邊的人了?」
冷婉月愣住,半晌才搖頭。
「所以,你讓本宮定罪,這罪怎麼定?」
青花嬤嬤為柳妃按肩。
歪在榻上的柳妃繼續說。
「這個冷千羽,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的人。看來這個女人這幾年的確長進不少。」
冷婉月氣急道。
「的確如此!那個女人現如今狡詐的很,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她竟然有這般好手段。」
從前的冷千羽,只配被冷婉月玩弄於股掌之中。
柳妃嘆了口氣。
「罷了,這件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回頭本宮讓太醫院的人多為她盡力祛毒,早早地打發走好了。」
冷婉月還是有些不放心。
冷千羽就像是個定時炸彈,即便是康復離開了皇宮,也是要回到將軍府的。
這段時日明里暗裡的較量都讓冷婉月背後發涼。
她即便是絞盡腦汁使出渾身解數,也不一定能讓冷千羽甘拜下風。
「娘娘,光是打發出宮只怕是不成吧?」
冷婉月道。
「自從冷千羽歸來,我總覺得璟哥哥有什麼心事,每次他看見冷千羽,眼神總是含情脈脈,我真怕夜長夢多。」
「果真?」
原本倚在榻上的柳妃驟然起身。
思忖良久,她才自言自語。
「難道璟王還對這個女人有非分之想?」
冷婉月頓時悲戚起來。
抬起廣袖小聲啜泣。
「我可不敢問,可我肉眼所見的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