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順水推舟

  倒是少見。

  而就在剛剛灑掉的那杯酒裡面。

  冷千羽分明清楚地聞到了裡面含有的毒藥的氣味。

  死亡谷苟活多年，這樣的小伎倆何嘗瞞得過她的雙眼。

  她從冷婉月的手中捏過了杯子，抬起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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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眼看見她喝的一滴不剩時，冷婉月才算鬆了口氣。

  「妹妹這是怎麼了？」

  冷千羽問。

  「方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時候妹妹的頭上已經冒了汗珠了？」

  倉皇之下的冷婉月立刻摸了摸額頭。

  見手上果然一層水汽，連忙解釋。

  「看來今日的酒水烈得很，不過才喝了一口，就這般汗如雨下了。」

  她越是緊張，冷千羽越是明白其中有詐。

  剛剛自己喝了的那杯酒里那一抹淡淡的藥味，一定有貓膩。

  只是單單品嘗味道，仿佛是斷腸散，只是味道稍微寡淡，不像是普通的斷腸散那般。

  見冷千羽已經喝下酒水，冷婉月才算是放心地離開。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面的王氏見她歸來，忙問。

  「現如今大功告成，你我二人便找個機會先打道回府吧。」

  冷婉月雖然心有餘悸，但是比起王氏顯得鎮定不少。

  冷千羽剛剛喝下毒酒。

  即便是要發病，也要起碼三天以後。

  若是此時打道回府必定會被人疑心。

  倘若當真有什麼事情，必然是頭一個懷疑她們。

  思來想去，冷千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咱們靜觀其變吧，不過母親，不管今晚宴會場上發生任何事，都要像平時一樣，聽到了嗎？」

  王氏點頭，心情忐忑。

  等冷千羽在位置上坐下，風燁不知道從何時已經在身邊靜候。

  一杯酒一杯酒地倒入杯盞當中。

  喝的寂寞如廝。

  「這把長劍歸還於王爺。」

  冷千羽道。

  風燁只是悄悄瞟了一眼，才說。

  「這把劍就贈與冷小姐。」

  「無功不受祿。」

  她說。

  「這東西既然是王爺的貼身之物，還是留在王爺身邊的好。」

  玉劍首晶瑩剔透，玉石珠子觸手生溫。

  從上到下都是價值連城。

  這樣一把好劍倘若落入冷千羽的手中，只怕是會暴殄天物。

  更何況，刀劍這種東西她隨身攜帶也只覺得麻煩。

  「不過是防身罷了。」

  風燁說。

  冷千羽搖搖頭，將長劍塞入他的手中。

  「儘管如此，這麼好的東西還是交還給王爺的好。」

  如此一來，風燁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坐下，把酒言歡之餘，風燁問。

  「方才冷婉月你們二人在說什麼？」

  冷千羽神秘一笑。

  「王爺真想知道？」

  風燁想了想，點了點頭。

  冷千羽哈哈一聲。

  「王爺真是的，難道這點兒伎倆也看不出來？冷婉月無事不登三寶殿，自然是有事要做才對我如此曲意逢迎，否則她可是最懶得搭理我的那一個。」

  將軍府里十幾年的交情。

  冷婉月屁股撅起來要拉什麼屎她冷千羽都一清二楚。

  這種事情更是值得分說。

  風燁問，「那你可有什麼對策？」

  她捏起一顆葡萄塞入口中。

  咀嚼半晌才道。

  「多虧了王爺提醒，不然我還真忘了呢。」

  罷了。

  她端起一杯濁酒，故意抬高了聲音道。

  「敬王爺一杯！」

  她捧著杯盞一飲而下。

  而一杯濁酒干到底。

  冷千羽突然捂住胸口，口中頓時血漿噴涌。

  連風燁都跟著嚇了一跳。

  冷千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

  「冷小姐，冷小姐！！千羽！」

  一陣呼喊，懷中的冷千羽始終沒有反應。

  四周圍的人原先只是為了看看熱鬧。

  沒想到靠近之後竟然發現冷千羽渾身是血倒在了風燁的懷中。

  身為東家的柳妃立刻飛奔過去。

  見冷千羽那副模樣，連忙喊到：「宣太醫！宣太醫！！」

  宴會熱鬧非凡，前一秒還歡聲笑語，後一秒便氣氛詭異而驚悚。

  太醫馬不停蹄拎著醫藥箱子從太醫院趕來，見到冷千羽便跪在地上請脈。

  三番兩次搖頭嘆息。

  「太醫！究竟如何？」

  柳妃厲聲問。

  太醫眉頭緊蹙，半晌也摸不出什麼所以然。

  「啟稟娘娘，許是老朽技藝不佳，可否讓太醫院院首前來診斷？我們兩個也算是有個對策。」

  風燁著急道：「太醫，是不是冷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

  那太醫搖頭：「倒也不是這樣說，只是脈象實在是古怪，讓院首來幫忙一起診斷最好。」

  無奈之下只好再讓人去請太醫院的院首，張院首。

  等張院首到來，處事不驚地剝開人群。

  手指搭在冷千羽的手腕上時，他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了起來。

  「古怪，真是古怪。」

  風燁忙問：「如何？」

  張院首道：「內氣翻湧的厲害，好像是中了毒的緣故。」

  因擔心東窗事發的冷婉月隨著人群看熱鬧，聽到這話時，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連王氏也跟著莫名其妙地發抖。

  柳妃忙問：「怎麼會中毒呢？」

  青花嬤嬤也忙說：「是啊張院首，今日是柳妃娘娘壽辰，一切的食物都是從御膳房那裡調過來的，御膳房的規矩您應該都知道的吧。」

  「奴才是知道，只是人多紛雜，難免在別的地方出現什麼紕漏。」

  柳妃頓時臉色鐵青。

  聲音也不友好。

  「張院首，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因本宮而起的了？」

  自知說錯話的張院首連忙跪在地上祈求。

  「娘娘恕罪，並非奴才有意冒犯，實在是冷小姐的症狀實在是古怪的很。」

  這時候，幾乎是透明人存在的冷巍然站了出來。

  「張院首，此時不宜多言，太醫院還是趕緊擬定良方，給我妹妹治病吧。」

  風燁道：「既然要治病，也要把真相差個水落石出，把冷小姐吃過的東西全部送去檢查，一旦有什麼問題立刻匯報！」

  嚴夜道：「是！」

  風燁繼續。

  「柳妃娘娘，還請冒昧冒犯。」

  柳妃示意風燁繼續往下說。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既然是中毒，那便是有人蓄意謀害了。本王的意思是，將所有的人都調查一番，可疑之人一個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