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舞

  他們不過是想要以跳舞的噱頭來讓自己出醜而已。

  大家都是聰明過人，拿別人當傻子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為了讓冷千羽拿出更完美的表演。

  柳妃特地安排了一個偏殿供她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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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煙抱著衣裳唉聲嘆氣。

  「早知道今日是這份光景，咱們一開始就不來參加柳妃娘娘的壽宴了。」

  頭上的釵環早已經被冷千羽拆卸了個七七八八。

  銅鏡裡面模糊不清的臉上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

  「他們就料到我不會拒絕這次舉家的朝賀，所以才刻意這般安排。」

  晴煙驚訝。

  「小姐的意思是說……這些都是柳妃娘娘一手安排的？」

  「是不是柳妃娘娘我不知道。」

  她將自己頭上最後一根髮釵摘下來。

  看著鏡子裡面如同瀑布一樣的長髮陷入回憶。

  冷千羽向來敏感。

  對於細枝末節處的小動作更是善於洞察。

  早在她入宮之前，就對將軍府上下尤其是王氏和冷婉月母女臉上的神情記在心中。

  原先冷千羽還不確定心中所想。

  等到宴會上連柳妃言語中都透滿了刻意時。

  冷千羽才覺得，今日的宴會也許根本不如自己心中想的那麼簡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早已經今非昔比的冷千羽，自然對這樣的刁難毫不畏懼。

  想要讓老娘出醜？

  哼！

  做夢吧！

  晴煙憂心忡忡。

  伺候了冷千羽這麼長時間，向來不知道她會跳舞。

  著急的她不一會兒的功夫冷汗就掉下來了。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啊，跳舞一事拒絕就是不給柳妃娘娘面子，不拒絕丟的又是自己的面子。」

  她著急的來回踱步。

  冷千羽寬慰。

  「你就不用擔心了，傳到橋頭自然直嘛。」

  偏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晴煙頓時驚慌失措，還以為是來催促她們趕緊去表演的。

  便喊道。

  「就來了！」

  「開門。」

  一陣鎮定的聲音傳來。

  冷千羽愣了一下，示意晴煙開門。

  「小姐，您還在更衣呢……」

  晴煙擔憂道。

  冷千羽道：「無妨，不過是換一件外套罷了，快去請進來。」

  只是聽聲音就知道是風燁。

  晴煙見他連忙行禮：「給北寧王請安。」

  風燁『嗯』了一聲，直徑走到冷千羽面前。

  見她頭上的釵環已經拆的差不多，便問。

  「宴會一開始就遇見了險境，可想過如何擺脫？」

  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晴煙識趣地關門出去。

  「她們只是想讓我跳舞而已，又沒說是什麼舞。」

  她淡淡道。

  「搔首弄姿是舞，英姿颯爽也是舞。」

  她捏著自己耳垂上的珍珠耳環。

  「總有一樣我擅長的吧。」

  風燁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隨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劍給她。

  「這是我隨身佩戴的軟劍，平日裡防身用的，今日就借你一用，希望你凱旋而歸。」

  劍身柔軟清脆，玉劍首晶瑩剔透。

  光是劍柄上的一把串著玉珠的流蘇看起來都價格不菲。

  風燁雖說不常用，但是這把劍上隱約可嗅到血腥之氣。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倘若今日能夠全身而退，他日必定設宴款待。

  席間已經等了足足一刻鐘時，冷婉月和王氏還不見冷千羽出現。

  推杯換盞之間，冷婉月嘲笑起來。

  「柳妃娘娘真是厲害，明明知道冷千羽身無長物，一張口便出了這麼個題目，看她如何在眾人面前出醜。」

  王氏也暗地裡高興。

  「柳妃娘娘浸淫後宮多年，能夠扶搖直上到如今的位置沒有一點點手段是不行的。那個冷千羽手無縛雞之力，榆木疙瘩似的，倘若不是嫡出的身份，能在將軍府被人高抬這麼多年，也算是福氣了。」

  她說著，還不忘捏了一把冷婉月柔軟的臉蛋兒。

  「我的兒，你就好好等著揚眉吐氣吧。」

  很快，在眾人的期盼當中冷千羽終於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她一身瀟灑，執著長劍緩緩走出。

  高聳的髮髻上只是簡單地插了一根銀簪子。

  一身鎖口廣袖飄飄欲仙。

  唯一的裝飾便是髮髻上的兩根飄帶。

  冷千羽出場，不施粉黛卻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般。

  引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連角落裡的風燁也隨著她的出現而驚為天人。

  站在宴會的正中央，冷千羽緩緩伸出一隻胳膊，示意一旁的樂團做好準備。

  隨後便是一陣瀟灑利落的翩翩起舞。

  王氏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差點站了起來。

  冷婉月立刻拉住她的衣裳。

  「母親稍安勿躁，總有峰迴路轉的時候。」

  王氏攥緊了拳頭幾乎咬緊牙關。

  「這是怎麼回事……」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明明已經安排的非常縝密，卻料不到冷千羽能出這一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昔日裡看起來仿若有些弱不驚風的冷千羽。

  竟然也有這般英姿颯爽之時。

  看到動心之處，甚至還不由自主鼓起掌來。

  在一招一式之中，樂團也隨著她的舞姿演奏出適合舞劍的音律。

  使得冷千羽本就不凡的劍舞愈加可圈可點。

  原本想要讓冷千羽在眾人面前惹出笑話。

  沒想到竟然讓眾人看出了她身上另外的閃光點。

  比起王氏和冷婉月的怒火攻心，柳妃顯得格外的鎮定。

  青花嬤嬤站在身後扇著扇子。

  「娘娘，看來這個冷小姐，真不是一般人呢。」

  柳妃端起一杯茶盞，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的確是本宮小瞧了她，不過今日也讓本宮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來日應付起來才更加的得心應手，不是嗎？」

  青花嬤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

  「娘娘接下來的打算是……」

  柳妃這才目光伶俐。

  「這樣的女人留著也是禍害，既然她這麼喜歡出風頭，就讓她出個夠好了。」

  青花嬤嬤有些不明白。

  頓了好長時間也不曾動身。

  柳妃嘆了口氣。

  「你呀，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從前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呀！」

  青花嬤嬤恍然大悟，連忙行禮。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