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生氣了,想離家出走
2024-06-10 14:41:01
作者: 落日
過了良久,時悅突然抬起頭,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懶散和不服管,「那你不生氣了?」
傅彤揉著時悅腦袋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按著時悅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時嘉悅,你唬我呢?」
傅彤看起來真的很生氣,風風火火地走開,連頭都沒有回。
時悅看著傅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生氣了,真是的。」
時悅的語氣無奈又寵溺,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跟在了傅彤身後。
但仔細看,就能看見,時悅的眼梢處,帶了些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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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真的生氣了,想離家出走?」
時悅看著滿地的行李箱,不由得咂舌。
只見傅彤頭也沒抬,繼續著手裡的活。
時悅見沒位置走回去,索性靠在了牆邊上,言笑晏晏地看著傅彤收拾行李。
「時悅,你這是想幹嘛?」
傅彤看著幼稚的時某人把自己辛辛苦苦疊起來的衣服又拆開,終於發了火。
「阿彤姐姐終於願意理我了啊?」
時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別鬧,我明天的飛機,飛T市。」
傅彤拍了下時悅的手背,不痛不癢的力度,拍得時悅下意識蹩了蹩眉。
「去T市?什麼時候的事?」
「去分手旅行,我不能沉浸在上一段的戀愛悲痛中,必須來一場分手旅行放空自己。」
傅彤垂著眼睛,把時悅剛剛弄亂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再次疊好。
「有挺久了,只不過當時你剛定下來那個藥劑的方案,每天都很忙,我就沒告訴你。」
傅彤的語氣淡漠,落在時悅耳朵里,就像一根根針一樣刺了過來。
「一個人去,還在生我的氣啊?」
時悅突然笑出了聲,慢條斯理地幫著傅彤一起整理行李。
「沒有。」
傅彤的睫毛顫了顫,卻不敢看時悅的眼睛。
「阿彤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耳尖會變紅啊?」
時悅調笑出聲來,指尖在傅彤的耳尖上摩挲了幾下,眼底閃過幾分晦暗不明。
要是分手旅行,傅彤早就該去了。
正常人可能會在分手以後的一兩個月里說要去分手旅行。
但放在像傅彤這種要是每一段戀愛結束了以後都去分手旅行,一年幾乎不可能回D市的女海王身上,可能性很低。
「懶得理你。」
傅彤嗔怪地叫一聲,白了時悅一眼。
耳根子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傅彤「嘭」一下地關上了行李箱,匆匆的回房間。
時悅雙手環胸,看著傅彤的眼神裡帶了幾分趣味,聲音一揚,朝著她的背影說道。
「阿彤姐姐,你別跑那麼快啊,小心平地摔。」
而快走到房間的傅彤,在聽見時悅的這句話的時候,被自己的小腿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得差點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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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調的房間燈灑滿了整個房間,房間中央的大床上,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躺在上面。
女人的睫毛不停地抖動著,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住了被子,不自覺地捏緊。
「膩了,不行嗎?」
少年的俊眉帶了些不耐,臉上閃過一抹晦暗不明。
「我不想像個便利貼似的,想要的時候拿過來,不想要的時候就可以丟到一邊去。」
「時悅,好聚好散,我們分手。」
少年的語氣透著一股涼薄,陰翳的眸子讓女孩覺得陌生又遙遠。
女人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脖頸上的汗更是和長發黏到了一起。
時悅伸手捂著心臟的位置,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時悅看了眼落地窗外的風景,用掌心按了按眉心,臉色有些不太好地喃喃自語。
「又做噩夢了。」
過了好半晌,時悅才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
又是靜謐的夜,時悅拿著剛倒好的冰水,雙手環胸站在落地窗前。
現在是凌晨三點,路上沒有什麼人了,只有偶爾幾輛車行駛在路上。
一切都靜悄悄的。
時悅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
看著夜色漸漸淡去,天空泛起魚肚白,太陽漸漸從天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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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怎麼樣?」
傅彤從一旁的紙盒裡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不經意地問道。
「還行。」
時悅塗果醬的動作頓了一下,轉而勾了勾嘴角,補充道。
「床墊還挺軟,就是那個燈顏色太怪了。」
「那是我特地給你買的暖光燈,護眼又對心情好。」
傅彤白了時悅,是什麼都不肯給時悅換。
時悅嘖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旁的牛奶,輕輕的抿了一口。
「什麼時候走?」
「吃完早餐就走。」
傅彤把手帕放在一旁,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時悅。
「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顧自己。」
雖說已經過了一晚上,傅彤已經沒那麼生時悅的氣了,但機票已經定好了,總沒有不去的道理。
「非去不可嗎?」
時悅扯著傅彤的衣角,低頭盯著自己的拖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
「我都定好機票了,頭等艙,還不給退,總沒有不去的道理吧。」
傅彤從時悅的手下拯救回了自己即將被時悅摧殘壞的行李箱,輕輕的笑了笑,安撫道。
「好啦,我半個月就回來了。」
時悅應了聲,依舊低著頭,濃密的睫毛藏住了她的情緒,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良久,時悅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那你注意安全。」
看著時悅彆扭又強裝大度的神色,傅彤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揉了揉時悅的腦袋。
「好啦,你在家要注意身體,好好吃飯。」
傅彤掃了眼時悅泛紅的眼梢,又補充道,「別熬夜,別喝酒,記得吃藥。」
時悅點點頭應下,眼神卻在不停的朝四處飄去。
倏地,時悅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拽了一下。
傅彤面色凝重地看著時悅,看著時悅眼底淡淡的烏青,好像要把她給看出個洞來。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做噩夢了?」
「沒。」
時悅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自己的手,端起了一旁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