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
2024-06-10 14:40:58
作者: 落日
氣氛冷凝了一陣,隨後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這人在神氣什麼啊,不就是個博士嗎,就可以牛上天了?」
「就是啊,人家阮卿以前和她還是舍友呢,我們就算了,人家都拉下面子拜託她了。」
大家都在宣洩著對時悅的不滿,好像她剛剛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似的。
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也是,時悅的緣故,財神爺早早的就走了,能不怪她嗎。
「你看見她剛剛拎著的那個包了沒有,是H家的稀有款,全球只有兩隻。」
一個圓臉女人突然開了口,引得她旁邊的女人尖叫出了聲。
「真的假的。」
「我騙你做什麼,我現在就是在奢侈品專櫃做,對這些款式多多少少也了解。」
圓臉女人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眸底多了幾分深意。
「之前不是說時悅家窮,高中的時候都沒穿過有牌子的運動鞋嗎?」
「難道……」
剩下的話,女人沒有說出來,但意思也不言而喻。
這不就是被 了嗎?
「難怪都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我們還在辛辛苦苦打工,她就有這樣的成就,原來是後面有人啊。」
在場的人相視一眼,氣氛冷凝又尷尬。
好像已經看破了事實一樣。
「人雖然走了兩個,但我們氣氛不能停啊,繼續玩繼續玩。」
梁旭見今天晚上的氣氛又變得冷了下來,強忍住撞牆的衝動,打著圓場。
「是三個。」
時悅走了,唐敏也沒心情和他們繼續裝下去,冷冷地打斷梁旭。
「真不知道時悅為什麼會願意和你們一起參加同學聚會。」
「我們二班那邊同學聚會她都一直沒空來。」
「我們二班,起碼知道維護自己班的學生。」
「你們這些霸凌過她,又或者是在她被霸凌的時候袖手旁觀的人,也配得到她的幫助嗎?」
「臉真大。」
唐敏掃了眼旁邊空了的位置,又掃視了眼在座的各位,一字一句地說道。
「時悅她現在的成就,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她熬夜做報告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酒吧玩呢,你們有資格這麼說她嗎?
自己不行,只能給別人打工,怪不得別人。」
說完,面不改色地走出了包間。
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氣氛降到了冰點。
但大家都不敢再有什麼非議的話。
唐敏不像時悅,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在D市的名氣一點也不低。
他們當然不敢,在背後嚼這位受寵至極的唐家大小姐的舌根。
但像時悅這種,沒有背景,空有名聲的,自然是大膽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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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時悅上了一輛黑色的卡宴。
腳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遠處沒了影子的車,陸辭自嘲地笑了笑。
時悅剛剛在包間裡的話,不只是對鄭琳說的。
也是對他說的。
陸辭一向高傲的頭顱垂了下來,看起來沒什麼生氣。
這一切,落在身後一個人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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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人跟著。」
傅彤看了眼後視鏡,秀眉微微一蹙。
時悅不甚在意地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小憩,「誰?你哪個前男友。」
「你前男友。」
傅彤嘴角勾起一抹想看熱鬧的弧度,腳上踩油門的力度小了小。
「你真無聊。」
時悅白了傅彤一眼,把頭靠在副駕駛的門上。
「他這些年過得好像還挺好,有過女朋友。我一個前任,總不能限制他什麼吧。」
「再說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註定了不可能。」
「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了,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
時悅的眼皮合上,聲音極小。
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傅彤講話。
時悅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瞼合起。
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傅彤透過車窗的玻璃看了眼時悅,像是習慣了,動作熟練地調小了車載音樂。
黑色的卡宴伴隨著悠揚的車載音樂,在夜幕中越駛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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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印象里嘈雜的酒吧難得安靜了下來。
和酒吧氣場不合的輕音樂悠揚地放著,酒吧的正中央,一個男人一杯一杯地喝著面前的酒。
「這麼多酒杯啊,他喝的是什麼?」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走到了男人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本獨自坐在吧檯前的男人沒有理他,自顧自地喝著面前的酒。
男人也不惱,自顧自地在陸辭的旁邊坐了下來,看向面前的酒保。
「先生,這位先生喝的是威士忌。」
酒保一邊擦著手上的酒杯,一邊答道。
「威士忌,他喝了多少杯?」
旁邊的莫北不淡定了,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盯著陸辭面前好幾個已經空了的酒杯,目光灼灼,好像要把它看穿。
「大驚小怪什麼,再給我來一杯威士忌,多加點冰。」
陸辭掃了眼莫北,將手上的烈酒杯敲在吧檯上,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算了,犟不過你。」
莫北搖了搖頭,看清了陸辭面前的杯子,突然笑出了聲。
他真是迷糊了,一下子連杯子都沒認出來。
「給也我來一杯威士忌,不用那種杯子。」
莫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陸辭面前的最小號烈酒杯,「正常大小就行。」
酒保點了點頭,到一旁準備去了。
陸辭把烈酒杯推到了一邊,抬手撐著下顎,懶洋洋地看著莫北。
「為情所困?」
「是為情所傷。」
莫北自嘲地笑了笑,搶過陸辭面前僅有沒空的酒杯一飲而下。
「為情所傷?你連情都沒有。」
陸辭的眉毛挑了挑,話里沒留什麼情緒。
「那你要不要現場和我來個情讓我傷一下?」
莫北的語氣調笑,眸子裡面滿是戲謔。
「一邊去。」
陸辭白了莫北一眼,語氣有些嫌棄。
「誒,你這麼這樣啊。」
莫北捂著胸口,一副受傷的樣子。
「您好,您的酒。」
酒保把酒擺在了陸辭和莫北的面前,打斷了莫北的調笑。
一大一小的兩個酒杯擺在兩人的面前,剛剛好像說不完的話一下子頓了下來。
空氣的靜默倒是讓調酒師一下子覺得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