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還真是諷刺
2024-06-10 14:40:36
作者: 落日
「對了,該查的東西,我最後走的時候再查。」
話音落下,時悅已經沒了身影。
和往常一樣, 陸辭早早地就到了。
面前的檸檬喝了大半,可見是等了有一會了。
陸辭修長的大手極有規律的叩著桌面,睫毛顫了顫,不知道在思量些什麼。
「你等久了吧,我和你說,這家店的蛋糕真的超級好吃,你待會可一定要嘗嘗。」
時悅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言笑晏晏地看著陸辭。
柔和的燈光灑在少年的臉上,倒是給他增添了幾分柔和感,少了幾分冷冽。
「您好,您的東西都上齊了。」
侍者很快送來了飲品和蛋糕,看著不錯。
「你快嘗嘗吧。」
時悅把蛋糕推到陸辭的面前,招呼著陸辭吃。
陸辭看著面前的時悅,心臟動了動,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時悅,我們分手。」
話落,時悅手上的動作猛的一頓,看著陸辭的眸子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嘴邊想說的話戛然而止。
「你……你說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悅終於從嗓子裡拼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不自覺帶了些哭腔。
「我沒開玩笑,我說分手。」
陸辭別過臉,不去看時悅。
怕再多看幾眼他就會心軟。
「可是,為什麼?你好歹給我個理由吧?」
時悅哽咽著嗓子,想要陸辭給自己一個說法。
陸辭明明是喜歡她的,怎麼會突然說分手呢?
「膩了,不行嗎?」
陸辭的俊眉帶了些不耐,臉上閃過一抹晦暗不明。
「我不想像個便利貼似的,想要的時候拿過來,不想要的時候就可以丟到一邊去。」
瞧見時悅通紅的眼眶,陸辭的語氣軟了幾分。
「時悅,好聚好散,我們分手。」
說完,陸辭拿起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陸辭。」
時悅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朝著陸辭喊了一聲。
「我從來都沒把你當做是便利貼過,我這周是真的挺忙的。
你今天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時悅的語氣決絕又隱隱透著幾分期望,「我不會再原諒你,你出去了,我們就沒可能了。」
陸辭的腳步頓了頓,一抹失落一閃而過。
嘴上卻是不饒人地冷哼了一聲。
「隨你。」
時悅盯著那扇開了又關上的門,眼睛張得很大,好像要把什麼東西死死盯著似的。
盯著盯著,時悅突然笑出聲來。
語氣自嘲又無奈。
「時嘉悅啊時嘉悅,你看看,你這是在幹什麼?」
就這麼把好好的一個人給作沒了。
狹長的鳳眼痛苦的眯了起來,再睜開時,眼神里多了幾分迷離。
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桌上的兩盤蛋糕,時悅的眸子動了動,按了按一旁的鈴。
「大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
侍者看見雙眼通紅的時悅滿臉震驚,但還是按捺住了心裡的驚訝,低著頭問道。
「麻……麻煩幫我再上點蛋糕,每個味道來一份……謝謝。」
時悅聽見自己沙啞又難聽的聲音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是她現在根沒有半點心情來管自己的聲音。
侍者點了點頭,很快端上了時悅要的東西。
時悅掃了眼滿桌子的蛋糕,倏地拿起桌子上的銀叉,埋頭吃起蛋糕來。
眼角的清淚不停的涌下,一時之間,時悅甚至分不清蛋糕的味道。.
嘴裡不停的發苦。
還真是嘲諷。
****
等時謙接到店員的消息,匆匆趕到的時候。
桌子上的狼藉慘不忍睹。
十幾個看起來成色極好的空蛋糕碟擺在桌子上。
時謙在房間裡掃了眼,認出了趴在一頓空盤子中的時悅。
時悅可能是睡著了,整個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時謙的眉毛 地蹙了一下,大步朝時悅的方向走去。
只是動靜很輕,輕到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大哥……」
倒是沒想到時謙會來。
時悅的聲音沙啞又帶了些意外,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白皙的手臂上壓出了淺淺紅痕。
時謙看著時悅的模樣,心思一動,嘴邊的話停了下來。
「 叔和小嬸嬸聯繫不上你,很擔心。」
時悅這才想起來,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
無數的未接來電的信息在屏幕上跳動。
「沒太注意。」
時悅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機,看著時謙的面色有些尷尬。
笑意尷尬又討好。
時謙看著時悅的表情,眼睛突然被刺痛。
他妹妹什麼時候向他流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時謙的薄唇抿成一條線,面色如常,眼神卻是複雜又心疼。
「大哥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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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時悅的房間走出,佟嫣看著面前不停的喝著茶的時謙,欲言又止。
「小嬸嬸,您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
時謙低著頭,滿臉謙遜。
「阿謙,悅寶她……」
佟嫣有些猶豫地開口。
時悅不對勁。
好歹是自己的女兒,佟嫣從時悅剛進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出來了。
「悅寶她……一個人在咖啡廳里吃了十幾份蛋糕。」
時謙這話一出,整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時朗和佟嫣面面相覷。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身後的樓梯間,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不多不少,正好聽見了時謙的話。
額頭上的青筋跳起,垂在身旁兩側的拳頭被緊緊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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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悅變了。
不止時家人,連學校里,那些和時悅的關係還可以的,都能看出些端倪。
唐敏明顯感覺到,這周時悅回學校以後,就和變了個人似的。
她的臉上依舊是像平常一般滿是笑意,但她能看出來,這和平常的不一樣。
她的笑不達眼底,看起來有種疏離又勉強的感覺。
「時悅,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老是悶在教室里怎麼行?」
唐敏靠在時悅的肩膀上,朝著時悅說道。
時悅寫題的手因為唐敏的動作猛的畫了一下。
時悅清冷的眸子盯著習題集上,那道長長的畫痕,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
「算了,我在教室里寫題。」
唐敏一把按住時悅的筆,看著她的表情認真又不贊同。
「寫題是寫不完的,我們要抓住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