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機會
2024-06-10 14:36:16
作者: 落日
要說那通電話,還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
時悅心裡揣著開心的事,心情好,把車上的擋板拉上。
時朗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拉起的黑色擋板,眼底驀然生出一抹笑意。
時悅從隨身帶著的帆布包里拿出那個紫色的鐵皮盒。
鐵皮盒不小,幾乎裝滿了時悅的整個袋子。
時悅開盒子的動作極輕,眼底滿是溫柔和笑意。
把鐵皮盒裡塞得滿滿當當的信一封封地拿出來擺在后座上,時悅白皙的手在泛黃的信封上輕撫著。
拿起自己後來收集到的證據,想著自己後來的計劃,時悅好心情地笑出聲來。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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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朗敲擋板的聲音,緊隨著,時朗的聲音響起,「悅寶,到家了。」
時悅的手下意識抖了一下,視線外移,透過防窺玻璃,是時家別墅。
「好的爸爸,我馬上好了。」
時悅嘴上應著,手上卻還在不慌不忙地收拾著放在后座上的信件們,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信件壓出壓痕。
「叩叩叩。」
時朗催促時悅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是敲窗戶。
時朗:「悅寶,你好了嗎。」
時悅:「……」
她爸今天這是怎麼一回事,突然開始催她了?
時悅不知道的是,因為緊閉的擋板,時朗突然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突然就想要看看時悅在幹什麼。
時悅不得已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后座上的信件全都放進鐵皮盒裡,慌忙地打開車門。
時悅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笑意盈盈地看著時朗,「爸爸,你找我有事嗎,怎麼這麼急啊?」
時朗笑著搖搖頭,「爸爸喊你一下還不行嗎,要不我們倆一塊聊聊?」
說著,時朗上前一步就像上車。
「誒,爸爸,我今天看了眼黃曆,不宜談心。」
時悅鑽了個空子,一溜煙地跑走了,只留下時朗一個人撐了一隻手站在車前。
「這丫頭。」
時朗無奈地笑了笑,瞧見車上的擋板還沒放下,一步邁上車。
時朗本欲離開,踩墊上的白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
儘管信封的紙已經泛黃,但在黑色的踩墊上格外顯眼。
時朗看見信封以後警鈴大作,完全沒注意到信封上明顯的歲月感,腦袋裡各種時悅和男生親親蜜蜜的畫面浮現出來。
如果時悅在的話,她一定得給時朗豎個大拇指對他說,「老爸,你的想像力真牛。」
從小到大都尊重時悅隱私的時朗腦袋裡滿是自己家寶貝女兒被豬拱了的畫面感,也顧不上什麼自己對時悅的教育理念。
時朗直接拆開了信,只是信裡面的內容讓時朗 的怔住了。
時朗飛快的轉身走回時家別墅。
還記得上一回跑的這麼快的時候,還是在大學了。
*
時悅腳底和生油了似的跑得飛快,連梅姨看了都得咂舌。
生怕時朗追上她。
要是沒發現什麼到還好,要是被時朗知道了什麼她的秘密她不得完蛋。
時悅回到房間以後整個人都抵在房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時悅看著自己身上囤積的脂肪,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現在好像太胖了,跑不動,如果體考的時候也有這麼快該多好。
那她就不用擔心自己的期末總評了。
時悅抵在房門上好幾分鐘,直到自己的氣息喘過來了,時悅才從門上立起來。
時悅往沙發那沒走幾步,一串急促到毫無規律可言的腳步聲透過房門傳進了時悅的耳朵里。
時悅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過身想去看個究竟,卻和匆匆跑來的時朗迎面撞上。
時悅看著面前那個從未在自己面前失過態的父親像帕金森本人一般渾身顫抖著,嘴巴不停的蠕動卻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出來。
時悅心裡「咯噔」的落了一下,面上裝的若無其事,「爸爸,你這麼急做什麼。」
時朗是激動的,激動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把自己手上捏的皺的不成樣子的信件舉了起來。
時悅看見自己原本愛惜著,好好收藏的信件皺成這個樣子,止不住的心疼。
隨後想到什麼,面上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很快又歸於平靜,「爸爸,你有什麼事想問我的就問我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她知道,那個她想部署的大局無法完成了。
有的事情,因為她的粗心,提前了。
「這封信,你是從哪拿來的。」
時朗好似費勁了全身的力氣,就連聲音里都是止不住的顫抖,那話就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時悅如實回答,「這封信是在外婆家的儲物間裡找到的,這樣的信件我那裡還有很多。」
說完,時悅從自己還挎在肩膀上的帆布包打開,把那個紫色鐵皮盒從裡面拿出來。
時悅當著時朗的面利落地打開紫色鐵皮盒,裡面擺滿了信件,但是因為時悅剛剛收拾的時候太過緊急所以擺放的有些凌亂。
時朗的嘴唇蠕動,「這……那……」
時悅笑了笑,「爸爸,你是個聰明人,事到如今,你也該看明白了吧。」
是了,時朗都懂。
作為一個在商圈裡混了這麼多年的人,時朗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是不願意面對,想從時悅的嘴裡得到一個確認讓一切落地罷了。
時朗蹲在地上,無助的像個孩子。
時悅也緩緩蹲了下去,用手拍了拍時朗的肩膀,沉默了片刻後最終說出了口,「爸爸,媽媽現在在律所。」
時朗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探究,等待著時悅的後話。
時悅繼續說道,「您小時候教過我,面對自己喜歡的,想要得到的東西要爭取,就算是明知不可能也要爭取,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時悅的語氣和眼神里滿是眷戀,似乎時朗諄諄教誨的畫面就在眼前。
時朗的眼神裡帶上了光亮,但過了一會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你媽媽她……會同意嗎?」
時悅笑著說道,「爸爸,我認識的時董事長可不是那麼沒有自信的。」
「不去爭取,怎麼就知道沒有機會?」
時朗聽見時悅的話以後,眼底滿是對於未來的希冀。
是了,不去試試,怎麼就知道沒有機會。
宜煙,佟嫣,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