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刺骨冰水
2024-06-10 14:34:41
作者: 落日
是夜。
時悅盯著自己的手機出神,思緒飄向遠方。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時悅的思緒,時悅有些不耐煩地拿起自己的手機。
只是手機屏幕上的來電提示讓時悅原本準備接通電話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消散。
時悅握著手機一直等著振鈴到最後一聲的掛斷。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時悅不太想接這通電話。
時悅 下唇,從通訊錄里翻出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聽筒里冰冷的女聲讓時悅的心又涼了幾許,又看著手機不停爍動的屏幕,索性把手機關機扔到一邊。
*
「叩叩叩。」
房間外的敲門聲引得時辰皺眉,「誰?」
時悅站在門外,「阿辰,是我。」
「有事嗎?」
時辰從房間裡應聲,但全然沒有來開門的意思。
時悅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聲音因此不自覺減少了幾個分貝,「那個,我要去學校了,要不要一起把你送過去。」
時辰言簡意賅,「不用,到時候叫於叔送我就行。」
時悅聞言手不自覺握緊,嘴唇緊抿,捏著時辰房間門把手的手指指尖泛白,站在時辰房間門口久久無言。
就在時辰以為時悅已經走了的時候,時悅開了口囑咐,「行,那我上學去了,梅姨有做飯就溫在廚房,你記得吃。」
聽著房間外時悅的叮囑,時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時悅。
他姐姐雖然有的時候有點麻煩,要慣著,脾氣不太好,但他能感受到他姐對他的好。
可是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和她關係那麼好的時悅。
*
最後一輪十佳學生的投舉在周一就截止了。
聽統票的老師說,時悅 這次的票數遙遙領先其他參賽選手。
「時悅,你……」
這天放學,莫北突然攔住時悅,一臉的欲言又止。
「有事嗎?」
小腹傳來的下墜感讓時悅好看的眉頭蹩起,她好像生理期,沒那麼多時間和莫北周旋。
莫北看著時悅隱隱有些不耐煩,決定長話短說,「你有見到過辭哥嗎?」
時悅有些疑惑,下意識朝自己座位旁的 空座位看了幾眼,「誰?陸辭?他不是請假了這周一直沒來上學嗎?」
看著時悅的表情,莫北心涼了半截,嘴上向著時悅敷衍,「沒什麼,我就是問你有沒有看到他來學校,他挺久沒來了。他再不來,我們球賽都不好打了。」
時悅點頭,沒有太在意莫北的敷衍,直接繞過莫北走出教室。
時悅來學校前還想著到時候見到陸辭會很尷尬什麼的,沒想到陸辭直接沒來學校。
不過說來也奇怪,陸辭之前頂多是逃課一會,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正經請假。
小腹傳來的痛感又讓時悅清醒了幾分。
算了算了,不想這麼多了,趕緊回宿舍吧。
盯著時悅的背影,莫北失魂落魄地喃喃道,「辭哥,你快回來吧,再不來我們決賽就要輸了。」
D市的某個角落,一個男人好像感應到了什麼,又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指尖輕輕觸碰又分開,嘴角微微彎起 。
*
時悅隨便去食堂買了點東西就直接回宿舍了。
一回去時悅就直呼好傢夥,她猜的可真准。
她家親戚準時來問候她了。
時悅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右眼,今天早上開始她就總感覺自己右眼跳個沒停。
時悅又按下自己已經滾瓜爛熟的號碼,只可惜對面又是傳來冰冷的女聲。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期待落了空,時悅只感覺 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帶上失落的情緒 迷迷糊糊地睡下。
時悅的再醒來是被冰水給潑醒的。
現在天氣轉了涼,這桶冰水顯得格外刺骨,床上被弄了不少冰塊。
時悅打了個激靈 ,直接被冷醒。
入目是鄭琳那張接近扭曲的臉,極致的瘋狂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瘋了嗎?」
時悅掙紮起身,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還好還好,手機只是屏幕上沾了點水,沒有完全泡水損壞。
幸好沒壞,不然的話不知道會不會錯過她的信息。
鄭琳自然也看到時悅手上拿著的手機,最新款的。
鄭迤邐不捨得給她買,看得她真是……嫉妒的發狂……
猛地把時悅的手機搶過來,跑到陽台上扔下去。
時悅看著被扔下去的手機瞳孔驟縮,顧不得自己身上已經濕透,「鄭琳,你瘋了嗎?要犯瘋病出去犯,不要在宿舍里犯。」
鄭琳看著時悅的樣子滿臉得意,伸手想點時悅的額頭,時悅反應得還算快,一下子就躲開了。
被時悅躲開,鄭琳也不惱,語氣挑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在生理期,不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是會落病的。」
時悅看著鄭琳得意的樣子只覺得礙眼,餘光瞥見她手臂上的淤青冷笑,「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手臂上的淤青都還沒好完就有心情出來瞎蹦噠,別到時候又多弄幾個出來。」
鄭琳下意識低頭捂住手臂上的淤青,時悅的冷笑讓她感到羞赦和憤恨。
時悅走進宿舍,看著匆匆忙忙裝作在干別的事的舍友們只感到心寒。
她自問平時對她的舍友們不錯,但當她被欺負的時候她們卻都袖手旁觀,一個願意幫她的人都沒有。
爸爸媽媽常和她說,社會是冰冷的,等到步入社會就能感受到人心的險惡。
當時她只是隨意地應下了,時朗和佟嫣見她這樣也沒太在意。
畢竟當時只是給她一個提醒,讓她稍微長點心眼。
就算是時悅以後不想工作了他們留的錢也夠她用了。
只是沒想到,時悅還沒步入社會就提前感受到了。
時悅在走神,想也沒想就直接站在掛在牆上的花灑下。
花灑的水壓開到了最大,覆蓋了本就不大的浴室,冰冷的水就這麼打在時悅的身上。
外面的鄭琳聽見浴室里傳來的嘩嘩的流水聲和時悅倒吸涼氣的聲音,臉上的憤恨和得意交織在一起,
「時悅,你瞧我,忘了提醒你了,浴室里現在只有冷水了。」
看看,時悅現在沒有靠山了有多慘。
憑什麼時悅能拿那麼多的票,憑什麼時悅那麼多人喜歡,憑什麼時悅有那麼多人護著。
她偏要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