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能說不行

  「老婆，小悅，吃飯了。」

  傅父的話打破了房間裡悲傷的氣氛，時悅和傅母相視，然後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傅母用手捋了捋時悅的頭髮，「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好，我扶您。」時悅攙扶起傅母起身，慢慢往餐廳走。

  拒絕了傅父送回家的盛情邀請，時悅時辰兩姐弟正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姐，彤姐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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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時悅頗為煩悶地將腳邊的石頭踢開，「她一個月都沒回過我信息了。」

  夜色已深，姐弟兩的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長很長，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靜謐的夜伴隨著些許涼意，構成一副漂亮的圖。

  只不過，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道頎長的身影也被拉得很長，眸色陰暗不明。

  「辭哥，你在看什麼呢。」莫北沒見到陸辭有些疑惑，又轉身回來找他。

  「沒什麼。」陸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莫北跟上陸辭的腳步試探，「辭哥，今年的校花評比開始了，我們幾個兄弟們一塊投班花？」

  陸辭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沒什麼好語氣，走得更快了，「你們愛投誰投誰，關我什麼事。」

  「搞什麼。」莫北小聲嘟囔，小跑趕緊追上陸辭，「辭哥，你等等我！」

  「快點，要過了時間了。」

  話雖是這麼說，陸辭還是放慢了腳邊讓莫北跟上。

  「陸辭，來了。」拳館的經理像看見搖錢樹一樣眼睛放光地走向陸辭。

  陸辭淡淡應了一聲，露出健美的八塊腹肌的他正在戴拳擊手套。

  經理對陸辭這樣的態度並不在意，「今天對那個一百公斤的大塊頭，怎麼樣？」

  陸辭還沒有說什麼，莫北先炸起來了。

  「經理，這有些不合理吧，我們辭哥的目前挑戰的是八十公斤的，乍一下挑戰一百公斤，怕不是有點為難人吧。」

  「考慮一下？」經理沒有理會莫北，眼神直定定地落在陸辭身上。

  陸辭不甚在意，「錢怎麼樣？」

  聽見陸辭這麼說，經理就知道有戲，「贏了十萬，沒贏五萬。」

  見陸辭有些鬆動，莫北趕緊喊住他，「辭哥......」

  陸辭應下，「行，準備吧。」

  「好好好，我馬上去安排。」經理聽見後樂呵呵地去安排了。

  莫北還是挺擔心，「辭哥，你可以嗎......」

  「莫北。」

  「啊？」

  「是個男人就不能說自己不行。」

  莫北看著陸辭的背影陣陣無語，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啊喂。

  陸辭的對手大塊頭看見陸辭以後出聲嘲諷，「小孩，就是你來挑戰我吧，毛都還沒長齊，能行嗎？」

  陸辭冷笑，「別那麼多話了，速戰速決吧。」

  大塊頭見陸辭這樣也笑了，「行，今天我就好好教你該怎麼做人。」

  還從來沒有人能打贏他，他做這行這麼久，只有拳王打贏了過他。

  主持人宣布了場上比賽的開始，場下的人也開始下注。

  「我買大塊頭。」

  「我也買大塊頭。」

  「你們不買陸辭嗎，聽說他挺厲害的。」

  「他厲害是厲害，但是他挑戰過的最高戰績也是七十五公斤，還是買大塊頭保險。」

  「那我也買大塊頭。」

  「我買陸辭。」莫北掏出一沓鈔票放在台上。

  「兄弟，聽句勸，買陸辭肯定虧。」賭桌前有個男人見莫北這樣好心提醒。

  莫北沒有說什麼，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場上。

  雖然嘴上勸著陸辭，但他還是下意識相信陸辭，願意給他下注。

  得，又來一個不聽勸的。

  那個男人見莫北這樣也沒有再勸他，專心地把注意力轉移到台上。

  剛開局不久，陸辭抓准了大塊頭的弱勢。

  大塊頭反應力不太好，而且不好打持久。

  正好，他陸辭擅長的就是持久戰，他就陪他耗一耗。

  莫北看著台上的陸辭暗暗握拳，「辭哥，挺住啊。」

  陸辭的眸子猩紅，腦子裡面總浮現出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他抓住弱點就 地打，像是要拼命一樣，看得台下的莫北緊張地捂著腦袋。

  辭哥這是瘋了，今天打得這麼凶，跟不要命似的。

  莫北能看出來，台下的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來，緊張的捏著自己的拳鼓動著大塊頭。

  大塊頭看著比賽時間已經快過了他的爆發力能支撐的最長時間，猶感力不從心，暗道不好，猛的用力往前揮著拳。

  這一拳的力量不輕，陸辭一下沒注意到就被掛了彩，混著血吐了一口口水出來，一下子晃了神。

  陸辭晃神的片刻，大塊頭壓制了他，用拳打在他的身上，抓著他的腦袋往地上砸。

  「一，二，三，四......」

  台下的大多數人在激動著倒計時著，只要陸辭起不來，錢就要到手了！

  「辭哥，加油！」

  「陸辭，挺住。」

  「陸辭，站起來！」

  莫北和場上極少數押陸辭贏的人在台下給他打氣，心裡揪作一團。

  就在主持人和台下的人數到八，大塊頭覺得自己贏定了的時候，陸辭奇蹟般地站了起來，支撐著又揮起了拳。

  陸辭已經完全聽不見外界的所有聲音了，腦袋如充血一般腫脹著，支撐著他打下去的是那幅街上畫面。

  他要贏，不顧一切地贏！

  他陸辭想要的，沒有什麼做不到！

  陸辭把大塊頭打得暈暈乎乎，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

  陸辭壓在大塊頭的身上，直到裁判判決他贏才起身。

  他贏了！

  他就說，他想要的，沒有什麼不行......

  台下的賭徒們眸子通紅，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帶著濃濃的不甘心，重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是在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但那些壓了陸辭贏的人都在有規律的高呼著。

  「陸辭！」

  「陸辭！」

  「陸辭！」

  這場比賽以後，陸辭在地下拳館的地位完全奠定下來了。

  他是陸辭，是除拳王以外唯一一個贏了大塊頭的人。

  陸辭一下場莫北趕緊迎上去，「辭哥，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陸辭接過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

  「你不要命了？」

  莫北和陸辭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有的時候會有點怕他，但關鍵時候還是不能慫的。

  陸辭看著莫北微紅的眼眶有點好笑，「你幹什麼，我這不是贏了嗎。」

  「誰哭了。」莫北轉過頭在陸辭看不到的地方擦了眼淚又再轉過身，「我會哭？」

  陸辭見莫北依舊帶著紅的眼眶低笑，但也沒說什麼，轉身走向更衣室。

  「陸辭，你可以啊。」經理拿著厚厚幾沓紅色鈔票咂舌，「大塊頭就這麼被你搞定了。」

  陸辭從經理手上接過鈔票，無言相視。

  經理也意識到了尷尬，「這個月你都沒怎麼來過，這可不行啊，你最近在忙什麼。」

  「忙著上學，走了。」陸辭把鈔票放進包里勾上走出拳館。

  了解陸辭如莫北，他早已看出了陸辭今晚的不對勁，「辭哥，你今天晚上有點不對，有心事？」

  「莫北，你喜歡的姑娘有了男朋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