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名字

  好聽的男生在耳邊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隻節骨分明的手遞上了一張紙巾。

  時悅有些意外，同時，被人碰見她偷偷哭時的窘迫讓紅暈染上了臉。

  「謝謝。」時悅接過紙巾輕拭眼淚，餘光一直偷偷往少年的方向瞟。

  少年的稜角分明，桃花眼下的紅痣顯得分外勾人。

  時悅想，這樣的男生一定會招很多女生喜歡的吧。

  解散以後，時悅看見不少男生跟在少年的身後叫喚他辭哥。

  後來，她聽見其它女生討論他，從她們那知道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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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辭，一個念起來很好聽的名字。

  翌日，張教官依舊是那麼凶，同學們苦不堪言。

  時悅悄悄往不遠處在樹蔭下休息的連隊，眼底閃過一抹羨艷。

  張教官也注意到了不少學生往樹蔭處瞟，頓時起得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就知道看到人家休息的樣子，怎麼就沒看到他們訓練得好呢。」

  學生們被嚇得馬上收回了目光，像鵪鶉一樣不敢說一句話。

  張教官感受到了不遠處一個文弱書生模樣的教官投來的目光，臉上帶了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害羞。

  「你們訓練好齊步我就讓你們休息。」

  張教官的這句話就像是打在同學們身上的興奮劑，同學們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認真訓練。

  休息的 力對於九班的學生們還是挺大的，只是卯足了勁訓練，卻還是步調不齊。

  張教官看著同學們練了好多次還是步調不齊的樣子也惱了，不管男生還是女生，直接把同一排的人的手挽了起來。

  「你們給我挽著手走，好好感受一 邊的人的步調。」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張教官在不停地喊著口號，在挽著手的作用下，效果出奇的好。

  時悅這一排正好是陸辭和鄭琳還有梁旭，也不知怎的，時悅總感覺背後有陰森森的目光盯著自己，嚇得手直發抖。

  「我有那麼恐怖？」

  陸辭感到手臂上不斷傳來的觸感眉毛不悅地皺起。

  「不...不是...」時悅小聲解釋著，這在不少人看來是心虛的表現。

  陸辭冷哼一聲，繼續目視前方。

  鄭琳聽到了時悅這邊的動靜也低聲問，「時悅，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時悅感激地向鄭琳道謝。

  「辭哥，今天早上和你訓練的時候挽在一起的那個女生長得不錯啊。」

  陸辭的一個小弟對這個時悅充滿好奇，他跟了陸辭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陸辭對一個女生和顏悅色過。

  「就是啊辭哥，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啊......」旁邊的一個男生也跟著起鬨，但看到陸辭的臉色以後也不敢再說了。

  陸辭的神色陰暗不明，讓人看了害怕。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剛從食堂走出來的時悅，他也不知道昨天怎麼著了，給她遞了張紙巾。

  這之後的幾天，張教官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對連里的學生變得和顏悅色，連休息的時候都多了好多。

  因為時悅的性格開朗，鄭琳也願意和時悅一起討論小八卦，兩個人的關係也還算好。

  某天休息的時候，鄭琳悄悄靠在了時悅的耳旁：「時悅，我們教官喜歡隔壁班的教官。」

  時悅聽見鄭琳的話驚訝了一下，滿臉好奇：「真的？」

  鄭琳指了指不遠處休息的張教官和那個文弱書生模樣的教官。

  張教官和另一個教官一同靠在牆上坐在，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

  張教官潔白的牙齒笑得露了出來，在黝黑的皮膚下襯托得分外明顯。

  鄭琳繼續說，「聽說我們這幾天軍訓這麼輕鬆就是因為李教官幫我們說了好話。」

  李教官就是那個文弱書生模樣的教官。

  時悅看著李教官就像是看見了恩人一般。

  這件事連鄭琳都知道了，班上的人也基本都知道了。

  這天休息完以後有學生不怕死地起鬨。

  「教官，你再讓我們休息一會，你去找李教官唄。」

  張教官聽到以後臉頓時就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立馬就組織連隊的所有學生去籃球場。

  「你們全部給我趴下，平板支撐五分鐘。」

  同學們不敢不聽張教官的話，全部都乖乖地趴了下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在烈日下，一分一秒都顯得分外難熬。

  時悅的手顫抖著，臉因為充血變得通紅，汗隨著臉頰流下。

  「五分鐘到了，起立。」

  張教官的話就像是大赦一般，時悅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因為手肘上的皮太嫩了以至於磨破了一大塊皮。

  張教官看著一個個明顯都還沒緩過勁的同學們還是覺得不解氣，又叫他們趴下再做五分鐘平板支撐。

  同學們都哀怨一片，都不敢再說些什麼了，生怕張教官一生氣再多罰他們幾分鐘平板支撐。

  時悅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拼命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不敢說一句話，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板上。

  「起來吧。」

  這句話就像是救星一樣拯救了整個高一九班，學生們立馬起來，但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了。

  時悅的眼裡喊著淚珠，她把拳頭拼命握緊，不敢流出來。

  因為她知道，眼淚是沒有任何憐憫作用的。

  哭得再慘，除了家人，沒有人會可憐你，讓你不用幹什麼，這是她媽媽教她的。

  「同學，你的手肘怎麼了？」黎娜正好出來看九班的學生軍訓，被時悅的兩個手肘嚇了一跳。

  張教官聽到黎娜的動靜以後也趕緊走過來，「黎老師，怎麼了？」

  黎娜指著時悅的手肘，「你看這個學生的手肘。」

  因為從小嬌慣的原因，時悅基本上沒受過什麼苦，手肘的皮很嫩。

  在籃球場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了十來分鐘已經破皮了，滿身鮮血瘮人得很。

  「有沒有事？」

  張教官的語氣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因為在她看來訓練的時候受點小傷都是正常的事，現在的孩子就是太嬌慣了。

  「我沒事。」時悅搖了搖頭。

  黎娜握著時悅的手臂向張教官求情：「張教官，你看能不能讓這個學生去處理一下，夏天怕傷口會發炎。」

  張教官點了點頭，「行吧，你去校醫室看看，儘快回來。」

  「謝謝教官，謝謝黎老師。」時悅鞠了個躬沖校醫室跑去。

  「同學，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哈。」校醫用碘伏替時悅擦著傷口，「好了，這幾天儘量不要沾水。」

  「謝謝老師。」轉過身，時悅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最開始的時候可能有些麻木了，現在處理起傷口真的是鑽心的疼，她又一向怕疼。

  「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