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他從未離去

  無量大陸。

  無量神山。

  這裡是無量神的道場，常有大君和聖尊前來求教修行上的問題。

  無量神也曾公開傳授修行法，告知掌控者境界的強大生靈如何繼續變得更強。

  「那群外來者終於走了。」

  一位大君唏噓道。

  另一位大君憤憤不平：「他們倒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點沒將我們的世界放在眼裡！」

  「唉，算了吧，咱們畢竟是小宇宙，無法和他們相提並論。」

  許多大君在感嘆。

  他們都是虛身、化身在此，為了聯絡無量神，以及聽無量神講解修行而存在，沒有太強的戰鬥力。

  

  高台上，一身黑衣的短髮老者無量神睜開眼，微微皺著眉頭。

  「無量神，您怎麼了？」劫法聖尊問道。

  無量神回道：「總感覺心緒不寧。之前在遠古母樹空間追殺未果的那個人類，似乎並未離去。」

  「他不是已經死了麼？一點痕跡都找不到，也並未有離開的跡象。」劫法聖尊表示不解。

  無量神搖頭：「不，他肯定沒死。他的遁術十分特殊，連我也無法追蹤，興許是逃出了遠古母樹空間，躲了起來。」

  「對，據我所知那個人的名字叫做蕭風，昨天外來者離去的時候，天空之中曾經出現一行外界的人族文字，意思正是『我蕭風還會回來』的意思。」一位聖尊附和道。

  此界的強者也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外界，他們會通過一些死去的試煉者記憶，對外界進行一些了解。

  若非規則所限，憑他們讀取記憶的手段，可以輕鬆將所有外來者找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可是那個人去了哪裡？連無量神也找不到他嗎？」許多強者都不解。

  無量神嘆息道：「我也不是全能的。那個人類的遁法太特殊了，遁逃期間完全無法察覺蹤跡。無量大陸那麼龐大，我的意志力也無法完全籠罩，他若是有心藏匿，實在難找。」

  「可是……也不對啊。」

  劫法聖尊發出不解的聲音，說道：「那個人既然能夠逃脫無量神的追捕，且試煉時間已經到了，那他為什麼不離開？離開這裡，他就徹底安全了，何必繼續留下來呢？」

  「這……」

  所有人都疑惑。

  無量神也是皺著眉頭思索不出答案。

  「我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無量神嘆息道。

  身為無量大陸目前僅有的兩大永恆強者之一，他的實力在原住民之中無疑是最頂尖的。

  然而與外界的強者一比，就顯得非常普通了。

  尤其是一些特殊天才，恆星級實力就能與他抗衡，甚至戰勝他。

  那個名叫蕭風的人類無疑也是個奇才。

  萬一那傢伙突破踏入恆星級的話，他就要做好殊死一戰的準備了……

  「無量神，不管發生什麼，我們無量大陸的生靈都一起共進退！」

  「對，合力對抗外來者，永不認輸，永不屈服！」

  「他們可以殺死我們，但別想奴役我們。我們這個世界的生靈，絕不向外宇宙的任何族群低頭！」

  眾大君、聖尊，一個個鬥志昂揚，沒有懼怕之意。

  無量神感到欣慰：「很好，只要有這份勇往無前的意志，我們總有一天會擺脫外宇宙的壓制，擁有自己的完美世界。」

  眾強者聊著，不知不覺提起了修行上的問題。

  而後無量神便開始替他們答疑解惑，講述修行過程中應該如何解決遇到的麻煩。

  講到一半，無量神忽然頓了頓。

  「怎麼了無量神？」亂神聖尊問道。

  無量神搖搖頭：「沒什麼，就是總感覺好像在被窺視。想必是滅屠尊者那個老傢伙一直沒離開吧，唉……」

  「總有一天，我們要打跑他們！」眾強者義憤填膺。

  「罷了，我們繼續。」無量神繼續講述。

  ……

  遠古母樹空間深處，世界之心。

  蕭風再次落下一根意念蛛絲，將無量神的道場也記錄在內。

  「想不到透過世界之心的媒介，我的意念居然強大到連無量神都無法清晰察覺的程度。世界之心有幾分功勞，我自身的意志，應該也是很強了。」蕭風心道。

  快了，快了……

  他洞悉無量大陸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

  千年試煉結束，他心繫著家中的父母妻女，迫切的想要回去。

  為了能夠快一些，本就全神貫注、專心致志的洞察之路，被他進一步加強，速度更快，精度也並不降低。

  一天天，一年年，時間飛快。

  不知不覺，又是五百年過去，無量大陸的「大陸」區域已經完全被他徹底洞察明白了。

  一切生靈都在他的心中留有印象，只要心念一動，甚至可以深入他們的識海，知道他們的記憶和喜怒情緒。

  即使有生靈死了，關於他的「資料」也不會消失，儲存備案，必要時仍然可以讀取回憶。

  而新出生的生靈，同樣會被意念蛛絲找到，加入「文件夾」當中，成為可以了解的一份子。

  除了大君及以上強者，沒有哪個生靈能夠抵抗蕭風的洞察。

  到了第一千五百年的時候，蕭風甚至已經洞察了一部分實力較弱的大君記憶，對於他們的過去有了十分清晰的了解。

  而這仍然還不是結束。

  大陸洞察了，還有星球，還有星空，仍然需要時間。

  蕭風不敢著急，更不敢鬆懈大意，繼續重複先前的操作。

  不過比起陸地，星空就要簡單得多了。

  無量大陸的星空雖有上千光年，但天體稀少，生靈星球更是寥寥可數，沒有什麼探查的難度。

  蕭風一天天迅速略過大量的星空，連帶著宇宙塵埃、星空中的空間源質分布走勢，都瞭然於胸。

  又過了兩百多年，在他進入無量大陸的第1730多年時，他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將整座無量大陸都倒映在了心底。

  此刻，整個世界對他而言已經沒有秘密。

  所有大君的記憶都被他洞察，唯有二十三位聖尊級強者，兩位真神級強者的記憶，是他所未曾窺探的。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蕭風心中低喃道。

  了解整個宇宙，並不是他的最終目的。

  他要的，是在了解整個小宇宙之後，將它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現在，他要煉化這顆世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