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後果如何

  接下來的日子，李九言多半在大理寺同風祈一同審問黑衣人背後的黑手，僅有的兩名活口，可是要小心亦亦的保著他們的性命，餘下死去的，也是留下來的證據。

  

  大理寺有的是手段，但這批黑衣人不怕死，也不怕苦。

  大理寺獄的手段，用到別人身上，那是嚇破他人膽，可僅活著的兩名黑衣人，三番兩次的尋死，見尋死不成，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沒關係，舌頭沒了說不出話，還有手，用手寫，有手按指印。」風祈見過骨頭硬的，還沒見過這麼硬的。

  越是硬的骨頭，他越要打折了。

  「你們以為一個個能做到密不透風？天真。」風祈毫不留情的嘲笑黑衣人，「就算你們為了秘密死去，你們背後的指使者，亦是逃脫不掉的，你們的來處，本世子一清二楚。」

  風祈的確是知曉他們的來處，但兩名黑衣人已經咬掉了舌頭，說不得話。

  黑衣人與之前截殺林靈的是同一批人，來自同一個地方，經受的是相同的訓練，他們誓死效忠一人。

  大理寺內

  李九言和風祈正在泡茶。

  兩人剛從大獄回來，氣味不太好聞，近來大獄中用了過多的刑罰，血腥味有些重。

  「許家人倒是懂得花錢養人，他們若是不認，你是沒有辦法揪出許家。」風祈喝了一口茶水，才道。

  李九言也端著茶具，一口飲盡杯中茶水。

  茶水還有些燙，他也是牛飲一般，風祈瞧了他一眼，也算是見怪不怪的，世家子弟那些作為，李九言是看不上的。

  那是費錢，費時，正以為主高端。

  風祈倒是自小養成的，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人與人之間，皆有不同，風祈也是尊重李九言的習慣。

  同安立刻為李九言再倒上一杯。

  「許家做得再精密，也必定有孔有洞，不可能百密而無疏漏的。」李九言倒也不急，「我讓人暗中盯著許家的一舉一動。」

  「除了許家，如今因著賢妃娘娘，只怕，還要盯著東宮和坤寧宮。」風祈有些同情他，娶了這麼一個妻子，可是招來不少的事。

  林靈的身世，帶來的不僅僅是富貴，更多的是麻煩。

  若是今時今日，林靈被皇上認回，受封公主，眼下所有的麻煩皆是如過眼雲煙，不會再有。

  但——

  林靈不想當公主，皇上礙於皇后與太子的顏面，也不好認林靈。

  所以才讓許家有機可乘。

  他們也必定會一直視林靈為眼中釘，肉中刺。

  風祈倒是不想管李九言夫婦如何，他們自會自己管自己，可想到家裡的女兒，他撫了撫額，若是讓秋果知道他對林靈所遭遇的危機不管不顧，回了屋裡，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秋果馬上就要生了。

  她不能生氣。

  他也不會讓這些無聊的事煩上她。

  「我給你派些人手吧。」他知道李九言手上的人手未必夠用，李九言手上的人都是明面上的，但風祈手上的人，可以是暗地裡的。

  李九言自是接受。

  餘下的日子，便讓人盯著許家，東宮的一舉一動，至於坤寧宮那邊，他直接去請他在宮裡的岳母，普寧宮的賢妃娘娘盯著。

  賢妃一聽林靈出事，氣不打一出來。

  她是強忍著才沒有上坤寧宮去討要個說法，這些事也必定是許家所為，皇后不可能不知情的。

  若非李九言勸著，賢妃當真是忍不下這口氣。

  李九言則告知林靈，這樁事暫時告一段落，黑衣人全都死了，暫時沒有旁的線索，只能在靜處等著。

  林靈親眼見到那批黑衣人是如何的捨身忘死。

  自是信著的。

  ……

  秋果這幾日便要生了。

  林靈每日都會去一趟北王府，陪著秋果說說話，帶著元喜和卿卿一同找秋果聊天玩耍，以免她太過緊張。

  秋果如今可是北王府上下的寶貝疙瘩。

  還有她腹中的胎兒。

  若是個女兒，必定是掌上明珠，若是個兒子，那便是北王府的小世子，北王和北王妃不知道有多心疼秋果。

  風祈名下有醫館，有藥鋪，屬於他名下的大夫就有好幾十個，全都是過去二十多年為他治病攢下來的。

  他挑了五個精通婦科，生產醫術的大夫住進北王府。

  穩婆請了三個，奶娘也請了三個，當真是事事都給打點得妥妥噹噹，就等著秋果生娃了。

  這幾日，大夫瞧了秋果的情況，她隨時都有可能生產。

  風祈便不再出門，而是每日都留在祈園裡陪著秋果，北王府上上下下一個個都是草木皆兵，等著世子妃產子。

  林靈此時帶著孩子過來，就是要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秋果太緊張了。

  「靈姐，元喜，小卿卿——。」秋果想要抱小卿卿，風祈不讓，林靈也不讓。

  「你肚子太大，而且馬上就要生了，卿卿還小不懂事，萬一沒個輕重撞到碰到，那可不妥。」她的女兒也不是尋常柔弱兒童。

  那可是有大力氣的。

  萬一沒輕沒重的碰到秋果。

  後果她是不敢想像的。

  風祈於鎮遠侯府，那也是有大恩的了，有事沒事找上他，他也從來不推辭，可是幫了許多的忙，解了許多的惑。

  她不能恩將仇報啊。

  「怎麼樣？今日孩子有什麼動靜？」林靈問她。

  秋果想了想才道。

  「前幾日動得很厲害，這幾日倒是斯文起來，只是腰更酸，夜裡總是睡不好。」偌大一個肚子，當真是坐立難安，晚上她不能平躺，側躺著也只能躺上一會，時間一長，她便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因著秋果的肚子實在是太大了。

  大夫說了，極可能是雙胎。

  沒見過這麼大的肚子。

  雙胎在這個時代產程還要長，危險性更大。

  只要一不小心，便會引發大人和孩子的雙雙意外，這也難怪風祈早早的備好了大夫和穩婆，一個都不少的留在府里，寸步不讓走，時刻守著，以免發生意外。

  「孩子已經準備好了。」林靈說了些她的經驗之談，告訴秋果，自己生卿卿時遇上的問題，這些問題之前就已經說過的，不過是又重複一回，讓秋果好生再記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