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謝恩

  卿鴻受封寧安郡主，是要進宮謝天恩的。

  李九言帶著林靈和卿鴻入了宮。

  在奉天殿見了皇上，還有賢妃娘娘。

  李九言攜妻女謝了天恩，皇上遣退了閒雜人等，只留下福公公在旁侍候著，賢妃娘娘那邊，也只留下了無因。

  沒有旁的人，便不必有那麼多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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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妃下了座，一臉溫和，眼裡盈滿了複雜的情感，非常慈愛的看著林靈和卿鴻。

  「小寧安——。」賢妃喚著卿卿的封號，伸手要抱卿卿，卿卿見她長得漂亮，穿得精緻，臉上也和氣，看起來柔柔和和的，便讓賢妃抱著。

  倒是不認生。

  林靈還有些尷尬，她這個當女兒的跟賢妃還不太熟，沒想到，卿卿與賢妃倒是一點都不生。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皇上也下了座，走過來看著卿卿。

  「賢妃娘娘，卿卿有些重，還是讓我來抱吧。」林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卿卿吃得下，睡得著，如今發現她異於常人的力氣，也有高於常人的飯量。

  以往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孩子願意吃，只要肚子一餓，便讓她進食，也不曾細數過。

  如今知道她的力氣大，再回頭瞧瞧，她也確實吃得比一般孩子還要多。

  才一歲多的娃兒，已經超過了元喜的飯量。

  要說元喜是經過饑荒的，食量可不小，卿卿能強過元喜，那是很厲害了。

  元秋和元冬也快吃不過她了。

  她還要長個子，再大些，飯量只會更加驚人。

  「卿卿啊，」賢妃搖頭，「不重，才多大的孩子，我抱得動。」她捨不得鬆手，女兒這麼大時，便已經失蹤，她想抱都抱不著，如今就算不能在林靈身上彌補，也要在卿卿身上找補回來的，「當年我在明王府時，爹娘也喚我卿卿。」

  她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微微勾唇。

  怕正是因為如此，皇上才給林靈的孩子賜名卿鴻。

  「多謝皇上賜名。」李九言恭敬道。

  延聖帝擺了擺手，「這裡沒有外人，你們也不必太過客氣，林靈，九言，朕與賢妃雖不能光明正大的認下你們，林靈之名也上不得宗室玉碟，但你終歸是朕和賢妃的骨肉，朕會好好彌補對你的虧欠。」

  林靈一聽，可不敢托大。

  人家是皇上，縱使為父，那也不敢隨便討恩情的。

  「皇上，你不曾虧欠林靈什麼，賢妃娘娘，人生本就有定數，或許這就是林靈該走的路，若不是因為如此，只怕此生，林靈也遇不上李九言，不能與他成為夫妻，也不會生下卿卿。」過去便讓它過去，她不覺得苦。

  曾經的苦，已經經歷過，也不會因為之後的補償而消失。

  李九言眸光一柔。

  確實如此，若不是當年在戰場上救了她，如今與她夫妻恩愛，他亦無法想像，此生身邊的妻子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除了林靈，他不會再想其他。

  只能是她。

  賢妃眼中泛著瑩光，心中虧欠不是一日兩日，「林靈，雖不能明示你的身份，但並不是沒有人知曉你的身世，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林靈還是搖頭。

  賢妃與皇上見她當真是什麼都不想要，一時之間，也不想太過為難她。

  午膳，賢妃交代他御膳房，準備了一滿滿一桌御膳，留著李九言和林靈在普寧宮一同用膳。

  皇上也在。

  皇上也是個和藹可親的人，賢妃更是字字句句都含著愧疚，林靈其實挺不習慣的。

  吃完飯，賢妃還向皇上討了個人情。

  往後宣召林靈入宮，不必過於麻煩，走層層程序，林靈可直接入宮。

  否則，她只能時常出宮去見林靈。

  皇上自然是允了。

  賢妃又送了卿卿一些東西，都是頂好的，還是皇上不久之前送給她的，她在普寧宮，其實用不上，如今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意，便只能多送些東西。

  「這尊紅珊瑚也是很難得到手的，你們且收好，還有這塊玉，上頭我已經讓上好的玉匠雕上了寧安的封號，你們都幫她好好保管著，等她長大些，再給她。」除此之外，還送了兩匹雲錦。

  都是珍惜之物。

  「娘娘，這實在是太貴重，卿卿年紀還小，用不上，還是娘娘留在宮中。」李九言婉言謝絕。

  誰知賢妃娘娘立刻搖了搖頭。

  「宮裡一切用度，都有分發，我在宮裡不愁吃穿用，這些東西留在我身邊，也沒有多大用處，都留給卿卿，鎮遠侯府的用度頗大，我知道林靈如今還在辛苦經商。」她是捨不得女兒太過辛勞，「若是要用，也可讓人拿出去換賣了。」

  皇上在一旁聽著，沒有發表意見。

  這些東西都是他見了好，想著明卿，吩咐下去，給她留著的。

  她倒好，一樣不留的全都送給了卿卿。

  他倒是沒有意見，卿卿是他們的外孫女，自該寵著。

  「你們便收下吧，若是不收，賢妃也不會開心的。」

  皇上都開口了，李九言哪還能再拒。

  林靈便做主收下了。

  卿卿跟著無因和宮女在普寧宮裡玩得很是開心，趁著這個機會，明卿提出之前火燒藥田之事。

  「那些被燒傷的夥計，可安置妥當了？」

  「嗯，輕傷的已經好得差不多，還有兩個傷得較重的，需要好好養著，沒有個半年怕是好不了，藥田那邊全然沒了收成。」林靈看了皇上一眼，覺得有些話不太好明說，畢竟是皇后背後的許家派出去的人。

  皇上目光如炬。

  「林靈，你不怕懼朕，朕是你的父親，在朕面前，你有任何想說的，皆可直言。」

  林靈是想直言。

  可還是有所顧慮。

  她畢竟不是自小就在他身邊長大的女兒，他如今心懷愧疚，可站在她對立面的，不是其他人，是他的皇后。

  為他生下太子的女人。

  林靈先點了點頭，在皇上面前還是不能暢所欲言。

  賢妃也瞧出來了，稍晚些，便讓皇上和李九言去奉天殿議事，她和林靈留在普寧宮說些母女之間的體己話。

  將這麼多年來不及說的話，都給說說。

  皇上自是允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