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起殺心

  林靈喜愛賺錢，李九言自是由著她去。

  李九言是聖上寵臣，如今在上京，多的是人家想要過來攀附，年紀不大，已受封遠侯，大周上下，更有戰神之名。

  這樣的人，將來未必不能繼續往上升。

  封國公，與其義父一般，封個異姓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

  得防著功高蓋主。

  也幸在李九言的家世悲慘，身後無人可依靠，妻子的娘家也是孤伶伶的，背後無勢力，瓜葛，皇上自是不必擔以他與人勾結拉攏。

  只是，上京有些人家，已經巴巴的想要過來拉攏鎮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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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便是清河郡主五十歲壽宴。

  清河郡主是先舊帝的堂妹，受封清河郡主明英，今年五十。

  此時在宮裡的明卿郡主，年齡與清河郡主相妨，論起來，清河郡主與明卿郡主亦是堂姐妹，幼時還是有幾分交情的。

  只是明王府之後所遇之事，讓兩人漸行漸遠。

  清河郡主的父親兩年前已經過去，但齊王府由清河的弟弟承襲，不像明王府，早就已經徹徹底底的消散了。

  清河郡主所嫁之人，如今是內閣次輔武項，在朝廷自是有話語權的。

  林靈帶著備妥的禮，帶了雲從紅煙和程止一道前往，馬車抵達武家，程止將馬車安頓妥當，林靈帶著雲從和紅煙入了武家。

  這幾年她也見過清河郡主，只是點頭之交，之前的李九言與她，怕是入不得清河郡主的眼。

  如今李九言進封鎮遠侯，是有爵位的，縱使是身為內閣次輔的武大人，見了李九言，也要喚他一聲侯爺。

  身份自是不同尋常。

  林靈一入府，便被人恭恭敬敬的迎了進去，身邊圍著一眾叫得出口，叫不出口的人。

  有些人，她覺得眼熟，只是人多了些，名字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她的記性善可，旁人一提，她便想起來了。

  「曲夫人，離上回咱們見面，已經有小半年了，你真是越來越年輕了。」林靈人美聲甜又熱情。

  曲夫人頓時覺得面上有光。

  不曾想鎮遠侯夫人還記得她。

  她夫家只是個五品官，也在臨香居買過幾回東西，莫說臨香居是鎮遠侯夫人開的，那裡頭的東西也的確是新奇，味道也不錯。

  是旁的地方買不到的。

  「李夫人好記性，咱們的確有小半年沒見面了，李夫人一直不曾到臨香居，我倒是去過幾回，一直未曾見李夫人露面。」曲夫人道。

  「李夫人忙著呢，近來聖上又籌備了育糧署，交由李夫人主掌，李夫人，育糧署可還需要人，我家中有一內弟——。」立刻有人薦上自己的內親。

  林靈溫和但堅定的拒絕了。

  園子的另一頭，清河郡主被人簇擁著過來了。

  五十歲的清河郡主因著保養得宜，看起來也只像是三十歲頭的女子一般，艷色未消，因著從小養尊處優，身上更是有一股旁人所沒有的優越感。

  她遠遠見了林靈，便向她笑著，走近了，更是溫言的與她招呼。

  上一回，林靈可是沒這種待遇的，清河郡主不過是看了她一眼罷了。

  林靈很明白，上京的這些人家，是瞧不起她和九言鄉下泥腿子出身，覺得與他們相交，便是低人一等。

  「恭祝清河郡主吉祥。」林靈順應著說了句討喜的話。

  清河郡主笑著上前執起林靈的手。

  「李夫人客氣了，你能來已經是讓武家增光了，近來皇上又指派了差事給你，當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林靈溫和的回道。

  寒喧了幾句，眾人一同去用膳，用完膳泡茶聽戲。

  林靈聽著有些睏乏，清河郡主立刻派人將她請到客房歇著。

  她原本是要告辭回府的，清河郡主如此熱情，她倒不太好直接回絕了。

  「罷了，先歇一歇吧。」林靈交代雲從和紅煙，「你們就在屋外候著，哪兒也別去，一個時辰之後喚我，咱們回府去。」

  「是。」

  ……

  武家主樓。

  閒雜人等不會來此。

  此時，武大人與清河郡主，還有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

  「娘娘可是確定了她的身份，她，當真是明卿的孩子？」清河郡主顯然不能相信，身形微顫，武項扶著她，才險險站穩。

  「自然是，娘娘已經確定了身份，只怕皇上那兒也已經確定，才將明卿迎入宮去，前兩日李九言的小女兒周歲，皇上亦派福公公上鎮遠侯府給了封賞，放眼整個大周，還有誰家有此殊榮。」女子道。

  武項夫妻略一思索，的確是沒有人。

  「聽說，明卿要受封了。」女子又道。

  清河郡主又是一驚。

  「她是個做過道姑的人，即便是入了宮，怎可封后妃，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清河氣惱的道，「他就不管不顧天下人的眼光。」

  武項未言，一臉沉思。

  清河拉扯著丈夫的衣袖，「你倒是想想法子，皇后娘娘可是不願意讓明卿受封賞的，當年明王府落敗，齊王府也有份——。」一想到明王叔倒下之後，覬覦明王府富足產業的人還有齊王府，父親雖已經身故，但齊王府的確從明王府那邊撈了不少。

  如何齊王府才可在不得寵的情形下，依舊過著衣食無憂的富足日子。

  「郡主慎言。」武項看了對面女子一眼，輕斥清河，「請回稟皇后娘娘，我們夫婦，會見機行事。」

  女子點了點頭，看向清河。

  「郡主，皇上的確不好毫無理由的給明卿抬位份，所以，皇上怕是要認下林靈的身份，一旦確認林靈是皇上與明卿的女兒，封妃位便是理所當然的。」女子道，「一旦明卿成了皇上的妃子，只怕皇后娘娘也阻止不了，當初傷害明王府明面上的那些人已經得了罰，但背後那些人，明卿亦不會放過的。」

  清河一震。

  她看向武項。

  武頂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皇后意欲何為。」

  女子見夫妻二人已經說動，便道：「皇后娘娘是絕不允許皇上封明卿為后妃，也不想看到皇上認下林靈，清河郡主，武大人，皇上過於看中李九言夫婦不是件好事，不如，尋個好時機，讓她再也沒有機會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