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相

  李九言動作輕柔，進了屋後便未發出半點聲響，只有呼吸聲，以及身上的酒味遮不住。

  他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林靈，心頭一松，多想此時躺上去將她擁有懷中。

  可惜，今晚怕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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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莫名的生氣一抹哀怨，人家陳放今晚洞房花燭夜，他倒好，要去書房睡冷板床。

  輕輕的幫林靈掖好被子，轉身便要離開。

  林靈睡夢中的酒味也隱隱約約的散開了。

  她突然就驚醒了。

  她聞到他的味道。

  「李九言，你上哪去？」屋裡擺放著皇上之前賞賜，海國上貢的貢品夜明珠，屋裡有淡淡不刺眼的亮光，她看到李九言的背影，他正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大晚上的，才剛回來便想往外跑。

  李九言後背一僵。

  他迅速的轉過身，看她，一臉的歉意，「林靈，是我把你吵醒了，我不該進來的。」

  「說什麼呢。」林靈掀開被子下了床，「你不進這裡打算進哪裡？淨室里備著水，這會該還是溫的，你快去洗一洗。」

  妻子的聖旨下，李九言莫敢不從。

  飛快的閃進淨室，又飛快的將自己洗淨。

  換下乾淨的寢衣，做著不久之前心心念念之事，躺上了床，伸手一揮，將睡在里側的林靈拉入懷中， 在懷，才是美事。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柔聲道：「你累了，睡吧。」

  林靈確實累了，只是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便沉沉睡去。

  再度醒來，已經是翌日天大亮。

  枕邊的男人早就沒了身影，也不知是何時辰，不知是去早練，還是已經上值去了。

  林靈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起身，朝門外喚了一聲。

  紅煙應了聲，很快端了水入內。

  林靈洗漱過後，換了衣衫，出門去看了小女兒，卿卿已經醒了，這會兒由奶娘和雲從帶著在院子裡玩兒。

  八個多月的娃兒，已經到了對什麼都感興趣的時候，小手指著咿咿呀呀，眼裡儘是星光一片。

  林靈抱了一會卿卿，問了奶娘孩子昨日的情況，卿卿很乖巧，縱使奶娘帶著，也是輕鬆的。

  「小卿卿真乖，現在娘忙完了，今晚就跟爹娘一塊睡。」林靈拉著女兒的小小手說道。

  雲從勾了勾唇。

  「夫人，那可得問問侯爺同不同意。」

  林靈看了她一眼，這丫頭，說話是越來越大膽了，「他是卿卿的爹，有什麼好不願意的，若是不願，他就得去睡書房。」

  雲從聞言，只想說聲夫人威武。

  帶著小女兒一同吃了點早膳，又端祥了女兒半晌，說實在的，到現在她也沒有想明白，為何皇上好好的為會為她的女兒賜名。

  賜的還是「卿」字，與明卿郡主到底是何關係？

  如今明卿郡主在宮裡，等閒也是見不著面的。

  「希望皇家秘辛這等事，與李家不要牽扯上關係才好，我們卿卿就只是侯府的小小姐。」她親了親女兒，卿卿被親得呵呵笑著東躲西藏的。

  小東西怕癢。

  偏偏林靈就愛鬧她。

  好半晌才放過她，以免她笑得太過，肚子笑疼了。

  「今兒個沒什麼事，我們去北王府看看秋果姨娘吧。」

  ……

  李九言將風祈所查結果一一分晰，再細查。

  只要有心，這世上倒是沒有什麼事是查不到的。

  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只要有足夠的耐心，一步一步，慢慢的抽絲剝繭，真相會一點一滴的流露出來。

  李九言暗中查找真相，所費時間還要多一些。

  如今，茅頭已經指向宮裡。

  到這一步，他的確不能再查了。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會與宮中何人有關。

  北王風清年自從得知李九言從風祈手上將調查結果找了出來，便心知他要做什麼，如今，李九言是鎮遠侯的身份，手底下要用的人，確實不少。

  但不敢明目張胆。

  前後也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確定是後宮的某一位。

  「義父，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這番動作的背後動機是什麼？」李九言與風清年一同喝茶，他眉頭微蹙。

  若當初派死士殺林靈的是皇后娘娘，也難怪大理寺不敢再繼續查下去。

  他也不能。

  風清年端起茶杯，卻不曾喝。

  「此事，我也頗為費解，我們都忠心於皇上，而當今太子亦是皇后所出，儲君之事上並無爭議，皇后並不需要除掉不必要的勢力。」風清年盤算朝廷的洶湧，表面上的平靜，那也是暫時的。

  「若說是旁人，義父倒是覺得更可信，旁人妒忌你的才能，你的屢立奇功，派人打壓你的氣焰，倒也說得通，但皇后——，莫非，是為了旁人出口氣？」風清年也只能如此猜測了。

  除非親問皇后，否則，什麼結果都不會有。

  「九言，皇后貴為一國之母，此事便到此為止，」風清年希望李九言息事寧人，別將這件事鬧得太大，「但皇后若有下回敢動手，義父也定站在你這邊。」

  李九言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才開口。

  「義父，若皇后下回再動手，你覺得，林靈還會有活命的機會嗎？」他眼眸微斂，眸色深沉，皇后命死士，下的是死手。

  是絕不會讓人有活著的機會。

  上一回，當真是上天的護佑，林靈才能從中脫險。

  他不敢想還有下一回。

  「此事，我定要在皇上面前稟明。」

  風清年微微一震，正色的看著眼前早就已經能獨擋一面的男人，一臉的堅毅，他沒有錯，他所為所為皆是為了保護家人。

  「你當真想好了？」

  李九言點頭。

  「皇上因著愧疚，為我女兒賜名卿鴻——。」李九言頓了頓，看向風清年，「義父，皇上所賜之名，其中可否有深意，九言聽聞，明卿郡主入了宮。」

  風清年一臉高深。

  他緩緩點頭。

  「義父也聽說了，明卿郡主即入了道門修法，為何突然又出了紅塵，還入了後宮，也著實讓人想不到。」

  風清年也是摸不著頭腦。

  當年明王府所經歷之事，他只有耳聞，畢竟，當年他一直守在聚門關，很少回京。

  聽說明王爺去世之後，明卿郡主被人逼得幾乎喪了命。

  她一個嬌身慣養的王府千金，卻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確是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