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臨時受命

  大周駐守海防的將士一個個敗下陣來，已至沿海之地的百姓人心惶惶，紛紛棄下故土，往內陸逃亡，長此以往，沿海之地，必會被海國與海盜結盟占領。

  此時大周需派出一人主持海防之戰，且須一鳴驚人。

  大周正是用人之際，善征戰的除了風清年所領風家軍，尚有餘萬雷所領的余家軍，如今風清年年事漸高，余萬雷與風清年是同一輩人，餘下子息豐，余萬雷育有五子，只是這五子並未承襲余萬雷的鐵手腕。

  朝廷急需一有威望的將帥站出來，余萬雷此時人在遙遠的無州，朝廷可用之人屈指可數。

  風清年自請前往，以風清年的威望倒是能震住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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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王為大周鎮守邊關數十載，如今也該享享清閒。」風清年年事已高，且不善海戰，延聖帝並未想過要讓風清年前往。

  風祈若非自幼身子弱，未跟在風清年身邊歷練，倒是個極好的人選。

  奈何，他也不成。

  「臣願前往。」袁秀主動請纓，他雖不能為主帥前往，至少，有這份心思。

  延聖帝盛讚了一番，允了袁秀前往。

  但主帥人選一直未定。

  今日李九言因著大營有事，並未前來上早朝，也早跟皇上告過假。

  此時有人提議，由護國大將軍前往。

  「皇上聖明，臣覺得護國將軍堪當此大任，護國將軍曾在聚門關斬殺三位凶奴王，名聲遠揚，想必海國與海盜皆聽聞過護國將軍之威名，若由護國將軍前往，必能行震懾作用。」吏部尚書秦無為稟道。

  秦無為此話一出，立刻有其他朝臣跟進。

  一一應和。

  頓時，大殿之上，跪倒一大片，皆奏皇上，護國將軍乃是最佳人選。

  延聖帝心中亦有所想，但李九言亦是不通海戰。

  「李大將軍，不善海戰，海國與海盜若因李將軍前往，不上岸，戰必在水上打。」若主帥不善海戰，底下的將士一來不服，二來一旦決策失誤，損的就是將士們的性命。

  「臣有一人舉薦，富州海防的郭參將守海防二十年，對海戰了如指掌。」秦無為繼續道。

  郭參將名為郭參，是一一名邊防守將，守海防多年，的確頗有經驗。

  除了舉薦李九言，袁秀自薦前往，尚有兩位世家子弟前往。

  李九言是在下朝之後，風清年派人知會，他方知皇上有意要他前往富州。

  富州沿海，他只聽聞，從不曾前往。

  稍晚些，皇上便讓福公公過來傳旨，要他入宮。

  李九言入了宮，皇上詢問過他的意見。

  延聖帝已派人查清林靈的身份，這孩子幼時經受過苦難，如今成為護國將軍夫人，日子才稍好一些。

  李九言此去富州，誰也不能保他安全無虞，一旦李九言出了事，林靈便將面臨一世痛苦。

  延聖帝亦是有私心的。

  若是李九言不願前往，他再命余萬富直接從無州趕往富州。

  必要之時，讓太子前往壓陣。

  「臣，願前往。」李九言允了。

  ……

  李九言回府後，將此事告知林靈。

  林靈尚抱著小女兒在懷裡哄著，卿鴻才兩個多月，小小的娃兒每日的除了吃便是睡，乖巧的很，不睡時，也是睜著兩隻大大的眼兒，溜溜的看著。

  「去富州？可是你從未接觸過海戰，會不會有危險。」她知道他從軍這麼多年，大部份時間都在聚門關，因著當時凶奴才是大周最大的威脅。

  他一個內陸人，不曾接近海邊，如何打海防之戰。

  「在富州有善長之人，如今海國與海盜聯合，對富州周邊的百姓影響巨大，若朝廷再不派人前往收局，只怕，海國的野心會越來越大。」

  林靈不懂戰場上的事，只知此事必有威脅。

  但李九言的臉上盡顯剛毅，他是個男人，也是個大將軍，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她無法留他在家繼續兒女情長，溫柔小意。

  男人有男人的一片天。

  她在家中，也自會幫著打點好家中內宅的一處小天地。

  「你若要去，一定要答應我，好好保重自己，絕不能出事。」她正色道，要他承諾。

  李九言慎重的承諾，必會愛惜自己。

  也必會安然回家。

  林靈將小卿鴻塞進他的懷裡，當爹的就要走了，還不知道多久能回，「若要打此戰，可知多久才能回？」

  李九言並無把握，他人未前往，也尚不知曉富州的確實局勢，「若是順利，三五月可回，如若海國固執，便需要更長的時間。」

  林靈聽罷，小臉沉思，最後點了點頭，「那就以一年為限，最晚不能超過一年，一定要把海國和海盜都拿下，還沿海百姓安寧之所，讓他們有家可歸。」

  「好。」李九言允諾。

  不日，李九言被封主將，袁秀為副將，一同前往富州。

  那一日，林靈抱著小女兒，帶著三個大孩子一同送李九言出城。

  她神情不舍，卻不曾落下半點淚，哪怕眼尾早就紅了，鼻頭酸澀。

  她仍是不曾流淚。

  因著她知曉，哪怕她只流下一滴淚，李九言定會心生不舍，她要他安心去打退敵人，再安安穩穩的回家。

  「娘，爹要去好久嗎？」元喜神情落寞，看著隊伍遠行，心頭緊縮，仿若回到了那時在李家村時的心境。

  爹不在身邊。

  亦不知何時能歸。

  「姐姐，你別擔心，爹有戰神之名，只要爹往那一站，海國之人必定嚇得屁滾尿流的，更別說是些不入流的海盜。」元秋對自己父親可是非常信任，覺得父親便是這世上最最厲害的人。

  元冬亦是如此。

  「姐姐，你瞧爹爹這情形，只需要三五個月就能回來了，當將軍的必是要上戰場的，若是姐姐不喜武將，將來擇夫，便尋個文臣吧。」元冬老氣橫秋的道。

  元喜回頭瞪了元冬一眼。

  「你不會說話就閉上嘴，非要往我心口上撒鹽，我怎麼就不喜歡武將了，我喜歡得很，爹爹就是武將，我最愛爹爹。」

  元冬摸了摸腦袋，點頭。

  「那我知道了，你喜歡武將，但不太喜歡文臣，斯斯文文的，手無縛雞之力。」他和哥哥將來走的可是文武雙全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