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缺錢

  秋果猶記得靈姐讓她小心風祈，若是風祈尋她，可不理會。

  她內心忐忑。

  她和元喜如今借住在北王府，風祈可是北王府的世子爺，是風將軍和風夫人唯一的兒子，是北王府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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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主家尋她，她若是不去，會不會顯得她太過拿喬。

  回頭對元喜繼續住在北王府之事有影響。

  「隨安在何處？」她問了一句。

  小花指了指院外。

  「就在院門口等著呢，你現在就去嗎？」

  秋果點了點頭，主人家召喚，她沒有不去的道理，「小花，回頭你告訴元喜一聲，讓她先跟師父學著，我去去就回。」

  小花應下了。

  秋果走出攬竹居，隨安瞧了面上一喜，他還真擔心秋果姑娘不去，他也不好用強硬的手段去逮人，這個是人家自願出來的。

  「秋果姑娘，請隨我走。」

  隨安在前頭帶路，秋果一步一步在後頭跟著，隨安的腳步大，秋果跟著有些吃力，等到了風祈住的祈園，她額上已經泌滿了汗珠。

  隨安一回頭，看到她一臉汗，嚇了一跳。

  「秋果姑娘，你怎麼熱成這樣？」

  秋果擰袖拭了拭額上的汗，小臉因為快走而顯得紅潤，就像剛成熟的紅蘋果一般，泛著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湊上前去咬一口。

  「公子就在屋裡，秋果姑娘請進吧。」

  ……

  這一日，林靈備了些吃食，打算再去一趟北王府。

  臨香居外，卻來了不速之客。

  停在臨香居的是曲家的馬車，這一回，是曲令遠的嫡妻楊氏和他們的女兒曲幽兒來訪，曲令遠並未跟著一同來。

  楊氏是承恩侯府的庶女，頭上還頂著承恩侯府的名頭，出門在外，自是端得幾分架子。

  在南陽伯府，也沒人敢隨便給她臉色看。

  這一回，因為幽兒之事，她被公婆指責，丈夫怒罵，怨怪她不會教女兒，好好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便做著如此出格之事。

  秦無為那邊已然知曉，南陽伯府算是徹徹底底的得罪了秦無為。

  吏部尚書這條船沒有搭上，反倒是翻了船，楊氏被南陽伯 責罵了一番，罵得她連頭都抬不起來。

  她怪女兒不懂事，曲幽兒自小被寵壞了，半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

  如今，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

  但，李元喜的確是曲令遠的女兒，早就已經滴了血，認了親，做不得假，這事就算鬧到聖人跟前，也是曲家的血脈。

  一見曲府馬車，林靈便交代夥計，不管馬車上下來的是誰，不必招呼，當他們不存在。

  必要之時，直接趕人。

  楊氏拉著曲幽兒踏進臨香居，盡無一人搭理她們，曲幽兒自小嬌養著，何曾受過這樣的氣，頓時怒火中燒。

  她嬌喝，「人呢，都死哪去了？沒瞧見有人上門來嗎？」

  在櫃檯的掌柜，當做沒有聽到。

  鋪子裡的夥計，招待著別的客人。

  就算是手裡輕閒的，也完全無視她們母女的存在。

  楊氏面上一紅，何曾受過這樣的污辱。

  「把你們的東家找來，我有事找她。」楊氏對掌柜的道。

  掌柜的四處瞧了瞧，回了一句，「東家不在。」

  曲幽兒又怒了，「她不在，你們不知道去找嗎？把她找來。」

  掌柜神態懶洋洋的，南陽伯府做的那些事，怎麼還好意思上臨香居呢，果真有些人是不要臉面的。

  「我們東家可不輕閒，整日忙東忙西的，沒有片刻清閒，客人若是想見我們東家，便早早預約了吧。」

  「預約是什麼東西？」

  「便是今日約，明年可見，若是不約，明年也不可見。」掌柜頗有林靈的幾分神韻，這掌柜是林靈親自選的，是個失了丈夫的大娘，也不過四十歲，手底下有一子要養活，也把自己活成了個人精，鋪子裡，人稱嬌大娘。

  「你——。」曲幽兒知道自己被人嘲諷了，頓時脾氣上來，便拿出隨身懈怠的鞭子，一頓亂抽，毀了鋪子裡不少東西。

  嬌大娘一瞧，那可不行。

  「來人哪，把門守著，今兒個，兩位貴人不把帳算清，臨香居這門，怕是出不去了。」

  楊氏原是帶著曲幽兒來求情的，盼著林靈能讓元喜認祖歸宗，事情鬧到了這一步，不管秦無為有多不高興，若是能送個曲家的女兒過去，至少，還能彌補些。

  否則，被秦無為記恨上，往後曲家在京城的日子，必是水深火熱的。

  「你真是個成事不足的，敗事有餘的。」楊氏怒斥女兒，三言兩語與人吵起來就算了，還毀了人家的鋪子。

  楊氏面上鎮定，「既然是咱們不小心毀了你們的東西，必是要賠償的，還請你們東家出來，咱們好好談一談，如何賠。」

  這事兒嬌大娘原是可以做主的。

  想著還能狠宰一刀，便讓人二樓雅間知會林靈一聲。

  林靈從二樓往下看，的確是毀了不少東西，那也不能便宜了她們。

  她下了樓。

  曲幽兒一見她，便目露凶色，林靈連正眼都不想看一眼，只要一想到元喜盡與這樣的女子擁有一半相同的血，就覺得上天當真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還不如一開始就無父無母，天生地養的。

  「兩位貴客，今日可是玩了個大的。」她瞧著滿地的狼藉，嬌大娘立刻將算盤奉上，「地上的食品小樣共三十袋，展台被抽壞了一個，被趕走的客人兩位，東家儘管算算，她們要賠多少。」

  只見林靈手上的算盤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

  片刻功夫，響聲停下。

  數目出來了。

  「曲二夫人，三十袋小食由你們買單，二兩一袋，共六十兩，展台是我了大價錢定做的，有了裂痕便不能繼續用了，賠銀一百兩，趕走我們兩位客人，那數客就可多可少了，尋常客人來我們鋪子也得消費上百兩，兩位客人就算你們二百兩好了。」

  加加減減一番。

  「四捨五入的，給五百兩就好了。」

  曲幽兒從未見過這般算盤的。

  「你胡亂算的什麼帳，跑掉的客人如何能算到我們頭上，還算出了五百兩來，你是缺銀子缺瘋了吧。」曲幽兒沒好氣的罵道。

  林靈將算盤交給嬌大娘。

  她聳了聳肩。

  「曲姑娘說對了，近來我可是缺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