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將軍賑災

  若她只是個普通商家，還真起不了太大的威懾作用，但她護國將軍夫人的身份非常好用。

  人家丈夫是個大官，送個平民進大理寺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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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且，臨香居開出的工錢極高。

  沒有人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把整個製作過程賣出去。

  賺得了錢，也得有命去花。

  「你就是心虛。」平婉如一直咬著這點不放，「你一個鄉下泥腿子出身的，何曾學來這樣的東西，不過是東借西湊，隨便糊弄，以為京城的夫人小姐錢就好賺。」

  林靈面色一沉，已是不悅。

  平婉如故意來鬧事，若是點到為止，她也會得過且過，可這位姑娘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她也不能坐視不理，任由她胡來。

  「平姑娘，你這話說的，我家將軍也是泥腿子出身，怎麼？朝廷是哪一條律法規矩泥腿子不能從軍當將軍，還是哪一條律法規矩，泥腿子不能經商做買賣？」

  圍觀的百姓哪怕不懂什麼律法，也知道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律法。

  「這小娘子也實在是太會胡說，這是污滅了李將軍。」有人不滿了。

  「對對對，李將軍為國為民，平了凶奴之亂，如今咱們邊關才能如此清靜，誰家往前數幾代不是泥腿子的，沒有泥腿子，大家吃什麼？」

  除了京城固定幾家世族，和一些後起之秀，便是在朝為官的，其餘人，多半是農工商，哪有那麼多的士大夫，大家大族的。

  明顯就是嘲諷了天下大半的人。

  引來了眾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口水都快將平婉如給淹沒了，她只能暫時歇戰，狼狽的領著一眾姐妹先離開。

  林靈向諸位百姓道了謝。

  人流散去，臨香居終於有了暫時的清靜。

  秋果這時才敢上前。

  「靈姐，剛才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麼多人，圍在一塊，像是要吃人似的，也只有靈姐敢大膽的與她們對峙，把她們逼回去。」秋果覺得林靈頭上簡直有了光環，整個人都透著光呢。

  她想著自己哪一日才能做到如此有擔當。

  「我也是被逼的。」林靈給自己倒了杯水，剛才爭論幾句，口都渴了，「平婉如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找麻煩，也不是個事，她來了，定會影響我們的生意，我得想個法子把這樁事給解決了。」

  「怎麼解決？」

  「待我再想想。」平婉如在北王府，她的手的確伸不了那麼長，改明日，她給北王府送兩樣新品過去，讓王妃嘗嘗鮮，然後，再提提平婉如的事。

  平婉如跑一趟臨香居，大鬧一場，只怕她自己的名聲，也被敗壞的差不多了。

  她可正是議親的年紀。

  莫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一定要嫁給李九言？

  秋果見她一直不說話，搖了搖她，「靈姐，你在想什麼呢？想得如此入神？」

  林靈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正想著過兩日到北王府拜訪拜訪。」

  ……

  皇宮

  凝陽殿

  新帝手拿著奏摺，愁眉不展。

  底下北王和護國將軍在列。

  「兩位愛卿，齊州又發大水，催毀農田房舍無數，朕案上的摺子皆是稟齊州水患一事，如今齊州災民遍地，但齊州府已無振災糧可發。」新帝剛登基不久，大周還是一盤散沙爛泥，不是一朝一夕便可整頓的。

  新帝手段雷廷萬均，改革，減賦稅，強民生。

  可還是敵不過天災。

  「如今國庫空虛，就算朕有心要拔糧振災也拿不出糧食。」新帝嘆息，短短几日功夫，似是老了好幾歲。

  想當初清君側，得皇位，都不曾如此辛苦勞累。

  「北王，你可有法子？」新帝看向北王爺。

  北王是個武將，之前更是常年駐守聚門關，聚門關也是苦寒之地，糧食都種不出來，他雖受封北王，可底子不厚。

  一時之間，哪拿得出來這麼多糧食。

  「皇上，臣倒是可以湊一湊，只是數量不多，頂多二十車。」北王已經把自己的老本都拉出來了。

  二十車於齊州災民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好好好，北王能出二十車，國庫尚能拔出二十車，李將軍你可有什麼想法？」

  新帝並不報多大希望。

  李九言身後無背景，如今護國將軍府都沒完全，還在外頭租宅子住，自身也是窮得叮噹響。

  「皇上，臣有一提議。」

  「說。」

  「京城是大周最富之地，城中富商家中多數有屯糧，皇上可下旨，要他們湊出糧食，這些糧食之後可抵賦稅，以解齊州一時之急。」李九言道。

  新帝一聽，此法可行。

  「不錯不錯，朕雖減了賦稅，但富戶仍是要交稅款，若是以糧抵稅，的確可解一時燃遐之急，李將軍，此事由你接手，儘快籌糧，金吾衛，巡城營的人你盡去調動，若有人不從，立即提押大理寺候審。」

  皇上給了權限，底下的人就好辦事了。

  李九言在短短三日時間，便湊齊糧食兩百車，得皇命，由他護送，立即送往齊州府。

  明日便要出發。

  為行走方便，走的是水路。

  糧食徹夜搬上船，明日一早，船便發動，前往齊州。

  此次振災，一來一去，短則兩個月，長則半年。

  總之，不會那麼快回的。

  李九言一晚未睡，對林靈有諸多交代。

  「我不在京中，若是遇事，記得上北王府，北王待我為義子，視你亦是家人，有任何事，他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李九言說道。

  林靈點頭。

  「你放心吧，我在京里不會有事的，大家都礙於你的威名，不敢輕易上門找事，倒是你，齊州水災來勢凶凶，幸好朝廷立即放振災糧。」她眼裡滿是慶幸，「當初李家村也是遇了水災，可先皇無半點賑災的打算，我們沒了家園，沒了活路，只能一路逃荒，歷盡千辛萬苦才逃到鳳城，撿回一條命。」

  她又道：「李九言，你莫耽擱了，災民們等著你們去救命，有如此朝廷，他們也算看到了希望。」

  他目中有愧意，點了點頭。

  李家村大災時，他不在他們身邊，不曾護著他們。

  「還有，災民遇難，或許會有暴亂，水災之後，或許有疫情，你把王明修也帶著，定要保護好自己，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