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救村民燒山寨

  李九言將配刀遞到她手上。

  「你要做何用處？」

  林靈提著份量不輕的刀，走到黑霸面前，用力一刀，刀很鋒利，瞬間將黑霸的首級砍下，她用黑霸身上的衣衫把刀上的血跡擦乾，才將刀遞迴給李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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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著他的首級回去，寨里的餘黨，定不敢再對我們做什麼。」她沾滿麵粉的臉上又被濺上幾滴血，模樣狼狽，但那雙眼卻是晶亮的。

  李九言動了動唇，接過刀，收回馬側，沒有忽略她微微顫抖的手和咬緊的嘴唇，她在害怕，卻很勇敢，知道唯有這麼做才能救她的同伴。

  若非事態緊急，他們需要儘早趕回，他會樂意助她一程。

  很可惜——

  「姑娘保重。」他們不便再停留。

  林靈目送隊伍離開，她才費了些勁從其中一名匪從身上扒下一件衣衫，把黑霸的首級包上，提著往回走。

  天黑之前她是趕不到黑虎山的，提著顆頭顱在野外過夜，想想都刺激得不行。

  她卻別無選擇。

  四周空曠無一人倒也給了她些便利，林靈將黑霸的首級找個地方穩妥安置好，進了她的實驗室，實驗室里除了沒有人，裡面有各種吃的，熟悉的環境也讓她很安心。

  她吃飽喝足，安穩的睡了一覺，第二日起來帶了幾樣簡單的吃食和水，出了實驗室，提著黑霸的頭顱繼續往黑虎山而行，好好休息了一晚，她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午前趕到了黑虎山。

  黑虎山守山的匪從一見只有她一個人回來，頓覺得不對勁，扛著大刀上前攔她，大聲喝道：「怎麼只有你一人回來，其他人呢？」

  「在這裡。」林靈將手上提的丟到匪從腳下，「黑霸已經服誅。」

  有人不信，黑虎山稱霸方圓幾十里，黑老大根本就沒有對手，誰敢傷了他？更不可能奪了他的性命，膽大的打開了布包，裡頭赫然就是黑霸的首級，兩眼圓瞪，死不瞑目。

  「真，真的是老大——。」阿七鬼叫一聲，「快，快通知二當家。」

  二當家白無常匆匆趕來，見到黑霸的首級當場腿軟跌倒在地，他目露疑色，盯著林靈，「是誰？到底是誰殺了我們老大。」

  黑霸與白無常號稱黑白無常，素來只有他們朝別人索命，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黑霸會死無全屍。

  「上蒼讓黑霸滅亡，黑霸沒有不滅的道理，他殺了洪員外一家，搶奪他人財產無數，也算是報應，遇上了行軍的官爺們，三兩下就把黑霸給砍了，這不，已經朝黑虎山而來，是要剿了黑虎山。」林靈見白無常臉色比鬼還白，顯然還沒有從黑霸死去的事實中清醒過來，她要繼續讓他昏頭轉向才行。

  「黑霸帶了幾十號好手，如今全折在了洪員外府上，黑虎山早就不是從前的黑虎山，留下的不過是些瘦弱的杆子，濟不得什麼事。」

  白無常發了狠，「就算是一幫瘦弱的杆子，要殺你們，也是輕而易舉。」

  「殺人不過頭點地，二當家有功夫殺來殺去的還不如清點兄弟早早離開黑虎山，還能東山再起，再晚些，官爺們殺了過來，必是要將黑虎山剿得一乾二淨，你殺了李家村的人，就得用自己的性命賠上，不如現在早早搜颳了寨里有用的，脫身求去。」

  白無常眼神閃動，顯然已經被林靈說動了，當初來黑虎山也是為了活著。

  「阿七，快讓寨里剩下的兄弟，清點糧草，咱們撒。」

  「那這幫人呢？」

  「別管他們。」

  白無常匆匆入寨，可見寨里還是有些寶貝比殺他們更重要，吩咐已下，守山的匪從都上了寨里到處翻找家當逃離。

  林靈趁機跑回小破屋，元喜見了她，眼眶都紅了，她以為這女人活不成了。

  「你還知道回來。」元喜怒罵道，高高提起的心才緩緩放下。

  「當然知道回來，不過這一趟回的可不容易，鬼門關前走一遭。」她也不多做解釋，讓村里二十多個壯漢做好準備，以免白無常反悔殺個回馬搶。

  大傢伙攙著扶著，團著一團，由李繼，李光，李亮三兄弟指揮，排成隊依次下山，腳步不敢放慢，老弱婦孺由年輕的背著，大傢伙心裡有疑問，卻也知道等逃離了黑虎山再問。

  臨走之前，林靈讓李四行點了一把火。

  「這是害人的地方，沒有必要再留著，燒了乾淨。」

  「好。」李四行乾淨利落的點了火。

  熊熊烈火在他們身後燃燒，乾枯的木頭房子一點就著，一間連著一連，眨眼的功夫，整個黑虎寨就陷入了大火之中。

  「大家不要停，現在不是看熱鬧的時候，逃命要緊。」林靈背著元冬，大聲的叫喊，漢子們跟著一起叫喚，讓大家儘可能的加快腳步。

  他們已經兩日沒有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嘴巴乾裂，身子虛浮，可為了逃命，依舊是卯足了最後一點力氣。

  火光之中，似是聽到有人慘叫，定是那還來不及撒離的山匪被燒了。

  他們一路逃下黑虎山，一時之間也分辯不清方向，林靈從實驗室的工具箱裡帶了指南針，指出了大根的方向，現在她隨身攜帶的包里有防狼棒，指南針和一些零碎之物，上山之前，她在附近藏了幾袋白面饅頭。

  他們的糧食都在上黑虎山之前就已經被搜刮乾淨，現在大傢伙身上找不出一點可以吃的，個個渾身沒勁，兩眼昏花，再不吃些，只怕往前走不到五里，就得倒下一大片。

  「鄉親們，昨日黑霸押我前往洪員外府上找糧時，他們帶了兩大包幹糧，都是白花花的大饅頭，那是用咱們的面做的。」林靈在人群中大聲道，「黑霸遇了官爺，一伙人被殺盡，兩包白面饅頭沒吃掉，我一路背回來，不敢背上山，就放在此處。」

  林靈將藏物處告訴李三行，李四行，兩兄弟過去找，一人一袋提了回來，果真是沉甸甸的兩大袋，他們瞧了一眼，是白面饅頭。

  早前在洪員外府上找到的，分到每家手上的麵粉，他們還沒捨得做成饅頭就被黑虎山的惡匪收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