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偷偷放糧

  村長也很絕望，等是不能再等了，附近有山匪，更要趕緊遠離。

  「大傢伙再撐一撐，往前走走，說不定就好了。」

  人群中哀嚎一片，接下來是靜默。

  大夥都不知道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會是什麼，或許是好日子，更或許是直接餓死了，人生無常，人家富戶 之間便滅了滿門，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呼吸都費勁的。

  「村長，我覺得我們不必急著走。」林靈見村里人一個個滿是絕望，也是於心不忍。

  「不走留在這兒等死嗎？」劉氏嘲諷道。「你不願意走，你自個兒留下。」

  林靈無視她。

  「村長，被滅門的這戶洪員外家，的確是被山匪搶了，咱們還可以在他們家附近的住處，田裡搜一搜，或許，他們還在別處藏了糧，眼下大家都走不動，再往前走，必定會倒下一批人。」

  話是如此，村長覺得有幾分道理。

  「也不急這一時，就聽九言家的，咱們附近走一趟，實在沒找到，再出發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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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見村長如此輕易就接受了林靈的提議，她可不高興了，李九言家的憑什麼提的建議就讓全村人跟著一道執行。

  「村長，你怎麼這麼聽九言家的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一介女流懂什麼？大傢伙都很疲累，又餓又難受，還要到處找些不存在的東西，不是變著法在折騰我們嗎？我反正不干，你們愛找，你們找去。」劉氏一甩手，拒絕參與。

  有人應和劉氏的話。

  「對啊，村長，路上那麼多逃荒的人，有點東西，別人還不都得搜走了，還能等到現在。」苦日子過久了，眼裡便沒了希望。

  心底更是一片死寂。

  「大傢伙也不要著急，想找的人找，不想找的人原地休息，萬一真找著了，去找的人再分一分。」林靈提議。

  眼下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走這一糟。

  李繼，李光，李亮三兄弟，帶了十幾號人到處找一找，林靈也去了，臨行前，她讓元喜帶著兩個弟弟和村長太太周氏坐在一塊。

  那兒安全些。

  「你胡亂說些什麼啊。」元喜看著都著急，「要是真沒找著東西，全村人都會怨你的，你不想在這呆了嗎？」她氣急敗壞的道。

  好好的出什麼風頭，安安靜靜能死嗎？

  林靈拍了拍她的腦袋，「李家村百來口人，難道真的要活活餓死嗎？」

  元喜不說話了，就是不想餓死又能怎麼樣？上天非要這樣做，他們能強得過老天爺嗎？

  洪員外的的宅子已經被山匪里里外外的都收刮過了，山匪走了以後，鎮上的百姓也來了一趟，逃荒的荒民也來過，李家村的算是第五批進的。

  裡頭已經是什麼都沒有了，林靈提醒他們看看有沒有秘道，暗室之類的，或許裡頭會藏有東西。

  她找了個暗室，快速從實驗室里搬了兩袋大米，兩袋小米，兩袋麵粉和兩袋土豆。

  搬好後，她出了暗室，見李亮迎頭過來，問她，「這裡頭可有什麼？」

  林靈搖了搖頭，又遲疑了一下，「屋裡倒是什麼都沒有，不過有一處太暗，我一個人不敢去，李亮兄弟，你要不要進去瞧一眼。」

  李亮往屋裡掃了一眼，屋裡連凳子都被人搬走了，看著也不像是有東西的。

  「那一處看著像暗室。」林靈補了一句。

  李亮一想，抬腿進了屋，往牆上打打碰碰的還真的碰開了一處暗室，暗室門一開，從外頭隱隱透了些光亮，李亮看到成袋成袋的東西堆在那兒。

  他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李亮兄弟，可有東西？」林靈站在外頭問。

  「快，去找我大哥，二哥過來。」李亮激動的道。

  林靈勾了勾唇，應了聲好，立刻跑到對面去把李繼和李光也叫了過來，幾人圍著一看，真是糧食，白胖胖的大米啊，他們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見過。

  李繼更是激動的抓了一把生米往在嘴裡嚼著。

  「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做夢，是真有糧食。」他一個大男人，此時也激動的落了淚。

  李光和李亮也抓了一把米放在口裡嚼，兩人什麼都沒說，默默的流淚。

  「既然有糧食，咱們也得偷偷運出去，萬一被人瞧見了，說不定會有人過來搶。」災荒如此嚴重，為了一口吃的，多的是拼命的人。

  「對對對，」李繼連連點頭，「李亮，你快回去找人，把其中一輛牛車東西卸下，從後門等著，我們把糧食搬出去，要大傢伙準備好，咱們馬上離開鎮上。」

  「等等，李亮兄弟，牛車上的東西留一半，一會糧食上了車，上面需要有東西遮擋。」林靈道。

  「好。」李亮不敢耽擱，立刻去了。

  很快，牛車趕到了洪員外家的後門處，幾個漢子一人一袋將糧食扛了出來，擺放妥當拿他們的家當遮擋住，便架著牛車，和村里人會合。

  村里人早早得了消息，已經準備好，等他們一到，立刻上路。

  打聽清楚山匪在東邊，他們便走了西邊，拐些路都沒有關係。

  元喜背著元秋，林靈背著元冬，元冬靠在她的背上睡著了，元秋睡不著，想要下來自己走。

  元喜嚇他。

  「會有吃人的老虎，走慢了，就被老虎叼走了。」這一嚇，元秋不敢自己走了。

  村長盤點了一下得來的糧食，老眼紅通的。

  「上天不絕李家村哪，不絕李家村哪。」他不敢太激動，「洪員外，你就是李家村的救命恩人，下輩子成龍成鳳。」

  到了偏僻之處，村長抓緊時間把糧食分了分，化整為零，否則，一車這麼多袋的糧食實在是太招搖，太刺眼。

  每家按人頭分，也算公平。

  「大傢伙省著點吃，下一回再找到糧食不知道是何時了，能忍就忍著。」村長道。

  眾人收妥了糧食，直點頭。

  村長多給了林靈半袋小米，林靈想推拒，以免不公引人詬病，「你收著，要不是你的提議，咱們哪能找來這些糧食，九言能娶了你，是他的福氣，也是咱們李家村的福氣。」村長倒是個公正的，「你就收著，別讓其他人知道，免得眼紅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