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匪夷所思
2024-06-10 12:05:41
作者: 半夏
「毛毛鼠妹妹還真是不給我陳紳面子啊,讓你打個電話,就那麼難麼?」陳紳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寧紅衣,眼神里有些許的怒色。
自己好歹是天網總部的總管,這女人卻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第一次來,是威懾,第二次來,是震懾,而這第三次來,而是動了怒了。
寧紅衣一臉肅然,她冷冷的說道:「你放了她,我興許還能好好和你談。」
「晚了,我可不會再好好和你談。」陳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獰笑:「你這茶莊加上你七十七口人,現在能說話的就你們兩人了,今夜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一把火燒了這裡。」
聽得這話,寧紅衣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把我的人怎麼了?」
「你的人怎麼了,待會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陳紳輕輕將面前的小藝給推到了一邊,露出了整個身子。
讓寧紅衣感到非常驚訝的是,陳紳的手裡並不是一把槍,不仔細看,他的手裡似是空無,可若仔細看,寧紅衣借著屋裡的光亮,能夠見到陳紳手中握著一根細細的銀針。
「給你一個機會,把你面前剛泡好的茶端來,我興許還能與你好生談話。」陳紳慢慢的坐在了一旁的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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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藝就站在陳紳的身後,整個人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如同魔鬼一般,要知道,整個山莊所有姐們們,都是天網組織的人,也統統受過專業的訓練,還有注射過強大自身機能的激素藥。
可是,在這個男人的手裡,她們沒有一個人能有反抗之力。
「陳紳,我不了解你,可是你在來之前,不應該先了解我一下嗎?」寧紅衣沒有動,而是安靜的將陳紳給盯著。
寧紅衣很想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樣的手段,又有何種自信,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需要。」陳紳笑了笑:「我敢接受這個總管,不是因為我自大,而是因為我自信。」
「不管是你還是老牛,惹急了我,殺了便是。」
「呵,說得輕巧,你能殺我嗎?」
「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陳紳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凶光與殺氣,他直勾勾的盯著寧紅衣。
寧紅衣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眼前這個人,也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陳紳沒看到,寧紅衣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入了身後的枕頭下方。
咻的一聲,一道銀光閃過,似是有什麼東西朝著陳紳的面門飛了過來,那速度極快,快得讓陳紳都沒看清是何物。
不過,陳紳的反應也不滿,他右手屈指一彈,一根銀針飛出。
叮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接著,又是鐺的一聲!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在了頭頂上的橫樑上。
寧紅衣的瞳孔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之色,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在出刀之前,寧紅衣特意分心陳紳,出刀的時候,寧紅衣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她的飛刀,一息之間便能取人性命,更何況陳紳距離她只有兩米不到。
可是,她引以為傲的飛刀,也是她最厲害的飛刀,就被對方的屈指一彈,一根銀針,直接破解掉了。
要知道,飛刀上的力道,足以洞穿鋼板,一根小小的銀針,不可能承載巨大的力量,讓自己的飛刀在半路中變幻方向。
他是怎麼做到的?
驕傲的寧紅衣,心頭莫名的升起了些許的挫敗感。
這個男人,很強大!
「毛毛鼠妹妹,你應該是個很聰明的姑娘,但有些問題,我不知道你沒有想過?」陳紳笑盈盈的說道:「比如,我的確是孤家寡人一個,可我為何要主動加入天網,成為分部總管呢?又為何,我敢一人便來治你們?莫非真是我陳紳自己嫌自己命大?」
寧紅衣沉默不語,陳紳說的話,的確是她從未考慮過的,在她的眼裡,這就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可是,聽陳紳這麼一說,寧紅衣確實覺得很不對勁。
陳紳為何要同意那麼難的任務,拼了命的擠進天網,難道就只是為了掛一個總管的虛名?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混蛋,我跟你拼了!」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喝聲。
「不要!」寧紅衣大喊了一聲,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出來。
寧紅衣還未有任何動作,小藝握著刀的手就已經停住了,她手中的刀是從後背刺向陳紳心臟的,半路停下,是因為有一根銀針從陳紳的頭頂上飛過,然後繞了一圈,刺在了小藝的脖子上。
小藝的身體僵硬住了。
一秒,兩秒。
撲通一聲,她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把她怎麼了?」寧紅衣的表情顯得激動且又痛苦,她以為陳紳將小藝給殺了。
陳紳面無表情的答道:「現在,能說話的就剩你一個了,你的面子我已經給足了,你所有的姐們,我不是不能殺,而是想要給你留點餘地。」
「如果這樣你都不屈首的話,那可休怪我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將這十二生肖變成十一。」
見到陳紳堅定決絕的表情,寧紅衣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絲懼怕,不是因為陳紳這些讓人不可思議的手段,而是陳紳的那個眼神。
上一次見到這樣一模一樣的眼神的時候,寧紅衣才十六歲,也就是那個男人,將自己帶入了這天網之中。
這一個充滿了兇狠、容忍,憤怒卻又不失從容的眼神,讓她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徐徐過後,寧紅衣從床上站起,她的動作輕緩,她從床榻邊的小桌上拿起了一個小茶壺,將茶壺裡的茶水倒入了一盞玉杯里,接著,她盈盈走來。
寧紅衣很漂亮,而且她的漂亮,是那種驚世駭俗的漂亮,當她卸下心裡的防備,和居高不下的驕傲的時候,她的美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她邁著小步朝著陳紳走來,走到陳紳面前的時候,她徐徐伏下身子,輕輕作揖。
「大先生,請喝茶。」
陳紳愣了一愣,不解的問:「大先生?」
寧紅衣點了點頭:「十二生肖的總管,十二生肖可稱之為大先生。」
陳紳笑了笑,隨後一手接過寧紅衣遞來的茶盞:「好一個大先生,這茶我飲了。」
端著玉杯,陳紳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寧紅衣並未發現,陳紳手中的玉佩,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玉杯,是上好的和田玉打造的吧?」陳紳把玩著手中的玉杯。
玉杯的玉色在緩緩褪去,就像是水墨被沖洗一般,逐漸消失。
原本玉色透亮的杯子,幾秒鐘之後,竟是變成了透明的玻璃杯子。
寧紅衣的表情變得格外精彩,這一幕的出現,讓她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不必驚訝,給你變個小戲法而已。」陳紳將玉杯放下,隨後他站起身來:「好了,我該走了,周末到了上海打我電話。」
「嗯。」
陳紳朝著門口走去,可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昨天我喝的那壺茶,也是你親手所泡吧?」
寧紅衣一怔,點了點頭:「是。」
「茶味很獨特,雖說我不是飲茶之人,但亦能感覺到茶味的變化。往後,除了你泡的茶,別人的茶,我可不喝。」說完這話,陳紳笑盈盈的離去。
見到陳紳離開了閣樓,寧紅衣緩緩抬起頭來,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藝,急忙走去。
小藝的脖子上插著一根銀針,她呼吸均勻,看起來像是睡過去了。
寧紅衣急忙將銀針從小藝的脖子上拔了下來,搖晃小藝幾下,伴隨著幾聲呼喊,小藝緩緩睜開雙眼。
「莊主...」小藝眯著眼睛,隨後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麼,猛地坐起:「他人呢?」
寧紅衣答道:「他走了。」
「走了?莊主,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小藝關切的問道。
寧紅衣搖了搖頭:「沒,只是敬了他一杯茶,他把事情弄這麼大,不就只是為一杯茶嗎?」
「可是...莊主,往後我們是不是就得向他低頭?」小藝急忙問道。
寧紅衣站起身子,表情像是在想些什麼,接著她答道:「低頭又如何?天網分部本就是一盤散沙,他不出現,總部的人遲早會來。」
「他也並不是特別壞。」寧紅衣說道:「此人很會做人,自古便有一條訓人的道理,一個巴掌一顆棗,他雖然做得有些過分,但卻給我留了一些餘地。更何況,我不是他的對手,這個總管的位子,他有資格坐。」
「莊主,小藝...小藝可還從來沒聽過你對一個男人有這麼高的讚賞...」小藝嘟囔著嘴說道。
「別說了,去把姐妹們喚醒,我要休息了。」寧紅衣輕聲的說道。
「是...」
小藝退出了房間,並且將房間門給關上了。
寧紅衣回到了書桌前,她看著陳紳之前喝過的那個玉杯,伸出手將杯子拿了起來。
杯子是由上好的和田玉打造,可現在,杯子變得輕巧了許多,像是被人抽走了其中的玉髓,杯身也變得透明,如同玻璃一般。
抬頭,自己之前丟出的匕首,還穩穩的插在橫樑上。
這些本事,寧紅衣不認為自己能辦到,甚至,她覺得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