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如實說來

  陳紳拿出了手機，將電話打給了彭瑤。

  「喂，彭瑤，你現在在公安廳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彭瑤的聲音：「在家呢，剛出公差回來，你那邊有情況了？」

  「兇手抓到了，不過有點複雜，我得先跟你談談，這個人我才能給你。」陳紳對著電話說道。

  手機里沉默了數秒，隨後才傳來了彭瑤的聲音：「行吧，那你能過來嗎？我剛在家洗了澡，你過來接我。」

  「成，你發個位置給我，我開車過來。」

  掛了彭瑤的電話之後，陳紳囑咐了林豪幾句，然後開著車就出門了，半個小時之後，彭瑤已經坐在陳紳的車上了。

  「要先回廳里叫人嗎？」彭瑤一邊整理頭髮，一邊開口問道。

  陳紳答道：「先跟你聊一聊，然後再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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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這話，彭瑤側頭看了陳紳一眼，眼神中有些許的疑惑：「表情怎麼這麼嚴肅？事情很嚴重？」

  「怎麼跟你說呢？李有才你知道吧，就是死在成山那裡的那個。」

  「嗯？知道啊，怎麼了？這群人跟李有才有聯繫？」

  陳紳撇著嘴答道：「你應該知道李有才之前一直在針對林家的事情吧？」

  彭瑤點了點頭。

  「這幾個人，是跟李有才一夥的，其中還有兩個人，曾經之前是李有才的小弟。上次我們和老梁一起吃宵夜的時候，不是分析了一下成山那個槍殺案嗎？你說現場還有另外兩個人的腳印，我覺得應該就是這兩人的。」陳紳開口說道。

  陳紳很聰明，他特意提到了彭瑤上次分析的情況，然後再提黑鷹和黑貓兩人，這麼一來，自己也不會被牽扯到成山的案子裡。

  不過陳紳有些愁惱的是，自己跟彭瑤說了黑鷹和黑貓，那麼彭瑤肯定會將這兩人抓起來當做成山的線索處理，這麼一來，黑鷹和黑貓要是將自己供出來怎麼辦？

  「你怎麼不早說呀！」彭瑤大聲的說道：「你本來就認識他們兩個對不對？上次你怎麼不說呢！」

  「你等我把話說完。」陳紳開口說道：「我想了想，這件事還是得跟你說...」

  彭瑤就這麼將陳紳給盯著，她上車的時候就感覺很不對勁，現在看陳紳的反應，更覺得如此了。這傢伙，絕對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那個老頭，是我殺的。」陳紳開口說道。

  「什麼！」彭瑤的一張臉完全就變了：「陳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跟我說這話，你是得負責任的！」

  「我這不是在跟你解釋嘛。」陳紳急忙說道：「那天是那老頭約我的到成山打一架，然後我就去了嘛，再然後我沒收住手，就把他一腳踹死了。」

  「之後有人用狙擊槍打死了李有才，這個真的和我沒關係。」陳紳用著無辜的眼神看著彭瑤。

  「陳紳！你真的是個混蛋！」彭瑤激動得破口大罵：「這事你幹嘛不早說！」

  「我...我不是聽你們說那老頭沒犯罪前科嘛，我心想跟你一說，到時候肯定給我自己惹一身麻煩...」陳紳撇著嘴說道。

  「呵，那合著你現在說出來，就沒麻煩了是吧？」彭瑤大聲的說道：「陳紳，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你要早點告訴我，這個案子早就破了！」

  「我...我現在跟你說也不遲嘛...」

  「我懶得說你，你自己去跟廳長說吧，我今天算是休假，你說的話我當做沒聽見！」彭瑤將腦袋轉到了一邊，看樣子她不想管陳紳這破事。

  陳紳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他思索了兩秒，撇著嘴小聲的問道：「你能先告訴我，就...就我這罪行，判多久？」

  「判什麼判！你現在都是軍政九處的人了，還是組長，誰能判你？」彭瑤大聲的罵道：「不過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定義，你自己去跟廳長說，另外，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趕緊說出來！」

  陳紳思索了幾秒：「沒...沒了。」

  彭瑤這個心頭非常鬱悶，這個傢伙前前後後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可偏偏每次都說得理直氣壯，這次更好，明明參與了那個案子，居然瞞了這麼久，這傢伙真是可惡！

  陳紳本來是不想將事情說出來的，但他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瞞下去也沒有意義，現在李有才那兩個狗腿子抓到了，陳紳要是不想將事情抖出來，那就必須得將這兩個傢伙給殺了，可殺了他們，陳紳覺得價值不大。

  來到公安廳之後，彭瑤快速下車。

  「我去叫人，你自己上去跟廳長交代吧，我在下面等你。」彭瑤對著陳紳說道。

  陳紳舔了舔嘴唇，有些無奈的從車上下來，看他的表情，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不過陳紳也沒辦法，這件事都跟彭瑤說了，總不能不跟梁國峰說吧？

  「進來。」

  敲響了梁國峰辦公室的門，辦公室里傳來了梁國峰的聲音。

  陳紳推門而入。

  「喲，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來匯報林國富那個案子的吧？」梁國峰看了陳紳一眼，輕笑了一聲，主動站起來去給陳紳倒水去了。

  陳紳走到了辦公桌面前，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哎，算是吧，兇手我抓到了。」

  「抓到了？這是好事啊，怎麼嘆氣呀？」梁國峰將一個杯子放在了陳紳面前。

  「說來話長，我要跟你說了，你這張老臉估計一下子就沉下來了。」陳紳有些無奈的道。

  「是麼？那我倒想聽聽了，來，開始你的演講！」梁國峰遞了一支香菸過來。

  陳紳頗有深意的看了梁國峰一眼，隨後他說道：「成山那個案子，我參與了。」

  「成山的案子？好事啊！有你參與，彭瑤肯定會輕鬆很多。」梁國峰笑著說道。

  「不是這個意思，是那個案子我之前有參與，那個老頭，是被我一腳踢死的。」開口答道。

  聽得這話，梁國峰楞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瞪著陳紳，見到的臉色很嚴肅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表情也逐漸變了。

  「小紳，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那個老頭是你殺的？」

  「嗯，是我殺的，我把他徒弟差點打死了，他來找我算帳，我沒收住手，一腳就給他踢死了。」陳紳開口答道。

  梁國峰顯得要比彭瑤鎮定多了：「那你怎麼現在才說？這件事都發生了這麼久了，小紳，你這...你這也太糊塗了。」

  「我的錯，不過我當時也實屬無奈，那幾個傢伙的存在，嚴重威脅到了林家幾人的性命，所以我不得不這麼做。」

  「你也太衝動了！」梁國峰瞪了陳紳一眼：「你之前殺了幾個人也就罷了，那些人反正也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可這個老頭一點案底都沒有，你和他之間頂多算是民事糾紛，你卻把他給殺了。」

  「我就算不殺他，他也一定會死。」陳紳開口說道。

  梁國峰眉頭一皺：「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後面出現狙擊手了，那個狙擊手沒打算留活口。」

  梁國峰沒有說話，表情像是在思考些什麼，遲疑了片刻，他開口答道：「如果說你個普通人，就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我就有權利抓你，但是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我沒權利動你。你自己打電話跟吳處長說吧。」

  「......」陳紳整個人都不好了，跟彭瑤說了這事，彭瑤讓自己找梁國峰，現在跟梁國峰說了，梁國峰又讓自己去找吳文忠。

  陳紳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拿起手機，走到了一旁。

  將電話打給吳文忠之後，陳紳如實的將事情匯報給了吳文忠。

  本來還以為吳文忠會責怪自己，但讓陳紳沒想到的是，這事情一說，吳文忠一點都沒生氣。

  「殺人者問題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正如你說的，那個老頭本身沒有犯罪前科，但是他卻與惡人同流合污，你下手重失手殺死，這也不算什麼。更何況你說了啊，你不打他他要打你，情有可原。」電話那頭的吳文忠說道。

  「那...那這事兒...」

  「這不算事，電話給梁國峰，我跟他說就行了。」

  「好。」陳紳將手機遞向了梁國峰。

  聽吳文忠這麼一說，陳紳心頭反倒沒那麼愧疚了，當然了，他所愧疚的是這件事沒跟梁國峰坦白，並不是殺了那老頭。那老頭愛裝逼就算了，而且又討打，自己要是不下重手，他就算不敢殺自己，也絕對會將自己手腳打斷。到最後，李有才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所以，殺掉那老頭，陳紳不覺得有什麼錯。

  「好的吳處長，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嗯，那我先掛了。」

  梁國峰跟吳文忠說了幾句，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放下手機，梁國峰瞪了陳紳一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跟我說一遍。」

  「不是沒事了嗎？」陳紳撇了撇嘴。

  「讓你說就說！怎麼的！犯了錯誤讓你闡述一下你還委屈了？」梁國峰大聲的說道。

  陳紳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

  「是這樣的，那個叫李有才的，一直針對林家...」

  陳紳將李有才的事情如實招來，不過卻隱瞞了當初在大橋上殺掉黑狗的事情，這要是說出來，估計又給自己惹一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