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是十五個！

  水檁語氣玩味，說著瞥了一眼墨成初的表情。

  

  姜碧瑤對於墨成初來說或許已經微不足道到了聽到暴斃兩個字還得想想到底是哪個人。

  可是對於姜碧瑤來說，墨成初無疑像是夢魘一樣的存在！

  爭強好勝慣了，處處落人下乘，姜碧瑤為了壓倒墨成初幾乎已經不擇手段！

  她又如何不知道匡禹是個什麼貨色，只是不甘心罷了！

  「我知道了，告訴有跡，不用把心思放在天殷城了。」墨成初視線漫不經心的往下掃了一眼，夜深了，可沒人敢閉眼。

  白日裡相互恭維，轉身便相互防備。

  一域的形勢，大抵眉眼間就已經看的真切。

  若真是太平盛世，沒人敢生出二心，又哪裡來的這麼多心思？

  「天殷城的人要撤了嗎？」

  「留著吧，遲早會用到的。」墨成初聲音低到幾乎毫無痕跡，顏司奕抬頭的時候，就看見墨成初仰面靠在枝椏上，纖細的枝椏托著墨成初不盈一握的腰肢，冷白的月光打在側臉上，不可方物。

  顏司奕有些晃神，突然想是起了風，墨成初身側是樹葉微微顫動，而後歸於平靜。

  水檁走了，墨成初繼續靠著，不見絲毫緊張。

  顏司奕在實力上差了水檁一大截，裴恆都發現不了，又何況水檁？

  顏司奕的實力確實已經出類拔萃，可到底是輸在了年歲上，水檁他們這些人看著年輕，實際上跟在帝君胤身邊這麼久，說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也不為過。

  又怎麼可能是安穩年代出生在神域的顏司奕能相比的？

  「神宮的人離開了三個，你知道嗎？」墨成初微不可聞的呼了口氣，翻身下樹。

  若是這個顏司奕不像狗鼻子一樣天天跟著她，她行事會方便許多。

  「知道。」顏司奕走近了幾步，回身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防備幾乎是種本能。

  各大勢力雖然全都聚集於此，但是勢力劃分明顯，沒人會閒的沒事去其他勢力的營地里溜達。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故技重施了。」顏司奕只覺得好笑，也不知道是狗急跳牆沒了其他法子，還是覺得他們這些人都是些傻子！

  「那你知道......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嗎？」

  「不是九個？」顏司奕瞬間警覺，墨成初一路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但凡開口了，全都是他看不到的細節！

  這樣可怕的洞察力讓顏司奕都不寒而慄！

  墨成初搖了搖頭，「是十五個！」

  顏司奕始終沒有探查清楚當初守著賀家的到底有多少人，游靈陣開始抽吸靈力之後周圍波動太明顯，他們暴露的可能性太大，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神宮的人也只能被迫全都撤離。

  其實不然。

  墨成初當時仔細查探過，明明白白的十五道氣息，如今卻只來了九個人。

  其他人去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墨成初甚至懷疑神宮，或者說是平遙早就已經知道了賀家的計劃，甚至連游靈陣的用處也一清二楚！

  如今只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什麼意思！」顏司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做事向來周全，可眼下卻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確實出了太多披露，還明明白白的暴露在了夜昭文眼皮子底下！

  「意思就是說......這九個人只是衝著君喜來的，負責秘寶的人，始終都在盯著賀家！」墨成初直言不諱，語氣雖然戲謔，但是卻沒有隱瞞。

  她倒是樂得顏司奕深究賀家和神宮的事，到時候坐收漁利的可就是她了！

  「你還知道多少！」顏司奕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事情夜昭文早就知道，可卻瞞而不報至今！

  他始終覺得，夜昭文就像是一個分明的格格不入的個體，雖然跟著君武學院的隊伍，可除了護著他們一條命，根本沒有把這個隊伍當作一個整體！

  她就像是一個漠然的旁觀者，冷漠甚至譏諷的看著各家勢力破綻百出！

  包括君武學院！

  「沒多少，和你差不多。」墨成初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賀家的目的呢？你當真不知道？」顏司奕狹長的眸子微眯，對墨成初話顯然已經不甚信任。

  「若是不是在櫓密山遇上，我都不知道還有賀家這樣的存在，又如何得知他們的目的？」墨成初語氣不疾不徐，絲毫不心虛，左右顏司奕就算是懷疑，也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

  游靈陣雖然不是什麼大陣，但是早就已經失傳，更何況這種損人陰德的陣法本就不光彩，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顏司奕根本看不出絲毫端倪！

  顏司奕將信將疑，他里里外外將夜昭文查了幾遍，確實沒有發現破綻，更不曾查到夜昭文對陣法有所涉獵。

  可從頭到尾，她都太坦然淡定了！

  要麼就是真的不在乎，要麼......就是早就已經洞察到勝券在握！

  而他們不過是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二傻子！

  「夜小姐可知賀家老祖宗？」顏司奕突然話鋒一轉，夜昭文詫異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顏司奕是什麼意思。

  「賀家老祖宗十幾年前布了個大陣，幫助重罪之人逃脫，後來駕馭不了陣法的力量被反噬，如今還半死不活的在纏綿病榻，」顏司奕語氣波瀾不驚，墨成初心裡卻是不由得起了波瀾！

  時間點靠的太近，更何況能從顏司奕嘴裡說出來的重罪之人又有幾個！

  「後來呢？」墨成初眼瞼低垂，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顏司奕不疑有他，繼續說道，「後來那人逃了，賀家被治了重罪，但是因為陣法晦澀，陣法宗族更是凋零，所以尊上沒有重罰，只是暗地裡發落了，從那時起賀家就不得已而隱世了！」

  由此賀家在神域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墨成初輕笑了一聲，「想讓我去瞧瞧那賀家的老祖宗，從而換取信息？」

  墨成初承認，這確實是個法子。

  可並不代表她願意和顏司奕共享信息。

  「萬無一失的雙贏場面，不是嗎？」顏司奕神閒氣定，「比起一個陣法，賀家老祖宗的安危無疑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