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危險而誘人
2024-06-10 11:46:26
作者: 南極小布朗
水檁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約莫著是知道自己乾的是刀刃舔血的勾當,所以防備和懷疑幾乎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幻靈鳥是好用,可畢竟是別人的東西,這幻靈鳥要是真的飛進了神宮啊,殷震霆怕是要寢食難安!
「不過據有跡說,埋在天殷城的探子若是沒有急事,會在每年固定的時間將這整整一年裡殷震霆的動向統一報告,如今沒有額外的消息,殷震霆大概還是安分的。」水檁分析里其中厲害,殷震霆或許卻是幫著聖元做了不少事,但是夜絕對達不到左膀右臂的程度。
一來殷震霆的統治力也只有在天殷城才有威嚴,對聖元來說根本沒有多大意義,二來天殷城雖然已經算得上是大城,但是殷震霆手底下的有生力量卻極其有限,比起四大家族的力量不知道弱了多少,聖元就是想把一些個見不得光的事交給他,他也不一定有本事成事。
「盯著便是了。」墨成初雙眸微閉,蔥白的手指掐著杯沿,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
水檁定定的看著墨成初,只是覺得這祖宗和自家尊上真的是越來越像了。
或者說,他們從骨子裡就是一種人。
只是比起尊上,墨小姐更多了幾分煙火氣。
水檁莞爾一笑,幫墨成初添滿茶。
門口突然傳來短促的敲門聲,水檁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墨成初。
「去開門吧,該來的遲早要來的。」墨成初似乎是早就料到有人要來,唇角上挑,一舉一動皆是運籌帷幄。
水檁端著步子去開了門,兩手收到腰間,下巴壓低,樣子規規矩矩的就是一個侍女,根本沒有人能想到,幾個月前這溫順的人,還是個提著屠刀的上位者。
「顏少主有事?」墨成初語氣輕慢,連起身都免了。
陰魂不散,大抵如此。
顏家水看著不深,卻渾。
沒有摸清楚底細之前,她還不想和顏家有太多沾染,顏司奕是個難對付的,免得出師未捷還惹得一身騷!
「怎麼,不歡迎?」顏司奕倒是好脾氣,自顧自的坐下,斟了茶。
他在夜昭文這裡討不得什麼好,顏司奕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在什麼時候該放下身段,尤其是夜昭文越爬越高,甚至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的時候。
說是勢在必得也不為過。
「不敢,只是顏少主在君武也算是位高權重,如今分級試煉還沒過,顏少主獨自暗訪,被人傳出去可就不好了。」墨成初笑裡藏刀的下著逐客令,絲毫不給面子。
顏司奕雖然不喜墨成初的疏離,但是轉念想想,或許墨成初少了這份清冷,倒是也少了三分讓人趨之若鶩的資本。
「夜小姐的本事是見識過的,六品丹師,也怕閒言碎語?」顏司奕語氣戲謔,墨成初捏著骨瓷杯的手指猝不及防的收緊,而後不著痕跡的摩挲著杯沿,狀似毫無異常。
嘖,倒還是小瞧他了。
看來顏司奕在神域的統治力,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是殷壘貞?
墨成初心思百轉千回,也只有在上山的時候,她給了殷壘貞透了幾分消息,除此之外,顏司奕根本無處可查!
可顏司奕如此謹慎的人,絕對不可能因為她手裡有六級丹藥,就斷定她是六品丹師!
所以......
這是試探!
不過轉瞬的功夫,墨成初莞爾一笑。
「顏少主用不著左右試探,我確實是六品丹師。」墨成初眉眼間像是落了新辰,承認的毫無忌諱。
左右這事瞞不住,她也不想瞞著。
她需要儘快在神域站穩腳跟,不僅僅是名聲響,而是像顏司奕一樣,擁有話語權。
可是她的力量太危險了,尋常人還好,若是真遇上個有些見識的老頭子,來自秘境的和帝君胤如出一轍的力量很容易就會被猜疑,所以她需要六品丹師的身份越多人知道越好,需要借著君武學院的勢,一步登天!
所以她費盡心思引起那幾位太上長老的注意,故意將六品丹師的消息通過殷壘貞送出去,給寧古藺行了方便,順勢搭上寧家這條線。
千絲萬縷,她要把自己和神域的高層嚴絲合縫的綁在一起!觸角伸的越是長遠,看到的東西,也就越是不見天日!
顏司奕瞳孔微縮,沒想到墨成初就這麼承認了!
如此年輕的六品丹師,天賦遠超君武學院的太上長老,百年未見!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讓我驚詫的東西!」顏司奕定定的看著墨成初,眼底滿是探究。
危險而誘人。
越是靠近,就越是致命的吸引,這種明知命懸一線還要飛蛾撲火的錯亂讓顏司奕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瘋了。
他從小就自持克制,深知什麼東西不能碰。
可如今才知道啊,原來真有心不由己,而後身不由己。
墨成初錯開視線不與顏司奕對視,「神域人才輩出,我也不過只是有幾分運氣罷了,顏少主位高權重,想要招賢納士有的是路子,何必深究我。」
墨成初語氣清冷,算是駁了顏司奕的面子。
「我畢竟是夜家人,四大家族雖有來往,可背地裡多少暗潮,顏少主比我清楚的多,捨近求遠,可不像是顏少主的風格。」墨成初利害想的分明,她能洞曉的,她就不信顏司奕沒有想過。
如今她更是和君喜站了一邊,顏司奕若是執意與她揪扯不清,豈不是相當於提前站了隊?
於情於理,對顏家都沒好處,更不是顏司奕的行事風格。
「夜小姐分析的頭頭是道,可唯獨落了一件事,」顏司奕言辭溫潤,「夜小姐看到的不過是利害關係,可我在意的,是人情往來。」
「有些東西啊,總比權謀算計更吸引人,不是嗎?」顏司奕明晃晃的暗示,侯在一邊的水檁死死的咬著牙關,居然有人當著他的面瘋狂揮鋤頭挖尊上的牆角,偏偏她還就只能硬生生的忍著!
好氣人啊!
墨成初笑了一聲不予置評,「原來顏少主也是意氣用事之人。」
「年少自是有幾分意氣的,」顏司奕看著墨成初的側臉,甚至有種不計後果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