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2024-06-10 11:42:33
作者: 南極小布朗
然而還不等金陽有所動作,墨成初突然起身,扥著齊龍蹇無力的右臂順勢卸力,反手一扭,就將人摁在了桌上!
「哎哎哎你幹嘛!」齊龍蹇右臉被抵在桌上,嘴被迫撅著,說話都支吾不清。
「跟我耍橫的?嗯?」墨成初一隻腳踩在凳子上,痞氣十足。
齊龍蹇牙都快杵桌上了,他是想耍狠的來著,可是現在不是腦袋不在自己手裡了嘛!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齊龍蹇好聲好氣的求饒,差點沒把金瑜西笑死。
原來這傢伙也有今天啊!
嘖嘖嘖,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在金陽宗有那麼多人伺候這祖宗,左右是不順心,如今被人摁著腦袋了,倒是乖順的不行。
「所以呢?軟榻還要嗎?」
墨成初語氣涼涼,手確實一點沒松。
「不要了不要了……」齊龍蹇眯著一隻眼,說什麼應什麼。
墨成初輕哼了一聲,眼瞼低垂,或安撫或威脅的拍了拍齊龍蹇的肩膀,總算是鬆了手。
齊龍蹇皺著臉活動了下肩膀,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雖然廢了一條胳膊,可是實力還在。
這女人隨手就能把他治住,這實力就算是他胳膊沒費,估計也沒什麼差別。
「所以我這胳膊……到底能不能治。」齊龍蹇突然委委屈屈的。
金陽和金瑜西對視了一眼,滿臉無語。
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居然還能在狼崽子和小貓咪之間無縫切換?
「能啊!」
墨成初老神在在的點了點頭,隨手忘嘴裡扔了顆靈提,眉眼恣肆。
齊龍蹇目光定在墨成初身上,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可是我不想變成血怪!」
齊龍蹇語氣低沉,失落的肉眼可見。
墨成初動作頓了一下,斜睨了一眼齊龍蹇。
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不過是在用最幼稚的方式,做最無力的反抗。
「你覺得血怪很髒?」
所以不想他的力量成為自己唯一的希望。
太矛盾了。
他比誰都想恢復,卻比誰都排斥人人得而誅之的力量,要伴隨自己的一聲!
「不是嗎?」
齊龍蹇臉色頹敗的反問了一句,長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些正形了。
「南海死地除了,難不成我要做西大陸唯一的血怪?」齊龍蹇語氣譏諷,一想到那些指指點點和議論紛紛啊,他就覺得還不如做個廢人。
墨成初搖了搖頭,「別把善惡分的太清楚,你沒那個本事!」
生而為人,每個人都是矛盾的。
「血怪的力量來自於殺戮,是因為九重天的蠅營狗苟,」墨成初難得有耐心,給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樹立三觀,「可如今這力量已經存在了,不是你排斥,那些生靈就能活過來!」
「你要記住,不是你因為血氣而變成怪物,而是這股力量因為你,而被重新定義!」墨成初眼底像是萃了星辰,那是齊龍蹇從來沒見過的瑰麗世界!
「你要帶著那些千千萬萬冤死在祭壇上的人的靈魂,殺上九重天!」
墨成初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不只是齊龍蹇,就連金陽和金瑜西也不由得失神!
是啊,這力量如果到了聖元手裡,便是滄瀾的大難,可又有誰想過,這些力量來自血肉,來自滄瀾,來自無數無處伸冤的靈魂!
他們是邪惡的嗎?
他們不是,他們只是犧牲品,只是聖元的獻祭,他們如今除得,也不過是聖元的陰謀,而不是那些血肉獻祭的力量!
齊龍蹇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師傅讓他苦練拳法,飽讀詩書。
他也一直也天才自居,實力過人,滿腹兵法。
可如今才恍然,比起面前的星辰大海,他狹隘的好像井底之蛙!
聽君一席話,原來真的能勝讀十年書!
「我......我要帶著那些靈魂,殺上九重天?」齊龍蹇聲音都在顫抖。
墨成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如果你接受了他們的力量,就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墨成初的話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齊龍蹇忍不住心潮翻湧!
如果接受了血怪的力量,他不是一個骯髒之人,而是要挑起重擔,作為正義之師,討伐聖元!
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會如此豁然開朗!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齊龍蹇突然語氣急切,他糾結了大半個月的癥結突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如今他真的好想好想留住那些力量!
「這事急不得!」見齊龍蹇幡然醒悟,墨成初倒是不急了。
「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宇文熠死而後生之時,也就是齊龍蹇重新啟航的時候!
「我知道了!」齊龍蹇欲言又止,最終是恭順的應下了。
他不是個習慣於順從的人,就算是金陽宗也沒幾個能治住他的人,但是在墨成初面前,卻本能的不敢反駁。
或許是牙磕桌子有陰影,或許是墨成初手裡捏著他一條胳膊,又或許......就像動物本能的屈從於更強大的存在,人也一樣。
越是不羈的人,身上越有野性,可越是有野性的人,一旦臣服,便是至死不渝!
金陽帶著齊龍蹇走了,走的時候請齊龍蹇自己拖著軟塌。
一隻手臂耷拉著,另一隻手吃奶勁都使出來了,憋的額上青筋直冒。
金陽看的嘆為觀止,這就是傳說中的瞬間長大?
雖然出了墨成初的視線齊龍蹇就直接撂挑子了,但是金陽還是甚感欣慰啊!
瞧瞧他們家小天才,都學會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還敷衍了事了!
對於一個一句話能把你鼻子懟到後腦勺的小霸王來說,任何迂迴的行為都是值得稱讚的長足進步啊!
墨成初再次見到葉子魚和宇文熠是在一天後,宇文熠是被抬來的,一路上受盡了白眼和謾罵,葉子魚卻像是充耳不聞。
他是做了惡的,所有的謾罵都該受著,可是她想要他活著。
「他已經要死了。」相比昨天的歇斯底里,今天的葉子魚臉色灰白,語氣清冷的甚至有幾分認命。
她不過是想做個普通人啊,如此簡單,如此奢望。
墨成初指尖搭在宇文熠手腕上,筋脈盡毀丹田碎裂,渾身除了殘敗的血氣再無其他。
這也就是為什麼如果沒有內丹,血怪根本沒有逆反成人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