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老炮兒

  在追夢公司轉了一圈，肖灑饒有興致地觀看了晶片集成電路板、顯示屏及外殼的生產作業現場，這些現在都還處於研發階段，沒有最後成形，但肖灑依然問這問那，看得津津有味。

  公司目前的主業還是在與電信公司合作開發一些電信產品和器材，因為是壟斷經營，利潤非常可觀，但肖灑一直諄諄告誡公司高層，勿忘初心和使命，最終目標是5G無線移動智能通訊平台和工具！

  雖然這個目標目前還比較遙遠，甚至對這個概念都只是模糊的認識，但不要緊，肖灑給他們播下的是種子，只要不斷地努力，就總會有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追夢公司是肖灑謀劃的產業布局中最核心的產業，所以他無比重視，迄今為止，肖灑對公司只有投入，沒有拿走過一分錢，收益分紅都追加為投資了。

  

  華為已經增資擴股一次，追夢公司要不要也這麼來一下？肖灑想想還是算了，公司現在不缺錢，比華為增資擴股後的實力還要強大得多，還是一心一意鑽研核心技術，謀劃長遠未來吧！

  回到癩皮巷四合院，肖灑洗漱了，準備早點休息，誰知有人叩門，肖灑開門一看，居然是書琴！

  沒多久，肖灑的房間裡便傳出書琴的陣陣呻吟……

  這丫頭，見父親回到了家中，心想肖灑也應該回去了，於是找了個藉口出了家門，直奔癩皮巷四合院來了。

  在神農架那個神秘的山洞裡，書琴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蛻變，食髓知味，有這麼好的機會來了，她豈願錯過？

  兩人顛鸞倒鳳瘋狂纏綿了大半個鐘頭，這才雲收雨散，書琴心滿意足地捲縮在肖灑懷裡，甜美地睡著了，直到夜幕降臨才醒來，纏著肖灑問：「殷勤是誰？」

  那晚在山洞裡，肖灑夢中多次呼喚殷勤。

  肖灑也不隱瞞，將自己和殷勤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書琴。

  書琴本來醋意很濃，因為她知道她的初夜，肖灑將她當成了另外一個人！可現在聽了殷勤的事情，她醋意全消，真誠地祝願道：「但願她和兩個孩子一切都好！」

  肖灑心中一疼，書琴馬上感受到了，溫柔地抱住他道：「別去想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又陪了肖灑好一會，她才回家，也不讓肖灑送她，一個人悄悄溜了回去。

  肖灑卻睡意全無，諸多事情，剪不斷，理還亂哈！

  他絕沒想過和書琴會發展成這樣，可神農架山洞裡莫名其妙的一夜，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再說他內心深處也喜歡書琴，所以也就順其自然了，只是今後該怎麼辦呢？

  思來想去，還是那句話，到哪山唱哪山的歌，如今還在上大學，且行且珍惜吧！

  所以肖灑就不去想了，既然睡不著，乾脆起來，打了個電話給王猛，讓他叫上鬼眼七、張青、劉大龍三個，一起去吃宵夜。但王猛告訴他，張青、劉大龍兩人又去上海倒騰國庫券了，還沒回來，只有他和鬼眼七能過來陪他。

  肖灑好笑，自己都忘了這茬了。

  一行三人驅車來到京城「好吃一條街」，找了一家燒烤店，邊吃宵夜邊喝啤酒，吹牛打屁。

  鬼眼七告訴肖灑，又收了三件好東西，因為肖灑放假回潭州了，所以沒拿過來，問肖灑明天上午在不在家？

  肖灑還要在京城呆三天，屁事沒有，他原計劃這三天乾脆去琉璃廠、榮寶齋等地轉轉，看看有沒有跟自己對眼的寶貝，於是道：「七爺，你抽三天時間，陪我到琉璃廠去逛逛吧。」

  鬼眼七：「那裡有什麼逛頭？沒一件老物件，都是些新東西。還不如去八大胡同轉悠轉悠，說不定能從遺老遺少們手中淘點好東西。」

  肖灑本來無所謂去哪裡，一聽就道：「也成，就去躥躥老胡同。」

  第二天上午，肖灑還在睡懶覺，鬼眼七就過來了，而且是讓王猛開車送他過來的，小心翼翼從車上搬下三件用廢報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打開第一件，就把肖灑樂壞了：清雍正鬥彩水波壽石團花紋天球瓶，高有52厘米。

  俗話說，鬥彩無大器，不是沒有，是實在太難得了！

  這件寶貝肖灑前世見過，大約是在2007年香港蘇富比的春拍上，這個鬥彩天球瓶被一個神秘的買家以三千多萬元的價格拍走。

  那一年肖灑正好在香港從事進出口貿易，陪一位重量級的客商參加了蘇富比的那次春拍，所以印象深刻。

  2007，還要等差不多二十年呢！只是肖灑沒想到，這件寶貝會通過鬼眼七，落在自己手裡，簡直不要太美了！

  再打開第二件，肖灑又樂了，因為前世也見過，同樣還是在那次蘇富比的拍賣會上。

  第二件也是瓷器，比第一件矮了一倍，只有23厘米高，礬紅彩「百福」圖葫蘆瓶，不是「福」字，而是一百隻在靈巧飛動的蝙蝠，喻意「百福」。有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包漿厚重，典型的官窯瓷器。

  肖灑記得這個礬紅彩葫蘆瓶好像拍了九百多萬，比鬥彩天球瓶差了不少，但也很難得了！好東東哈！

  再打開第三件，還是瓷器，更小了，不到十厘米的一個杯子。可肖灑一看，又見過，還是在那一次蘇富比的春拍上。

  肖灑頓時醒悟過來，這三樣東西，當年應該是一個賣主委託蘇富比拍賣行拍賣的，這個賣主，說不定就是鬼眼七，就算不是他，至少也和他有關。

  第三件瓷器也是鬥彩，名為「如日方中」鬥彩高足杯，當年拍了七百多萬。

  肖灑就問鬼眼七花了多少錢？一共才幾百塊！

  這年頭，真好撿漏哈！

  肖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察看了三件瓷器，真是愛不釋手，一直觀賞把玩到十點多鐘，才收藏好出門，徑直開車來到紫禁城外，將車停了，兩人悠哉悠哉的往老胡同里鑽去。

  一路上不時有人跟鬼眼七打招呼，看來他沒在這裡少溜達。

  逛到中午，沒見到一樣好東西，雖然不時有人讓鬼眼七進屋看物件，但這兩人眼界高了，一般的東西，很難入他們的法眼。

  兩人在一個小餐館裡將就著隨便吃了中飯，接著又逛，一直逛到快天黑了，一無所獲，就準備打道回府，才逛了兩三條胡同，明天再來。

  兩人往外走，迎面碰到一老頭，手撐著腰一拐一拐的走過來，見到鬼眼七就罵道：「你這老不死的！又來打什麼鬼主意了？」

  鬼眼七見了他眉開眼笑：「你還沒走，我怎麼敢跟你爭先？喲！老炮兒，你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老頭愁眉苦臉道：「別說了，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平地里摔一跤，就成這樣了！想當年……唉！你往哪走？去老哥家坐坐，等會哥倆喝幾盅。」

  鬼眼七毫不猶豫就道：「好咧。」拉著肖灑轉身，跟著老頭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