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噩耗
2024-06-10 11:07:51
作者: 一壺濁酒
心裡罵歸罵,肖灑還是笑臉迎了上去,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潭州市府的一把手,市長孔智。
孔智老遠就笑哈哈地伸出雙手,握住肖灑的手使勁搖了搖道:「聽說你回來了,我中飯都沒吃就趕來了。」
肖灑不知道是誰將自己來工地的信息告訴了孔智,反正肯定不是張百發和阿依,他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沒有打過電話。估計是經開區管委會的領導了,因為剛才在看產業園入住的上下游產業鏈企業的時候,阿依遇到了好幾個經開區管委會的領導。
孔智:「看了一圏了吧?感覺如何?」
肖灑:「有點像經濟開發區的樣子了,不過燃汽具產業園做不了龍頭產業,頂多算一片綠葉。你還引進了哪些產業?」
一句話就把孔智問得垂頭喪氣,道:「別說了,人窮志短,我倒是想到了好幾個產業,可求上門去洽談的時候,一聽說我們是潭州的,就沒興趣了,沒有一個真心想來潭州落戶發展的,現在我才知道,這才幾年?我們就落後人家那麼多了!落後了就被人瞧不起哈!倒是有幾個小打小鬧的又想入園,我把你春節時說的入園條件粗粗一說,就把他們嚇跑了。」
肖灑:「你打算引進什麼龍頭產業?」
孔智環顧了一下他身邊的官員,道:「你們都干自己的事去吧,別陪著我了,楊鵬主任,你留下,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楊鵬,楊鵬,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京大年輕學者肖灑,去年在瑞典皇家科學院演講,前不久又在哈佛大學發表過演講的。」
楊鵬又黑又壯,高高大大,伸出手使勁握著肖灑的手道:「大學者,請多給我們指點!」
肖灑打哈哈:「不敢!請楊主任多多關照燃汽具產業園的建設和發展。」
楊鵬:「應該的,我們一定盡全力做好服務工作。剛才我跟市長也表了態了,經開區管委會所有的人員,不論職位高低,都是服務員;所有的崗位,都是服務崗位;所有的機構,都是服務機構。」
肖灑頓時對楊鵬刮目相看,這個時候就能有這種理念的政府官員,尤其是在潭州這個落後地區,少見!看來孔智沒選錯人。
肖灑就道:「你們還沒吃午飯吧?正好我們也沒有。阿依,你不是在護潭水魚館訂了一桌嗎?我們吃飯去,邊吃邊聊。」
阿依剛才正不知道怎麼辦?現在聽老闆終於答應去那裡吃飯了,頓時心情大好。
孔智大手一揮,很豪爽地答應了。
於是一行上車開到護潭水魚館,幾人邊吃邊聊。
孔智這時才對肖灑道:「不瞞你說,我受你的啟發,想來想去,最想做的就是汽車產業。」
肖灑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傢伙,眼光遠大哈!
但是孔智接著就長嘆一聲道:「可我和楊鵬親自上門找過上海一汽、長春汽車廠等國有大型企業,沒一個願意到潭州來辦廠,人家牛逼得不得了,派個副職隨便談談就把我們打發掉了,一把手都沒見著。」
肖灑忙起身給他們倒了杯酒:「來,不急,只怕想不到,不怕做不到!方向對了,不怕找不到路。國內不行,為什麼不到國外試試?」
孔智和楊鵬望著肖灑有些目瞪口呆,那意思很明顯:「國內都沒人鳥你,還國外?」
肖灑:「世界上最有名的的汽車有德國的奔馳、寶馬,日本的豐田,美國的福特、奧迪等等,隨便選一家進駐,就有好戲看了!」
孔智苦笑:「你倒是說得輕鬆,我們兩眼一抺黑,怎麼找上去?人家知道我們是誰哈?」
肖灑一想也是,思索了一會道:「我有一些朋友在這幾個國家,我先試著跟他們聯繫一下看看,聯繫上了再報告你。來,不說了,痛痛快快喝幾杯!」
孔智是酒神,酒量超大,一拍桌子道:「好!來,走一個。」
誰知傅饒瞪著肖灑:「三杯!」
孔智哈哈大笑:「好,咱們就痛痛快快喝三杯!」
吃完飯回到陶園,肖灑試著和德國留學生彼得聯繫,以為一次只怕聯繫不上,誰知道正好是彼得接電話,肖灑把意思跟彼得一說,彼得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說隔天就回肖灑電話。
肖灑暗道,這傢伙家裡不會和奔馳或者寶馬公司有什麼關聯吧?可惜那本留學生信息冊沒帶回家,真的應該好好看看了!那次粗略的看了一下,只知道一個個都有大背景,但沒有對號入座去仔細察看每個人的情況,這些傢伙,都是資源哈!而且都是十分難得的稀缺資源!改革開放才幾年時間,和國際對接交流合作,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打完電話,肖灑出了陶園,帶上在巴黎特意買的香水、化妝品和一個lv的包包,信步來到靜廬看望夏靜。
誰知靜廬鐵將軍把門,肖灑心中驀地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立即找到旁邊的一個電話亭,打電話到公司找李青,公司辦公室可能是進了新人,對肖灑愛理不理,只說李青不在就掛了電話,把肖灑氣得直接打電話給七姑肖家璧,先不說其他,讓她先把辦公室剛才接電話的新人開了再說。
肖家璧見肖灑語氣異常嚴峻,沒有半點轉彎的餘地,不敢反駁,忙答應馬上照辦,又問還有沒有其他吩咐,肖灑才清醒過來,問李青去哪了?
肖家璧:「李青在醫院裡。」
肖灑頓時心驚肉跳,問:「什麼醫院?」
肖家璧:「中心醫院。」
肖灑:「哪個病室?」
肖家璧:「他沒說,只說去第一人民醫院照顧病人。」
肖灑掛了電話攔下一輛計程車就往第一人民醫院趕,直接在護士總台詢問有沒有一個叫夏靜的病人,護士一查,果然有,住在住院部腫瘤科23床。
腫瘤科?肖灑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眼睛一黑,一頭栽下去……
這下嚇壞了護士站的人員,慌慌張張把肖灑扶起來,一個醫生翻開肖灑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一下肖灑的脈,道:「沒事,急火攻心,緩過來就沒事了。」說罷掐住肖灑的人中狠狠按了按。
肖灑悠悠醒轉,問:「夏靜到底是什麼病?」
護士:「乳腺癌,晚期。」
肖灑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不知什麼時候,肖灑感覺到有人在身後撫摸自己的頭,滿臉淚痕的轉身一看,正是夏靜,她正溫柔如水的凝視著他。
肖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夏靜緊緊摟抱住,瘋狂地親吻她……
慢慢地,夏靜有了回應,雙臂箍住肖灑的脖子,開始熱烈的回吻肖灑,吻著吻著,她的身子也扭動起來,不過她知道這是在醫院,很快冷靜了下來,抬起頭來,用手撫去肖灑的淚水,道:「你怎麼在這裡?為什麼這麼傷心?」
肖灑看著夏靜那嬌艷動人的絕美容顏,又是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