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兄妹夜話

  震撼不是因為畫有多好，除了丁虹、程瘋子、肖靈懂得繪畫之道外，肖灑他們幾個都是菜鳥，純屬看熱鬧的！

  震撼是因為畫中的人物：肖灑！

  開幕式上，主持人宣布油畫金獎得主時，介紹說，現場29位評委一致認為丁寧的這幅油畫作品「有一種歷史穿越性的人文情懷」。

  肖灑當時聽了沒什麼感覺，因為沒看到作品，而此刻他看到了，心臟剎那間怦怦直跳！

  丁寧這死丫頭，眼光太毒了，仿佛看穿了他，以獨特的肢體語言描繪和深邃明亮如星辰的眼神描繪，加上明暗對比極強的光影效果描繪，讓人感覺他仿佛穿越歷史而來，帶著某種溫度和神秘的力量……

  到了中午，大家才看完兩三個展廳，於是隨隨便便吃了點東西，下午接著參觀。

  丁虹、程瘋子兩人在參觀了一圈後，被組委會邀請去參加研討會了，主要是研討對這一屆國展作品整體的印象和評價以及發展趨勢等等。丁寧這些金獎得主們則被安排了央視專訪……

  肖灑等人趁機參觀各個展廳的作品，大飽眼福。不過也就是走馬觀花，眼花燎亂，看不出所以然。

  一直看到黃昏，肖灑看得頭昏腦漲，也不知看完了沒有，心裡只想早點走人了，但看著依然興致勃勃的丁寧和肖靈，又實在不忍心！

  好在展覽共有十五天，每天下午五點半閉館，所以丁寧和肖靈不得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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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一口氣買了一百套國展作品集，留給這兩個小丫頭以後贈人，把兩個小丫頭感動得一塌糊塗……

  肖灑、丹露、傅饒、丁寧連夜又帶著肖靈去逛了王府井大街，讓她挑衣服、鞋子，結果小丫頭根本不感興趣，反而買了許多國畫工具、顏料。最後肖灑懶得徵求肖靈的意見了，讓丹露看中了就買下，讓她帶回去穿就是。

  再回到癩皮巷四合院時，夜已深了。

  肖靈洗漱了，卻不上床睡覺，跑到肖灑的房間裡，跟他聊了很久的話。

  肖靈鄭重其事道：「哥，你小心點！」

  肖灑對她突如其來的話莫名其妙：「什麼事要小心點？」

  肖靈：「丹露姐姐真的沒叫錯你，哥，你就是個大笨蛋！」

  肖灑揮手就要打她，肖靈就瞪著他：「我跟你說真的！你今天參觀展覽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肖灑：「看到最後頭昏腦脹，沒感受了。」

  肖靈：「所以丹露姐姐叫你大笨蛋嘛！你知道丁寧的那幅油畫怎麼畫出來的嗎？」

  肖灑：「還能怎麼畫出來的？畫筆、顏料唄。」

  肖靈：「還記得去年元旦前後，我讓你給丁寧打電話，結果你忘了的事嗎？

  肖灑點點頭：「為這事你還跟我生意見了。」

  肖靈：「我是見丁寧心裡太苦了！」

  肖灑又不是真傻，一聽這話，心中一動，聯想到在沈冰家裡看到的那幅油畫，就望著肖靈不做聲。

  肖靈：「哥，你知道嗎？我聽到過許許多多關於你的故事，都是從丁寧那聽來的。你的月考、你和別人打賭、你的作文、你拉的二胡、你的詩歌……還有她在燒烤店與你的邂逅！你還厚著臉皮騙她，讓她給你和丹露讓座位。」

  肖灑仔細回憶了一下，有些印象，笑道：「還真是這小丫頭片子。」

  肖靈：「你總是把她當小丫頭片子看，可她心裡時時刻刻裝著你！她向我打聽你在家裡、在京大的點點滴滴，你知道為什麼嗎？不為別的，就為了解心頭那份相思之苦！只要是你的消息，她聽了就歡喜不盡！」

  肖灑忽然發現自己的妹妹長大了！這小丫頭，怎麼就懂這些了？

  肖靈接著道：「現在我告訴你那幅畫怎麼畫出來的？是她用自己的整個生命畫出來的！我記得她暑假畫這幅畫的時候，有一次三天三晚都在畫畫，不吃不喝，把我師父都嚇壞了，哪知她精神勁頭極好，半點事都沒有，完全進入了無我的狀態。她有時畫著畫著就傻笑，有時畫著畫著又發呆，有時我甚至懷疑她會不會變成神經病！好在畫好了以後，她終於平靜了下來，又變回那個乖乖女了！」

  肖灑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他真的就是將丁寧作為小妹妹一樣看待的，看來今後得注意點，別讓她有什麼誤解！趁早斷了她這份心思！

  肖靈：「哥：我知道你心裡喜歡的是丹露姐姐，我也喜歡丹露姐姐，可我也不希望丁寧傷心！你看看你現在，不只丁寧，還有李蔓，都把這裡當自己家了，你小心點吧！」

  肖灑心中苦笑，原本帶她們過來，就是想打消她們心中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和想法，可現在看來，只怕是事與願違！

  肖灑不想再說這個話題，道：「真的明天就要回去？會不會太累了？」

  肖靈：「你不知道，媽首先是不讓我來的，就怕影響我的學習！我明天要是不回去，還不得被她怨死？」

  肖灑：「那我打電話跟媽說。」

  肖靈：「算了，票都買好了。再說我也真不敢耽誤學習，我是你妹妹，不能給你丟臉！人家天天指著我說她哥哥是天才，不知道妹妹怎麼樣呢！有時候我真恨不得不是你妹妹才好！」

  肖灑：「小丫頭片子！想翻天？」

  肖靈：「不想。哥，想來想去還是做你妹妹好！你看我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事情你都替我辦好了，我只要專心念書就成了。哥，我最感激你的就是你送我學畫畫！我能幹我最想幹的事，真好！嘻嘻，你不知道吧？有多少人羨慕我有你這麼個好哥哥呢！包括丁寧，嘻嘻……」

  肖靈的擔心一點也不多餘，深夜睡覺的時候，丹露的審訊就來了。

  丹露：「今天很開心、很得意吧？」

  肖灑趕緊摟住她：「老二，你已經是我老婆了，不許胡思亂想哈！我真不知道丁寧會把我畫進她的畫裡。我開心是真的，畢竟靈子和阿寧兩個都是我們的親人！她們倆這麼年輕就有如此成就，我確實為她們高興！但你看我有半點得意的樣子嗎？」

  丹露：「你表面上沒有，但心裡一定是這樣的！」

  肖灑哭笑不得：「老二，你又不講道理了！」

  丹露張嘴就咬住他的肩膀，左右手齊伸，左掐右擰，三大招齊上！

  肖灑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出聲，最後一翻身將丹露就地陣法，丹露才在陣陣呻吟中放過了肖灑這個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