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昆明湖對歌

  總算進了萬壽宮，有講解員講解，大家都跟過去了，肖灑脫離苦海似的扭頭就走掉了，到外面透氣。

  前世他不知來過頤和園多少回，做外貿生意，帶老外來這裡都記不清有多少次。

  自以為擺脫了人群，哪知還是有個人跟著他出來了。

  誰呀？晚晴啊。她也來過頤和園許多回了，瞅著肖灑往外溜，她心裡好笑，也悄悄跟著走了出來。

  肖灑就瞪著她：「你是輔導員！也敢開溜？」

  晚晴：「你是師父！師父都敢開溜，我怕什麼？」

  肖灑：「沒見過你這樣不負責任的！」

  

  晚晴踹了他一腳：「先生說，他已經邀請到了十多位志同道合的專家學者和教授，初步拿出了一個叫『孝立人生』的課程，時間五天，有孝文化講座，有禮儀培訓，還有一些拓展活動，蠻有創意的，問你哪天有空去他那裡看看。」

  肖灑：「問我哪天有時間？」

  晚晴就瞪著他道：「可不是麼？你這小無賴，把先生和李姨都唬弄住了！先生還罵我愚鈍，要我對你態度好點。」

  肖灑：「就是，先生說得多好！以後對我態度好點！」

  晚晴又是一腳踹過來：「我就這態度！不樂意是不？」

  肖灑哪敢？嘻皮笑臉道：「仙女仙女，注意形象！」原來正好有遊客經過，朝他們張望呢。

  晚晴俏臉生暈，更增嫵媚，肖灑見了怦然心動，忙別過臉去，雙手合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晚晴聽了，格格笑出聲來，道：「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我去見先生？別讓他和李姨久等！那天李姨跟我說，她要是天天能見著你就好！」

  肖灑：「那我有事沒事就過去，他們家又不遠，就在校園裡。」

  晚晴：「那記得叫上我！」

  肖灑：「幹嘛要叫你？」

  晚晴又是一腳踹過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就有同學陸陸續續從萬壽宮出來了，但大都是二班的，一班的留學生一個都沒出來。

  晩晴就有些擔心道：「小無賴，陪我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兩人進去一看，留學生們全在，追著講解員在問個不停，講解員都快急哭了！

  這些洋孩子，對萬壽宮裡的珍藏太感興趣了，七嘴八舌追問各種藏品的由來、故事，講解員被他們拖來扯去。

  肖灑忙上前制止他們，道：「有事問我。」

  清朝的故事，肖灑可以講上一千零一夜！前世，有個叫二月河的作家，寫了一個系列，什麼《康熙大帝》、《雍正王朝》、《乾隆皇帝》等，肖灑全部看過，用來唬弄一群小老外，那還不是輕鬆搞定？

  於是又在萬壽宮跟留學生們胡說八道了近半個鐘頭，這才帶著他們出來，下萬壽山，去游昆明湖。

  有過四月份一同踏青野炊的經歷，一班和二班的同學自然而然又走到了一起，中國學生和留學生一起嘻嘻哈哈，熱熱鬧鬧，首先是租遊船遊覽昆明湖。

  肖灑實在是不太想玩這種小孩子玩的遊戲，可還是被艾可、黛西、安琪兒這幾個熱情奔放，天不怕地不怕的洋妞扭上了遊船，遊船上還有晚晴、李蔓、李書琴、蘇小北，好在楊帆死皮賴臉也擠到了這條遊船上，不然肖灑真的就成了美人國里的孤家寡人了！

  肖灑死懶，在最前面的一排椅子上躺著一動不動，反正楊帆勤快，有他在後面賣力地划船，其他人不用管。

  肖灑想安生休息，可有人不讓。

  艾可第一個上去也在第一排坐下，將肖灑的腦袋搬起來放到自己滕頭上，嚇得肖灑趕緊坐了起來，艾可見肖灑如此緊張，樂開了花。

  肖灑就給了艾可額頭上一個爆栗：「再敢笑我，就把你扔到湖裡去！」

  沒想到艾可發瘋，撲到肖灑身上嘻嘻哈哈道：「你扔吧。」

  肖灑真是怕了她，罵道：「瘋丫頭，坐好！黛西，給我們唱支歌吧。」

  肖灑見大家都盯著自己和艾可，忙轉移話題。

  黛西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真的就唱起了丹麥民歌，歌聲清新愉悅，充滿了異國風情，很快就把邊上幾條遊船吸引了過來，也是京大學生們的遊船，有彼得、弗蘭西斯、伊莉莎白他們的，也有4212寢室的彭小芳、剃頭匠黎俊雙、胖墩左傑他們的，還有秦朗、周易他們的，合圍上來有五六條遊船。

  一曲唱完，五六條遊船上都掌聲雷動，還有吹口哨的，叫好的，把黛西美的不要不要的。

  這時彭小芳站了出來高聲道：「同學們，我們現在來對歌好嗎？」

  大家哄然叫好。

  有人就問怎麼對歌？

  彭小芳道：「對歌當然就是分男女，男的一邊，女的一邊。」

  秦朗：「對不上的怎麼辦？」

  楊帆在這邊高喊：「親一個！對不上就讓對方親一個！」

  男生們都高聲叫好，女生們一齊反對。

  最後折衷的結果是，對不上的就另外表演一個節目。

  周易道：「彭小芳，你的倡議你先來。」

  彭小芳哈哈一笑就唱：「嘿……什麼水面打跟頭？嘿了了囉……什麼水面起高樓？嘿了了囉……什麼水面撐陽傘？什麼水面共白頭誒？」

  劉三姐的歌，太熟悉了，蘇小北張口就來接上了：「嘿……鴨子水面打跟頭嘿了了囉……大船水面起高樓嘿了了囉……荷葉水面撐陽傘，鴛鴦水面共白頭……」

  艾可等一群留學生哪見過這個，頓時個個興趣盎然，不懂就追著肖灑和晚晴問。

  彭小芳一推胖墩左傑：「你接著來。」

  左傑挺著大肚子站起來，笑嘻嘻開唱：「嘿……什麼生來沒屁眼？嘿了了囉……」

  頓時哄然大笑……

  左傑待大家笑過：「什麼死了又復生？嘿了了囉……」

  就這樣，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後來留學生也會了，一個個也學著來，問題千奇百怪，笑痛了大家的肚子。

  比如楊帆：「嘿……我愛上了小北怎麼辦？嘿了了囉……小北不理我又怎麼辦？嘿了了囉……」

  比如艾可：「嘿……是誰偷走了我的心？嘿了了囉……是誰闖入我夢中？嘿了了囉……」

  彼得馬上就接：「嘿……是我偷走你的心嘿了了囉……」

  艾可：「呸呸呸！」

  彭小芳：「錯了！罰！」

  哈哈哈哈哈……

  這麼一來，又有許多遊船圍上來了……

  歌是對不完的，歡樂寫在每個京大學子的臉上。

  肖灑想起王蒙的一部小說：青春萬歲！

  正在這時，李書琴的金嗓子唱了起來，才一開腔，甜美的嗓音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嘿……為何讓我等千年？嘿了了囉……為何不把我手兒牽？嘿了了囉……為何你憂鬱眉頭鎖？為何你傷心把淚啼？」

  婉轉動聽的歌聲不僅把京大學生的遊船都吸引過來了，還把其他遊客的遊船也吸引過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

  李書琴唱完想坐下，大家都起鬨不讓，非讓她再來一首不可。

  不知誰帶的頭：「李書琴，來一首！」

  然後大家跟著齊喊起來：「李書琴，來一首！」

  接著一遍又一遍：「李書琴，來一首……」

  李書琴只好再次站起來，盈盈一笑道：「那我不對歌了，另外唱一支歌好嗎？」

  大家哄然叫好。

  李書琴：「我想請肖灑跟我一起唱，因為這支歌是他作詞作曲的，大家說好嗎？」

  肖灑這個氣啊！小鬼，太不講道義了吧？才一張嘴，就把我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