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夜訪市府

  肖灑心裡一驚，沒說話望著劉戈等他說下文。

  劉戈：「你知道楊柳她媽是幹嘛的嗎？」

  肖灑點頭道：「不是潭州的宣傳部長嗎？」

  

  劉戈：「你那是老皇曆了！她媽後來改任組織部長了，權力大得很！」

  肖灑眉頭一皺：「她媽媽出事了？」

  劉戈搖搖頭道：「她爸出事了！借她媽的勢，大肆買官賣官撈錢！把她媽也牽進去了！」

  肖灑驚得站了起來：「這都什麼時候的事？」

  劉戈：「就前不久的事。」

  肖灑：「的確嗎？」

  劉戈：「我找人核實了，千真萬確！楊柳放暑假後不久出的事。」

  肖灑：「楊柳在家嗎？」

  劉戈：「我哪知道？」

  肖灑：「走，看看她去。」

  關聖殿離潭州市府不遠，兩人走路過去，一二十分鐘就到了。但兩人都不知道楊柳家住哪棟哪間，劉戈就找人問：「請問楊部長家住在哪裡？」

  「哪個楊部長？」

  劉戈：「原來的組織部長。」

  那人瞪了劉戈一眼：「不知道！」飛快地走開了。

  一連幾個都是如此。

  世態炎涼，人走茶涼，也沒什麼好說的！

  劉戈想了想道：「先找一下戴學雲吧，他們不是好上了嗎？」

  肖灑點點頭。

  劉戈就找人問戴市長家在哪？那人立刻熱情地把他們帶到戴市長住的那棟樓下，指著中間單元三樓的房子道：「就住那套。」

  劉戈謝了，與肖灑上樓敲門，門馬上開了，開門的正是戴學雲。

  戴學雲一臉憔悴，見到劉戈和肖灑，很是驚訝，扭頭朝裡面望了望，小聲道：「走，到外面去說話。」

  下了樓，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戴學雲道：「有什麼話，在這說吧。」

  劉戈瞪了戴學雲一眼：「戴學雲，你他麼什麼意思？我們好歹也是中學同學，你他麼門都不讓進！」

  肖灑立即打斷劉戈，開門見山道：「戴學雲，楊柳在哪？」

  戴學雲苦笑道：「就知道你們是為她來的，所以我才帶你們到這裡來說話，你們又怎麼會來看我？」

  劉戈：「你他麼有自知之明就好！」

  戴學云：「鍋鏟子，你他麼少惹老子，老子可不怕你！」

  劉戈：「屁！要不要再打一架試試？」

  戴學云：「來呀！誰怕誰？」

  肖灑：「好了！戴學雲，你到底知不知道楊柳現在在哪？」

  戴學雲看了肖灑一眼：「應該在家吧！」

  肖灑：「別磨蹭了，帶我們去。」

  戴學云：「我告訴你們門牌號，你們自己去吧。她家住八棟一單元302。」

  劉戈就斜眼看著他：「怎麼？牆倒眾人推！你也繞道走是不是？你又不是當官的，怕個卵？」

  戴學云：「我爸不讓……」

  劉戈還待再說，肖灑拖著他就走。

  劉戈走遠了還恨恨地道：「這他麼還是個男人嗎？」

  肖灑：「什麼男人？人都不是！」

  劉戈：「對！畜牲！」

  兩人找到八棟一單元302號，卻見一群人在門口吵吵嚷嚷，仔細一聽，居然是機關事務管理局的，在叫囂著要楊柳搬家。

  楊柳眼淚汪汪站在門後，頭倔強地昂著，盯著那群人。

  那群人為頭的是個暴牙，痞里痞氣的道：「盯著老子看什麼？」

  楊柳：「我認識你，你曾經在我媽面前像哈巴狗一樣！」

  那暴牙一掌就朝楊柳臉上摑過去，眼見楊柳就要挨上一耳光，說時遲那時快，暴牙的手掌忽然被人抓住了，不但被抓住，還被人抓住一折，劇痛無比，頓時撲通就跪倒在地。

  抓暴牙的人自然是肖灑，肖灑冷冷地盯著這群人：「都給我滾到門外！」

  這群人被肖灑氣勢所奪，一個個不由自主地退出門外。

  楊柳看著忽然出現的肖灑和劉戈，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肖灑對門外蠢蠢欲動的一群人道：「都別動，我給你們市長打個電話。」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肖灑抓起楊柳家客廳里的電話……

  沒多久，一個中年男子趕了過來。

  暴牙這群人見了，恭恭敬敬地忙著叫：「葉主任！」

  葉主任一腳踹在暴牙身上：「滾！誰讓你們在這裡胡作非為的？」

  暴牙不可思議地望了葉主任一眼，但他哪裡敢放半個屁，帶著那群人屁滾尿流，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主任打量了肖灑和劉戈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哪位是肖先生？」

  肖灑：「我是。」

  葉主任點頭哈腰道：「孔市長手頭上有點急事，處理完馬上就過來。我是政府辦主任小葉，市長讓我先過來拜見您，他一會就到。」

  肖灑點點頭：「市長如果沒有時間，那就算了！反正事情葉主任也處理好了！這暴牙很聽葉主任的話呀！他們不會再來了吧？」

  葉主任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肖灑這話里的意思太明白了！忙陪笑道：「他們敢？絕不會再來了！」

  肖灑：「那就好！」

  正在這時，樓下一大群人趕了上來，為首的正是市長孔智，後面跟著的還有常務副市長陳長春、分管工業副市長蔣憲法、分管商貿副市長彭建國，後面還跟著一群秘書模樣的工作人員。

  孔智老遠就伸出雙手笑呵呵地道：「這是哪陣風把肖先生您給吹來了？」

  肖灑也樂呵呵地伸出雙手與孔智握了，道：「不速之客，深夜驚擾市長和各位首長了！抱歉抱歉！」

  孔智：「哪有驚擾？請都請不到呢！」

  說著孔智一指幾位副市長：「剛才我們幾個正在商議半年度經濟形勢，個個都提到肖先生您呢！您撐起了我們地方財政收入的半壁江山哈！再有，肖先生前不久在瑞典皇家科學院參加學術研討會，作主旨演講，大學者風範啊！立我自信，揚我國威，了不起！」

  肖灑：「市長過獎！各位領導深夜還未休息，為民辦事，令人好生欽佩！」

  孔智：「夜闌臥聽瀟瀟竹，疑是民間疾苦聲啊！」

  說罷他眼睛一瞪葉主任：「事情處理好了嗎？」

  葉主任連連點頭：「早處理好了！」

  孔智：「禍不及家人！誰讓你們這麼幹的？一群混帳！」

  葉主任：「是！是！」臉上大汗淋漓。

  孔智：「肖先生，這裡不是說話之所，請移步到我辦公室吧？」

  肖灑搖搖頭道：「謝謝市長！我今天是專為我同學而來，沒想到打攪了市長和各位領導，明天我再專程來您辦公室致歉吧！」

  孔智自然馬上領會了肖灑的意思，哈哈大笑道：「也好！就明天。道什麼歉？明天上午我在辦公室恭候大駕光臨，不見不散！」

  肖灑點頭。

  眾人逐一上前客客氣氣地跟肖灑握握手後，跟在孔智屁股後面一窩蜂走了。

  終於安靜了下來，劉戈和楊柳都是一臉驚愕地看著肖灑。

  肖灑道：「走，咱們到外面找個清靜的地方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