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圍爐夜話
2024-06-10 11:03:22
作者: 一壺濁酒
寒風凜冽,天寒地凍,肖灑和劉戈兩人就近找了一家火鍋店,吃著暖和熱鬧。在肖灑的堅持下,酒也沒要高度的,就要了幾壺冬酒,又甜又便宜,度數也不高,最主要的是可以加紅糖、加老薑溫熱了吃,去濕去寒。
肖灑是在家吃過飯出門的,所以很少舉筷子,就陪著劉戈喝冬酒,吹牛打屁。
肖灑:「跟那女人斷了嗎?」
劉戈:「不斷還能怎麼著?」
肖灑:「一看那就不是你的菜!鍋鏟子,你還這麼年輕,又沒到飢不擇食的程度,幹麼這麼作踐自己?」
劉戈:「是我眼瞎,當初沒看出來是那麼個玩藝兒!人盡可夫,送我我也不敢要了!」
肖灑:「這就對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天涯何處無芳草?」
劉戈:「呸!好你個傻子,飽漢不知餓漢飢!那天我看你身邊兩個大美女陪著你,是不是正享著齊人之福啊!」
肖灑:「放你娘的狗屁!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劉戈:「你看,急了呢?急了就肯定是真的!那個大胸的漂亮姐姐我不認識,但那個千嬌百媚的小妹妹我還是認識的,五十七班的那個理科狀元吧?咱們一中多少男生的夢中女神!對了,聽說她上了清華,現在居然也被你收了?哥,真心佩服你!來,敬你一杯!」
肖灑在桌子底下踹了劉戈一腳,轉了個話題道:「你現在和班上哪些同學還有聯繫?」
劉戈:「元旦和建軒見了一面,他去了懷化,在他老爸的建築工程隊裡干臨時工,元旦時回來了一趟,帶著一個懷化女孩,模樣還過得去。當然,比起你身邊的那個女神來就差太遠了!建軒還專門問起你呢!」
胡建軒是肖灑高二時的同桌,後來是李蔓搞權力腐敗把胡建軒支開,然後自己與肖灑同桌的。這事被五十五班同學傳為笑話,只是沒人在肖灑和李蔓兩人跟前說起罷了。李蔓是班長,她爸是校長,笑話她,找死差不多!
肖灑點點頭:「有他聯繫電話嗎?」
劉戈搖搖頭:「他在工程隊,四處遊蕩,沒電話。」
肖灑:「還見過其他哪些同學?」
劉戈:「見的少,我跟你說說楊柳和戴學文倆個的事吧。」
肖灑皺了皺眉頭:「他倆的事?」
劉戈點點頭:「對,他倆的事。記得嗎?戴學文去年高考緊張,答題寫在草稿紙上,沒考上大學,就繼續留在一中復讀,楊柳呢,考上中南民族大學,去了武漢,按理說兩人之間應該沒什麼事了,但他倆住在同一大院裡,楊柳的母親是市委宣傳部部長,戴學文的父親是副市長,兩家一直很熟走得很近。戴學文喜歡楊柳,但楊柳卻正眼也不瞧戴學文,沒把他當回事,可後來經過一件事,兩人就好上了。」
劉戈說到這裡,有些擔心,看了肖灑一眼,他其實就是想把這消息透露給肖灑,讓他心裡好有個準備,要知道,肖灑高二時為了這個楊柳神魂顛倒,舉校皆知。
誰知肖灑又踹了他一腳:「看著我幹什麼?我告訴你,別在那胡思亂想!楊柳不是我的菜,我和她半毛錢關係也沒有。有什麼屁你儘管放!不要有顧忌。」
劉戈頓時如釋重負:「就是,柳比起你身邊那個女神,差的不要太遠!你這傻子當年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喜歡上楊柳?我估計是被她那金嗓子迷住了吧?楊柳現在進了中南民族大學,說不定將來成為一個歌唱家也不一定。」
兩個舉杯碰了一下,劉戈接著道:「事情發生在國慶節的時候,這戴學文也算是個情痴,趁著放假,居然坐火車跑去武漢了,還就這麼碰巧,救了楊柳,兩人就好上了。奶奶的,戴學文這臭小子是老子最看不順眼的!還記得嗎?他跟你打賭的事,輸了居然不兌現,孬種!太他媽不像個男人!為此,老子在食堂里還跟他打了一架,差點背了處分。」
肖灑趕忙敬酒:「義氣!這事哥記著,你為我出的頭。」
劉戈:「你是誰?是我哥哈!我不為你出頭,誰為你出頭?還記得我們在廁所里揍胡青松那王八蛋嗎?還有關聖殿外那一回,你不也為我出頭嗎?真痛快!現在想起來還感覺痛快!對了,那胡青松也沒考上大學,預考就被刷了下來,現在在一家汽修廠干學徒工呢。」
肖灑想起那些往事也有些好笑,道:「不提那王八蛋了,說說楊柳和戴學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東扯葫蘆西扯葉的,一件事都沒說明白!怪不得你讀書時成績那麼差勁!」
劉戈:「可不?我他媽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行,再說戴學文這事,國慶節他去武漢,楊柳和幾個同學組織去游東湖,戴學文跟在她的屁股後頭也去了,楊柳在坐快艇遊玩的時候,不知怎麼落水了,是戴學文把她救了上來的,就這麼著兩人好上了。」
肖灑有些好奇地問:「你這都從哪聽來的?」
劉戈:「話是從戴學文自己口裡傳出來的,不會假。這小子,跟楊柳好上了,嘚瑟!有一次班上幾個男同學搞了個小聚會,他也來了,喝了幾杯啤酒,他就吹上了,牛逼!」
肖灑笑笑,繼續跟劉戈吹牛打屁,末了,肖灑問劉戈:「你聽到過殷勤老師的消息嗎?」
劉戈搖頭。
肖灑不甘心,這是他今天來見劉戈最主要的目的!就又問道:「你就沒從其他同學那兒聽到過半點音訊?」
劉戈還是搖頭,道:「同學們都挺想念她的!可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是福州人,會不會回福州去了?」
肖灑點點頭,心裡決定,無論如何,還得去福州一趟找找看,就算殷勤不在福州,說不定能從殷勤的父母和妹妹那兒得到點消息。
兩人又天南海北神侃了好一陣,喝完了三壺冬酒,這才起身散席。
劉戈拍了拍肖灑的肩膀道:「傻子,你要是真跟五十七班那女神好上了,可得好好珍惜!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哈!那天晚上驚鴻一瞥,我心裡驚為天人!比在一中讀書時更美了!那身材,絕美!那臉蛋,又白又嫩,能擠出水來吧!」
肖灑一腳踹過去:「滾蛋!」
回到陶園,袁麗、陳碧雲、丹露、傅饒四人還圍坐在厚德堂的大銅火爐邊說著話,見肖灑回來了,陳碧雲忙起身在火爐邊加了凳子,雙手拉住肖灑的手讓他也在火爐邊坐下,道:「大冷天的,少出去走,一不小心就凍著了!」一邊說一邊搓了搓肖灑的手。
肖灑心中溫馨,笑笑道:「阿姨,我沒事。你們怎麼還沒睡?都這麼晚了!」
袁麗罵道:「傻小子,還不是在等你!」
肖灑心裡一下就明白了,自己不回來,丹露肯定會等著,袁麗、陳碧雲心疼丹露,自然要陪著她,只是不知傅饒為什麼也沒睡。
肖灑也沒去多想,道:「我出去見了個高中同學,多聊了一會,讓你們久等了!」
陳碧雲笑道:「沒事,我們幾個正好坐在一起扯扯談,剛才說哪了?對了,說你爸和你盧叔呢,現在兩個膩乎得跟油鹽壇罐似的,天天在一起喝著小酒,不問世事,過著神仙日子!」
袁麗又罵肖灑:「你看你,都是你慣了!你爸還沒老,倒是就學會養尊處優了!萬事不管!」
肖灑道:「好事啊!媽,家中不是有你作主嗎?」
袁麗就訴苦:「家裡這攤子越鋪越大,加上靈子和可可還在上學,我忙得上竄下跳,你爸卻光顧著他那小店,一點也不幫我的忙,氣死人了!好在有你陳姨經常過來幫襯著,不然你媽我都快累死了!」
肖灑忙起身笑嘻嘻地給袁麗捶肩捶背,道:「媽,我給你請個保姆怎麼樣?」
「呸!我就老了嗎?要你請保姆?」袁麗說著指了指右肩:「這裡,多捶幾下。」
肖灑哭笑不得:「你哪老了?我跟你走出去,人說我怎麼帶著妹妹亂跑呢!」
袁麗反手朝著肖灑身上就是一巴掌:「胡說八道!」
丹露盈盈一笑道:「阿姨,您是真不出老,跟我媽一樣,看著不到三十歲呢!我和我媽出去,很多人以為我們是兩姐妹。」
這話哄得袁麗、陳碧雲兩人滿臉歡笑。火爐中木炭燃得正旺,厚德堂內溫暖如春,幾個人在一起嘮著家常,其樂融融。
正聊得開心,忽然八仙桌上的電話鈴響了,傅饒起身去接,不到兩句話就喊肖灑:「老闆,你的,京大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