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鴻門宴
2024-06-10 11:02:44
作者: 一壺濁酒
肖灑大刀闊斧地坐著,笑嘻嘻對賴七爺道:「七爺,我來給您介紹三位朋友,癩皮巷大名鼎鼎的三癩皮張青、王猛、劉大龍。知道癩皮巷怎麼來的嗎?就因為有這麼三位哈!知道癩皮巷為什麼這麼大名鼎鼎嗎?也是因為這三位哈!還有您的這一身傷,也是托這三位的福!」
劉大龍第一個沉不住氣,衝到桌邊用手指著肖灑十分囂張地道:「小子你誰呀?敢消遣你大爺,活膩歪了!鬼眼七,你這老不死的老鬼,竟然敢壞爺們的大事,爺打你是輕的,沒要你的命就算不錯了!今後爺見你一次打一次,看你還敢出來不?怎麼著,擺這麼一大桌酒菜,想給爺賠禮道歉?酒呢?」
這時只見人影一閃,傅饒就到了劉大龍身邊,伸手往劉大龍脖子上一按,冷哼一聲道:「好,請你吃大餐!」
劉大龍被傅饒按住脖子,只覺得力重千均,全身動彈不得,身軀就慢慢地被壓得彎下去,最後整個頭就被壓在餐桌上一個滿是湯汁的大菜碗裡,濺得滿臉都是湯湯水水,好在菜上來有一會了,已經變涼,不至於被湯汁燙傷。
一旁的張青立刻躥上來道:「你想幹什麼?快鬆手!」
傅饒嫣然一笑:「好!」竟然真的手一松,劉大龍頓時抬起頭來,傅饒伸手在他脖子上又是一按,不過這次不是按向桌子,而是按向張青,張青想閃開,誰知傅饒的另一隻手在他那破舊的軍大衣的衣袖上輕輕一拉,張青身形一滯,劉大龍的腦袋就跟張青的腦袋碰在一起,一聲悶響,兩人天旋地轉,都疼得抱著頭蹲下身子去。
王猛一看不對勁,想往外溜,傅饒眼睛一瞪:「再走一步試試?」
王猛兩腿一哆嗦,真的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肖灑笑嘻嘻地道:「姐,你這是幹什麼?看把我的客人嚇的!來來來,快請入席!」
張青、王猛、劉大龍三人戰戰兢兢坐到了餐桌邊,丹露看著張青、劉大龍滿臉的菜湯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今天這齣鴻門宴肖灑本來不想帶她來的,怕她受驚,可這小丫頭不管不顧一定要跟來,肖灑沒辦法只好把她帶來了,不過一直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握著她的右手,不讓她害怕。
張青、劉大龍兩人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有一條地縫鑽進去,王猛卻是一雙眼睛直溝溝盯著丹露,笑靨如花的丹露實在是太美麗動人了,他長到這麼大,也沒見過這麼楚楚動人的美麗女孩!
傅饒一巴掌拍在王猛的後腦勺上,「再敢亂看,信不信我挖出你一雙狗眼!」
王猛嚇得又是一哆嗦,趕忙低下頭,再也不敢亂看。
肖灑拿出好幾瓶二鍋頭,取了三個足可以盛半斤酒的大玻璃杯倒滿了,放在張青、王猛、劉大龍三人的面前,然後用一個小玻璃杯倒滿酒放在賴七爺面前,道:「七爺,前些天您挨了打,還住了醫院,受驚了!都是我這三個癩皮朋友乾的,今天他們誠心誠意擺了這桌酒席來給您賠禮道歉!」
說到這裡肖灑眼睛掃視了張青三人一眼:「怎麼?還不舉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青三人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上了,只得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地端上杯子悶頭悶腦喝了一口。
傅饒又是一聲冷哼:「這是賠禮道歉的樣子?」伸手一提王猛的脖子,王猛頓時仰面朝天,傅饒端起他面前的那一大杯酒,就朝他嘴裡灌了下去。
半斤酒就這麼被灌下了肚,王猛被嗆得直咳嗽,臉脹得像豬肝,張青、張大龍見了,趕緊端起杯子道:「我自己來!」
兩人咕嚕咕嚕把半斤酒也喝完了。碰上這麼一個惹不起的暴力女強人,能有什麼辦法?
本以為這厲害的大姑娘能就此放過他們,哪知她卻冷冷一笑道:「幹什麼?我們的酒是白撿來的嗎?你們話都沒一句,想白吃白喝?」
肖灑笑嘻嘻地給張青三人杯中又倒滿酒,這下三人再也談定不下去了,張青掙扎著對肖灑說道:「這位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為鬼眼七出頭?論說這件事鬼眼七有錯在先,我們有錯在後。」
肖灑:「喲!你說來我聽聽。」
張青:「我們和鬼屋的房東老闆生意談得好好的,鬼眼七橫插一槓,不講究先來後到,難道沒有錯嗎?」
鬼眼七站起身來一拍桌子道:「放你娘的屁!什麼叫先來後到?生日是談攏的,誰先談攏,誰先簽訂合同,就是誰先到!哦,你說你先到,那你怎麼不早跟他把合同簽了?訂金交了?要是那樣我還有什麼戲?還用得著你們暗中欺負算計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朽?」
張青啞口無言,劉大龍倒是很光棍道:「這事我們認栽!鬼眼七,你就說這事要如何善了?」
鬼眼七:「第一,住院費和誤工費誰出?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一年半載幹不了活了!誰來養我?我也不訛詐你們,住院費嗎?按實結。這誤工費嗎?減半,算半年如何?」
張青望了望肖灑,又望了望傅饒,有些結巴地道:「我……我們……沒錢。」
鬼眼七鄙視道:「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是?有錢買宅子,打傷我老頭子就沒錢治了?」
張青聲音低低地道:「買房的錢都是我們三人借來的,房子沒買著,我們又把錢還了。」
鬼眼七俯身跟肖灑耳語了兩句,道:「那你們自己說該怎麼著?上派出所還是上法院說去?」
劉大龍忙打一拱手道:「七爺!我們認帳,認帳行不?」
鬼眼七:「德性!我都替你們臊得慌,還好意思跟我爭著買宅子?就這點本事!得,老子我發慈悲,就這麼著吧,等會把欠條打好。」
劉大龍道:「成。」
鬼眼七瞪著張青、王猛兩人:「你們呢?欠條上可得你們三個簽字印手印。」
張青、王猛相視苦笑,點頭答應。
鬼眼七:「第二,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我鬼眼七在這片地塊兒上,雖然不能算是個人物,但也是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我被人打傷住進了醫院,這還讓我怎麼回去做人?你們說該怎麼辦吧?」
張青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七爺,這麼著行不?您出院那天,我們哥三個帶上好煙好酒到您那大雜院去給您賠個不是?」
鬼眼七原本是想讓他們上醫院去賠禮道歉,張青這法子比自己想的更好,就點點頭道:「這也使得。第三,剛才我聽這位爺說,今後要見我一次打我一次呢,我老頭子膽心如鼠,又是個怕死鬼,你們說怎麼辦?」
劉大龍苦笑:「七爺,您有大神罩著,再借我們兩個膽子,也不敢再把您怎樣!今後遇到您,我們繞道走,行不?」
鬼眼七:「萬一背後又給我砸一磚頭呢?這樣吧?你們見我也不用繞道走,我還沒那麼尊貴!我把這條賤命就交給你們了,我要是好好的,絕不找你們麻煩,但凡我有個意外,那我只好來麻煩三位爺了!」
得,狗皮膏藥,粘上了!
張青三人有什麼辦法,只得點頭認可,今後多求神拜佛,祈禱這老不死的無災無病,長命百歲!
鬼眼七:「那就這麼著吧。」
誰知肖灑卻道:「還有一條,把那宅子門前的髒東西給我清理乾淨了,下次只要還見到一丁點髒東西,你們看著辦!」說到肖灑手上使勁,一個玻璃酒杯就被肖灑憑空捏成了碎片。
張青三人大驚失色,這才知道不僅身旁的這個大姑娘厲害,原來這個年輕得像個學生的小伙子更是個惹不起的狠角色!忙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三人戰戰兢兢地打了欠條,摁了手印,交給鬼眼七。
肖灑笑眯眯:「那這事就結了。難得有緣相聚,諸位要不要再喝一杯?」
張青三人頓時臉都嚇白了,一個個搖手道:「謝謝!告辭!告辭!」屁滾尿流一齊逃了出去。
肖灑哈哈一笑,拍拍手叫來服務員道:「把這桌菜撤了,給我們重新上一桌。光顧著說事,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