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截胡

  次日清晨，肖灑早起在操場跑了幾圈，後面就跟上來好幾人，除了艾可與史迪兩個洋徒弟，還有晚晴、蘇小北兩人。

  肖灑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兩個洋徒弟要繼續教下去的話，得換時間地點了，不然不定鬧出什麼妖蛾子來！一個豐乳肥臀的洋妞艾可已經夠吸引眼球了，再加上一個嬌俏白嫩的蘇小北和一個傾國傾城的歐陽晚晴，晨起鍛鍊的京大學生，哪個不是荷爾蒙分泌過剩？有意無意地就靠了上來。肖灑趕緊撤退，出了操場，進了小樹林。

  還好，除了艾可、史迪、晚晴、蘇小北四人，其他人暫時沒跟過來。就算是追美人，人家畢竟都是大學生，文化人！懂得什麼叫矜持與含蓄，不會太過明顯而落了下乘！

  肖灑瞪著晚晴和蘇小北兩人：「你們兩來湊什麼熱鬧？也想學太極？」

  晚晴笑嘻嘻：「沒想學，但喜歡看你教徒弟！」

  蘇小北：「我很好奇，傻子你居然真的帶徒弟了！我也只是來看看，誰願意做你的徒弟？」

  肖灑：「小白菜，信不信我立刻削了你開湯！」

  蘇小北不屑一顧：「切！有膽你放馬過來！」

  肖灑：「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小可愛、史迪，你們把前面學的練一遍，注意先將身體放鬆下來，松，放鬆！」

  艾可和史迪非常認真地點頭答應了照做，肖灑就在一旁一邊壓腿一邊看著。這時，蘇小北走近肖灑道：「按照你上次給我的靈感啟示，我又寫了一個中篇小說，你想不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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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灑想起和三哥陳小奇商量的事，道：「小白菜，你想不想發表你的小說？」

  蘇小北：「當然想，我還給幾家雜誌社投過稿，可都被槍斃了！」

  肖灑皺了皺眉頭：「怎麼會？你的小說寫得那麼精彩，編輯都瞎了眼嗎？」

  蘇小北：「那倒也不是，幾個編輯都回了信，主要是我寫的題材太前衛，他們很想用，可都被主編審核時槍斃了，靈異小說，很敏感，怕被批判！」

  八十年代中期，中國文學雜誌的主流是對文革深刻反思的傷痕文學和改革開放的現實題材文學，靈異小說太過驚世駭俗，很怕被冠上宣傳鬼神迷信的大帽子！

  肖灑理解地點點頭：「小白菜，周末帶上你的小說，跟我走一趟。」

  蘇小北：「幹嗎？」

  肖灑：「去見一位文學期刊的責編。」

  蘇小北：「哪家文學期刊？」

  肖灑：「《當代》，聽說過嗎？」

  蘇小北嚇了一跳：「什麼？《當代》！那可是全國最有名的權威刊物，能在它上面發表作品，是所有作家的夢想，我想都不敢想？」

  肖灑：「給它投過稿嗎？」

  蘇小北直搖頭：「哪敢？」

  肖灑：「瞧你這點出息！有什麼不敢的？作品寫出來，不就是為了發表給大家看嗎？既然要發表，當然就要選擇最好的文學刊物。」

  蘇小北：「誰不想哈？可想歸想，現實太殘酷！」

  肖灑：「行了，少囉嗦，一句話，去還是不去？如果不想去，就當我沒說。」

  蘇小北猶豫了一下道：「我去見編輯的時候，你能陪著我不？」

  肖灑點點頭。

  蘇小北馬上開心地道：「去，當然去。這麼好的機會，我上哪找去？」

  於是兩人約好周末見面的時間地點，肖灑繼續教艾可和史迪練太極拳，蘇小北開開心心地走了。晚晴在一旁一會兒壓腿，一會兒下腰，等肖灑教完了艾可和史迪太極招式走到一旁時，晚晴上前道：「昨天跟你說的事想好了嗎？怎麼辦？」

  肖灑：「離元旦不是還有十來天嗎？早著呢，急什麼？」

  晚晴：「喲！人家蘇小北的事就那麼上心！主動約人家還生怕人家不答應！我的事就一點不急？」

  肖灑瞪著晚晴：「這都哪跟哪？」

  晚晴也瞪著他，還把腰用雙手叉上了：「甭管哪跟哪？是不是這個理？」

  肖灑好笑，舉手投降：「仙女，我說過了，我一定會想出轍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成了。」

  車子的事好說，有現成的，關鍵是房子，帶晚晴的父母上哪看房去呀？怎不能帶去帽子胡同1292四合院，那還不得被老二丹露掐死？儘管是假裝晚晴男朋友糊弄她父母，可難免丹露心中不多想，所以是絕不能去1292四合院的，那去哪呢？這就是肖灑的困惑。

  晚晴：「哼！想不出轍來，就別想陪蘇小北去見什麼編輯！」

  肖灑苦口婆心：「仙女，一碼歸一碼，你得講道理！」

  晚晴：「就不跟你講道理！」

  肖灑無可奈何，道：「這樣行不行，元旦那天，我親自開車來接你回娘家，然後帶上你爸媽去看房，行了不？」

  晚晴：「你哪來的車和房？」

  肖灑：「這你甭管，到時有就行了，反正也就是糊弄一下你爸媽，等你出國遠走高飛了，他們能拿你怎麼著？」

  晚晴：「要是我出不了國呢？」

  肖灑：「那我可不管！我總不能一輩子冒充你男朋友吧？」

  晚晴臉生紅暈：「呸！想得美！那就這樣，元旦那天我在公寓裡等著你來接我。」

  肖灑死要面子活受罪，拍著胸脯道：「放心，我說到做到，決不放空炮！」

  晚晴嫣然一笑，轉身飄然離去。

  肖灑氣不打一處來，見史迪和艾可動作不得要領，走過去噼里啪啦就把他倆教訓了一通才算完。艾可和史迪不僅不惱，反而挺高興，師父師父的叫得挺歡。

  一周很快過去，到了周末，肖灑帶蘇小北去見了陳小奇和《當代》的文學責編，蘇小北開始有些忐忑不安，但沒多久就與那個筆名叫慕白的文學責編談得非常融洽、非常投機了，肖灑暗中噓了口氣：看來有戲！

  忙完蘇小北的事，肖灑去了趟板石巷大雜院找鬼眼七。這段時間，鬼眼七收來的東西明顯少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進了大雜院，找了一圈沒找到鬼眼七，找人一打聽，嚇了一跳，鬼眼七被人打傷住院了！

  肖灑忙趕到醫院，見鬼眼七鼻青臉腫躺在病床上，哼哼啊啊一幅倒霉樣。

  肖灑就樂了，他第一次見鬼眼七，也是看見他被人揍得七葷八素哭爹喊娘。不由笑嘻嘻地道：「七爺，這又是咋地了？打架上癮了？」

  賴七爺「啊喲」一聲苦笑道：「我的老闆啊！你還樂呵？我這條命都快沒了！」

  肖灑：「死不了！進了醫院，就不會讓你死了。說吧，怎麼回事？」

  賴七爺：「怎麼回事？還不是為了給你辦差？對了，我這次算是公傷，你得給我報銷住院費。」

  肖灑：「給我辦差？是不是又是上次那幾個小混混？還沒完了！」

  賴七爺搖搖頭：「不是，癩皮巷有一套院子出售，原來的房東老闆跟人初步談好了出售意向，被我得知消息截胡了，但不知怎麼的，這事被對方知道了，竟然下了黑手。」

  肖灑皺起了眉頭，問道：「我有好幾個問題，一個個來，一，你是怎麼截胡的？」

  鬼眼七：「這還用問嗎？加價哈！」

  肖灑：「多大的院子？」

  鬼眼七：「二進的套院，林林總總二十間房子，房屋面積有400多平米，整個院子有近600平米。」

  肖灑頓時大吃一驚：「院子空著的，還是跟你的大雜院一樣住滿了人？」

  鬼眼七：「現在不是我的大雜院，是你的大雜院了，我的大老闆。你家那個小傅，厲害！居然一個人單挑整個大雜院，把所有人的租金都收上去了，了不起！聽我的沒錯，趕快把她娶了，絕對是個旺夫的婆娘！瞧她那對大奶子，還有那圓滾滾的屁股，嘖嘖，絕對能生出幾個好娃來！」

  肖灑被他氣笑了：「老色鬼！別胡扯！說正題！」

  鬼眼七：「房子是空著的，據說原來住著一個大人物，犯了錯，被拉出去吃了槍子，而正好這套房子的原房東老闆落實了政策，政府將房子歸還給了他。」

  肖灑：「那他為什麼不自己住？而要把院子賣掉？」

  鬼眼七：「這個院子是房東老闆父母留下的，他父母文革初期含冤屈死，自盡在這個院子裡，所以屋子是個凶宅，房東不想進去住，一是傷心，二是害怕，三是他有兩個女兒，都孔雀東南飛，一個在深圳，一個在珠海，都安家落戶了，盼著他過去帶外孫。這麼一來，他就想把院子賣了，眼不見為淨，還可以帶一大筆錢去南邊生活。我也就知道這麼個大概，詳情就弄不明白了。」

  肖灑點點頭：「你出多少價截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