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江中救人

  肖靈和可可的事情妥了，肖灑鬆了一口氣，只等殷勤回來，想快點和她敲定南行之事。

  袁夢在家裡悶悶的，等到肖灑帶著肖靈從丁虹家回來，她就再也不肯離開肖灑半步了。

  肖灑也怕悶壞了她，吃過晚飯，就帶著她、肖靈、可可去看電影，想想，又叫上了傅饒。萬一像昨晚那樣又遇上街頭小混混，他一個人要保護三個女孩，怕是吃不消，有了傅饒，他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幾個人來到離老縣城大院最近的百花劇院，影院近期正在上映的是一部南斯拉夫的電影《瓦爾特保衛塞拉耶佛》。

  買了票進去觀看，可可、肖靈和傅饒都看得津津有味，袁夢卻一點都不感興趣，肖灑就準備帶她出去，她卻直搖頭，不願壞了可可她們幾個的興致，將頭靠在肖灑的肩膀上悄聲道：「我想睡了，借你的肩膀給我當枕頭。」

  肖灑就伸臂攬住她，讓她安穩地靠著睡自己的肩膀上，道：「那你就安安穩穩地睡一覺吧，電影放完了我再叫你。」

  袁夢點點頭閉上眼睛就睡了，睡著睡著就全身都窩進了肖灑懷裡，肖灑怕把她吵醒，只好摟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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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夢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香甜，應說是做夢了，嘴角掛著甜甜的笑，一直睡到電影播放結束，她才被肖灑喚醒，迷迷糊糊地道：「我這是在哪裡？小灑哥哥。」

  肖灑哭笑不得，拉著她出了電影院回家，想早點安頓好她睡覺。哪知她回到陶園，睡意全消，變得神采奕奕了，纏著肖灑道：「小灑哥哥，我餓了，你又帶我去吃夜宵好不好？」

  肖灑搖頭道：「不敢帶你去了！你太漂亮了！是個男人就想往你面前湊，我怕招架不住！」

  袁夢：「那你帶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吧，我現在不想睡了。」

  肖灑想了想，起身在衣櫃裡到處亂翻，終於被他翻出了一個口罩，笑嘻嘻地給袁夢戴上道：「防火防盜防色狼！」

  袁夢：「這樣我還怎麼吃夜宵。」

  肖灑一拍她的頭：「吃貨！待會吃夜宵的時候再取下來就是。」

  兩人又悄悄地離開陶園，往江邊走去。

  夏天潭州的夜晚，江岸是最亮麗最熱鬧的繁華之處，不僅有擺夜宵的，還有許多擺地攤的，賣廣版水貨衣服的，賣檳榔、香菸的，賣小吃的等等，紅塵滾滾！

  肖灑帶著袁夢今天沒有再去觀湘門，而是就近在小東門外找了個夜宵攤點，這個攤點真的是很安靜，在離江岸邊不遠的一艘固定在江中的漁船上，名字蠻詩意，叫「水上人家」。正好還有一個小包廂，不過要收包廂費，肖灑毫不猶豫要了，點了嗦螺、河魚、燒辣椒等幾樣小菜，要了一大罐散裝啤酒，又開始了吃宵夜。

  袁夢摘下口罩長長噓了口氣道：「悶死我了！這地兒好，江上清風明月，江岸萬家燈火，都可以領略欣賞。」

  肖灑：「最重要的是這裡可以吃到最新鮮的河魚，這裡有一種魚叫洄渡魚，是這江里獨有的特產，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味道鮮嫩極了，你等會吃了就知道了。」

  袁夢笑嘻嘻地道：「潭州還有哪些特產？你都帶我去看看嘗嘗好不好？」

  肖灑：「別著急，慢慢來，回來一次吃一樣，你才會常惦記著回來。」

  袁夢：「只有你在這裡，我才會惦記著回來，你要是不在這裡，我才不會來呢！吃的東西再好，我也不會惦記。」

  肖灑見袁夢這麼親自己，就伸手揉搓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子道：「傻丫頭！」

  袁夢嘟噥著小嘴道：「我哪裡傻了？你才傻呢！」

  肖灑好笑：「我怎麼傻了？」

  袁夢：「你就是傻！」

  肖灑一笑懶得跟她計較，正好這時洄渡魚送上來，就道：「吃吧，趁熱嘗鮮。」

  袁夢吃了，果然鮮美無比，只是辣椒放得有點多，辣得她直吐舌頭，額頭、鼻尖上都冒出了晶瑩的汗珠。

  肖灑將手中的啤酒杯遞過去，道：「喝點啤酒，就不會這麼辣了。」

  袁夢卻直搖頭：「騙鬼去吧！啤酒難喝死了，我才不喝呢！」

  肖灑就起身出去找服務員要了一杯白開水端給袁夢，袁夢接過正要喝，忽聽得外頭有人驚叫：「孩子落水了，快救人！」

  肖灑、袁夢兩人趕緊跑出去，只見船上好幾個人在朝江中指指點點，果然看見船尾有個孩子掉落江中，在江水中載沉載浮，雙手亂撲著正在掙扎，這時，一個少婦從船艙里的包廂沖了出來，一見大哭著喊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啊！」

  肖灑早已衝到船尾縱身躍入江中，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袁夢居然緊跟他也是縱向一躍，跳入了江中。

  肖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她會游泳，才稍微放下心來。

  好在發現及時，肖灑很快追上了在水中掙扎的落水孩子。肖灑從孩子身後用雙手摟住了他，然後托著他仰水游向岸邊，袁夢遊在後面跟著。江流湍急，肖灑托著孩子不可能逆流而上再回船上，只能順流而下游向岸邊。

  雙手托著孩子很是費勁，肖灑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游到江邊時，幸虧有袁夢搭把手才總算將孩子救上了岸。這時許多人都圍了上來，在「水上人家」吃夜宵的少婦和她的朋友們也早已趕了過來，淚流滿面地接過落水的孩子，在孩子屁股上狠狠就是幾巴掌，語無倫次地哭著罵道：「叫你不要到船邊上玩，一眨眼不見就溜了出來，找死！」

  肖灑一身濕漉漉的，見孩子交到了他母親手上，就放心了，拉著同樣一身濕漉漉的袁夢就悄悄往外走了出去。哪知沒走多遠，那個少婦就在後邊大聲喊道：「恩人留步！」

  肖灑拉著袁夢就跑，他可不想成為什麼新聞人物，更不想做別人的什麼恩人，多彆扭！

  那個少婦抱著孩子踉踉蹌蹌追了幾步，哪裡追得上？只得衝著肖灑和袁夢的背影撲通一聲跪下，哭著高喊道：「謝謝恩公救了我的孩子！」

  這時，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一個秀麗的女孩，扶起那個少婦道：「你別急！我認識那個救你孩子的人。」

  如果肖灑回頭來看，就會知道，這個秀麗的女孩是丁寧，她剛才正在小東門外的河岸上和幾個閨蜜吃夜宵，恰好看到了肖灑和袁夢江中救人的那一幕。當時，她緊張害怕到了極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直到肖灑、袁夢兩人將孩子救上來，才總算放下心來，全身軟軟的差不多動彈不得了。

  那少婦頓時心喜不已，急忙問道：「好妹妹，你快告訴我，恩公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

  丁寧淺淺一笑道：「我只認識那個男孩子，他叫肖灑，是我的學長。他住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不過以後會知道的。」

  那少婦就道：「好妹妹！你要是知道了恩公住在哪裡，一定告訴我好不好？我叫沈雪，就住在老縣城大院裡，我家裡有電話，我把號碼留給你。」

  丁寧點頭答應，記下了沈雪家的電話號碼。

  袁夢和肖灑跑出一段路，實在沒勁了，就停下來歇著，兩人都濕漉漉的像落湯雞一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又是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肖灑就罵袁夢：「傻丫頭！你怎麼也跟著我跳下江去了？」

  袁夢：「我也不知道，看見你跳下去，我就跳下去了。」

  肖灑又是激動又是愛憐，上前揉搓著她濕漉漉的腦袋瓜子：「傻瓜！要是你不會游泳，那該怎麼辦？」

  袁夢：「不會游泳我也會跳下去，誰讓你跳下去了？」

  肖灑心中一驚，搖搖頭道：「害怕嗎？」

  袁夢：「當時不怕，現在回想起來很怕！」說罷，她全身依偎進肖灑的懷中道：「其實也沒什麼，你要是被江水淹死了，我跟著你死就是！」

  袁夢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肖灑卻聽得心驚肉跳，心中感動，嘴裡卻罵道：「傻丫頭！你看我像個短命鬼嗎？」

  袁夢笑嘻嘻：「你不像短命鬼，但像只落湯雞！」

  肖灑哈哈一笑：「那你呢？讓我好好看看，像什麼？」

  夜色下，袁夢雖然濕淋淋的，不過濕衣服緊貼在身上，反而將她苗條修長、凸凹有致的嬌美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楚楚動人。

  肖灑就打趣袁夢：「哇，原來是一隻落水的鳳凰！」

  袁夢：「呸！言不由衷！我再也不敢跟你出來吃夜宵了，連著兩晚，都是落荒而逃！」

  肖灑好笑，也自嘲道：「可不是嗎？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

  袁夢用手一擰他的腰：「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嗎？你才真是個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