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高禎鐸

  傅天洋的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祁王不會看上那姑娘了吧？」

  傅天逸白了他一眼，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有什麼好問的，自己這個弟弟實在不聰明。

  「哥，你幹嘛走了，我話還沒有說完。」

  ……

  客棧房間內。

  趙湘湘把自己的打算跟趙老頭、趙老太說了一下，兩人均表示贊同。

  他們現在空口白牙地去打聽十年前的事，誰還能記得，找人來給老四畫張畫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湘湘出了客棧就在大街上逛了起來，她還沒有來過京城，想了想，她跟客棧老闆問了一下，哪裡可以找到幫忙畫人像的，客棧老闆告訴她貢院附近多的是來找活的書生。

  趙湘湘又找了輛馬車送她去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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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貢院周圍有無數小鋪，還有不少書生就舉著個小牌子在附近招攬生意，上面大多是「抄書」、「寫信」之類的。

  趙湘湘一過去，便有一群人圍了上來，趙湘湘喊了一句，「有沒有會畫人像的，一下子上來四五個人。」

  趙湘湘挑了個看上去年紀最大、面相和善的，跟著一起回去。

  筆墨紙硯都是她提供，趙湘湘讓趙老太跟人好好描述一下趙則漢的長相。

  大約花了一個時辰，終於把趙則漢的畫像完成。

  趙則奎看著畫像，忍不住紅了眼眶，實在是太久沒有見到弟弟，現在看到畫像，過往的回憶一下子冒了出來，擋都擋不住。

  趙湘湘付了錢，小心收好畫像。

  「奶，我下去就去各家會館問問。今早我也找不少人打聽過了，一般外地來京城考試的，首選住在會館，價格便宜，同鄉還多。」趙湘湘道。

  趙老太點點頭，又對趙老頭道，「你下午陪著湘湘一起去。」

  京城到底是個陌生地方，要是湘湘一個人去，他們實在不放心。

  「好。」趙老頭答應下來。

  因為心裡裝這事，大家中午隨便吃了點就回去休息。

  下午時分，趙湘湘和趙老頭一起出發去會館。

  現在趙湘湘有錢，出行也不委屈自己，能坐馬車就坐馬車。

  很快，他們便來到一家會館，據說銀州方向過來的學子大多住在這裡。

  趙湘湘走進會館，趙老頭把趙則漢的畫像拿了出來，遞給老闆，「老闆，請問你見過這個人沒有，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老闆仔細看了看畫像，皺起眉頭，「我在這裡幹了十多年，每日往來的學子那麼多，說實話，這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老頭想想也是，中間都過去十年了，人家怎麼可能有印象。

  好生收好畫像，趙老頭道，「多謝老闆了。」

  趙湘湘卻是攔住趙老頭的動作，「老闆，我們是這位的家人，自從他上京來考試，我們就失去了聯繫。事隔多年，人想不起來也不奇怪，您能否讓我們看看十年前的登記簿，那上面或許有線索。」

  老闆沒想到趙湘湘腦子轉的挺快，為難道，「真是對不住，登記簿這東西我們從來不留，每隔三年就銷毀一次，現在就是想查也查不到了。」

  趙湘湘沒有多想，心中頗為遺憾，帶著趙老頭離開。

  目送趙湘湘他們離去，老闆立刻把夥計喊來，「備車，去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

  老闆的馬車停在後門，敲了兩聲，有個小廝過來開門，看到是會館的老闆，意外道，「現在還沒到月度查帳的時候，您怎麼現在就來了。」

  老闆拿出一張紙條，塞給小廝，「麻煩幫我轉交給駙馬，相當重要的事情。」

  小廝看老闆的神情慌張，不似作為，點點頭，接過紙條。

  很快，紙條就被送到駙馬手上。

  書房內，駙馬瞧了一眼紙條的內容，迅速燒掉，隨即問道，「會館的老闆呢？」

  「已經回去了。」小廝回答。

  駙馬想了想，提筆寫下幾行字，「務必把這東西交到老闆手上。」

  小廝領命，一路小跑過去。

  駙馬坐在書房，手中的書頁半晌沒有翻動。

  他們終究還是找到京城來了。

  ……

  趙湘湘等人在京城內花了四五天時間，問了不下百家住宿的地方，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似乎京城從來就沒有來過趙則漢這個人，最後趙則奎勸道，「湘丫頭，說不定老四在京城發生了什麼意外，當年中舉的名單也沒有老四，咱們再找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

  一連數日奔波，還是沒有一點線索，趙則奎打起退堂鼓。

  趙老太也道，「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京城這麼大個地方，上哪去找人，我看算了，我們跟老四這輩子就是沒有緣分。」

  趙老頭則是沉默不語。

  趙湘湘心中頗為挫敗，她總覺得肯定哪裡出現問題，但是她們沒有注意到。

  只要趙則漢來過京城，就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下。

  這日，靳牧辰過來找趙湘湘詢問進度，趙湘湘沒有隱瞞。

  「你這邊有沒有辦法，我總覺得 一個大活人，只要到了京城，就不可能沒有消息。」趙湘湘道。

  靳牧辰找趙湘湘要來趙則漢的畫像，展開一看，頓時呆住。

  他掩飾的極快，但還是被趙湘湘捕捉到。

  「你見過？」趙湘湘趕緊追問道。

  靳牧辰快速看了周圍一眼，「我們去馬車上說。」

  車夫一路將車趕到四下無人的園子邊上，靳牧辰這才開口道，「你確定此人就是你 ？」

  趙湘湘點頭，「沒錯，我專門找畫師來畫的，奶奶說 年輕時候就長這樣。」

  「畫像上的人非常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但那人壓根不姓趙，乃是青州府知州的兒子，叫做高禎鐸。」靳牧辰道。

  「高禎鐸？」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當朝駙馬。」靳牧辰道。

  趙湘湘愣在原地，長得跟趙則漢很像的人是當朝駙馬，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高禎鐸和趙則漢真的是同一人？」趙湘湘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無法確定。」靳牧辰謹慎道，「只能說他們長的確實像。」

  趙湘湘深思道，無端端的兩個人不可能長的像，若說背後沒有原因，她第一個不相信。

  看來還是應該留在京城好好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