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段香葉的遲疑

  趙湘湘把之前在廚房附近聽到的話全部學給趙老太聽，「奶，這些全部都是我親耳聽到，您若是不信，可以找王家的管家對質。」

  話說到這份上，趙老太相信趙湘湘沒有說謊。

  她看著李蘭花的眼神無比凌厲，「老大媳婦，真沒想到，原來你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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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蘭花嫁進趙家以來，從來沒有看到趙老太如此生氣。

  「娘，你千萬不要聽趙湘湘那個小丫頭胡說！都是她編排的！」李蘭花厲聲尖叫，一把扯過趙苗苗，「苗苗，你快跟你奶說，湘丫頭說的都是假的。」

  趙苗苗暈頭轉向，但她感覺得出趙老太現在心情相當差，一句話也不肯說。

  「苗苗，你快說！娘沒說過這些！」李蘭花瘋了一般晃著趙苗苗。

  趙則奎實在看不下去，喝道，「閉嘴！」

  他跟李蘭花 共枕這麼多年，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是念在對方給他們趙家生了三個孩子的份上，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他趙則奎能裝糊塗就裝糊塗。

  這次她實在太過分！

  「李蘭花，你真是……」趙則奎氣的罵不出話來，拿起地上的樹枝就往李蘭花身上抽。

  李蘭花趕緊躲開，眼淚啪啪往下掉，「當家的，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心裡清楚，難不成你真讓人家王家來人跟你對峙！」趙則奎怒道。

  若是放在平常，趙老太少不了勸上幾句，可這次她只冷眼瞧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趙老頭則是坐在石頭上，臉色陰沉。

  李蘭花的性子，家裡人不是不清楚，只是她雖然自私自利，但終歸還是為了小家，也沒有太出格的問題。

  可今日這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在人後編排長輩壞話，誰家都是不能忍的。

  「老大媳婦，」等到趙則奎教訓完李蘭花，趙老太才從容地發話，「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們已經容忍了很多，現在你是愈發過分。」

  李蘭花渾身一震，她怎麼覺得趙老太這次來者不善。

  趙老太把懷裡的畫畫交給趙湘湘，「你若是後悔嫁來我們家……」

  「娘，我沒有！」李蘭花立刻否認道。

  這樣的年代裡，女人一旦嫁人，那就是別人家的人。

  若是被是休棄出門，這輩子就等於跟孤獨終老畫上等號。

  「娘！您原諒我這一次。」李蘭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泗橫流，苦苦哀求。

  這副模樣，就是趙湘湘見了，都有幾分於心不忍。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趙湘湘在心中感嘆一句。

  「行了，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想說，老二媳婦這段時間忙得很，她的活以後你來干。」趙老太道。

  李蘭花不敢討價還價，「娘，知道了。」

  「要是再有下次，」趙老太微微提高聲量，「咱們就請村長來決斷。」

  所謂的請村長，是一種隱晦的暗示。

  各家往往在分家、休妻之類的大事上，會請村長過來寫個字據什麼的。

  趙老太的意思是，如果李蘭花再鬧出類似的事，她就要考慮休妻。

  趙湘湘估摸著趙老太就是想嚇嚇李蘭花，不至於真的走到這一步。

  畢竟休妻說出去，對他們趙家也不好，而且再想給趙則奎說人就難了。

  「哼，哼。」

  趙湘湘原本在看李蘭花的笑話，懷裡的花花忽然哼唧起來。

  她趕緊掀開小包袱一看，沒有拉，沒有尿，估計是餓了。

  趙湘湘抱起花花，準備找個不見人的地方餵奶。

  這段時間她給花花餵的奶粉，她的身體強裝不少，臉色也是紅潤，旁人見了都嘖嘖稱奇，說這孩子在逃荒路上還能長得這麼好，命里就有福氣。

  她才剛走幾步，就被人喊住。

  段香葉手裡拿著一摞東西小跑到趙湘湘身邊，「妹子，你上次給我的布頭實在太多了，我給你縫了些尿布，你留著總能用上。」

  趙湘湘這才看出來，段香葉手裡的全部是剛做好的尿布。

  「不用麻煩的，」趙湘湘推辭，「花花的夠用，還是你們留著。」

  「哎，你跟我客氣什麼，我做都做好了。」段香葉十分熱情。

  趙湘湘實在不好拒絕，只能收下。

  「妹子，你妹妹還這么小，一個人帶很辛苦吧。」段香葉道，「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儘管找我，我跟我娘左右也沒事。」

  趙湘湘明白過來，人家這是來報恩的。

  別人一番好意，趙湘湘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想了想，她道，「我這裡還有一些布頭和線，我也不會，你能不能幫我縫幾個荷包。等到了銀州城賣出去，銀錢我們平分。」

  段香葉對自己的手藝並沒有那麼自信，聽到趙湘湘說可以掙錢，她當下不免猶豫。

  「荷包還能賣錢？」

  「肯定可以。你想啊，城裡面的達官貴人總要用荷包的，而且咱們成本低，價格便宜，一定能賣出去。」趙湘湘道。

  自從之前趙湘湘救了自己，段香葉對趙湘湘就有種莫名地信任，既然她說可以賺錢，那就肯定可以。

  趙湘湘的倉庫裡面有些不少布料，沒辦法直接拿出來，剛好借著這個機會給段香葉，讓她重新進行加工。

  段香葉從趙湘湘那裡拿了東西回去，劉嬸看見，趕緊問道，「哎呀，我這是讓你把尿布送去，你怎麼還往回拿！」

  段香葉趕緊把趙湘湘的話轉告給劉嬸，劉嬸聽罷，猶豫起來，「說是能賣，怕不是湘丫頭自己想的。」

  「不會的，娘，我看妹妹很有想法。」段香葉道。

  劉嬸聽罷，也沒有多說什麼，她這個兒媳心思單純，既然她覺得可信，那就讓她忙活好了。

  段香葉離開後，趙湘湘把柔軟的尿布收進空間，又避開人群視線，拿出些紙尿褲。

  雖然尿布有千般好，但逃荒路上，水都難得，清洗尿布是在麻煩，還是一次性的紙尿褲最好用。

  花花似乎知道姐姐給她換上好東西了，全程都很配合，還高興地手舞足蹈。

  趙湘湘看妹妹如此可愛，忍不住在她的臉上啾了一口。

  換好尿布，餵好牛奶，趙湘湘帶著花花回來。

  趙老頭對家裡人道，「村長剛才把我們叫過去說了，明日一早就離開東籬村，繼續向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