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節哀

  起火的時候，段眠還在應酬。

  段朗重重阻攔，即使姜燦燦的事情另有隱情，但由於證據始終不完善，段眠要想把人名正言順救出來，少不得要打點一系列人。

  這種不違背原則，又能跟豪門交好的事情還是有不少人願意接受的，所以這場飯吃的還算順利。

  成對一直在外面守著，忽然接到電話。

  他看了眼按下了接聽鍵，「怎麼了？」

  那邊說了些什麼，然後成對就面色驟變，「什麼？趕緊救人！」

  掛電話之後他也顧不上段眠說什麼不要打擾他之類的話了，直接衝進了包廂。

  成對的莽撞讓裡面的人都看過來，還算熱鬧的飯局立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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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眠蹙眉，有些不悅，「怎麼了？」

  如果沒出事，成對不可能這麼衝動。

  「段總。」成對快步走到段眠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剛才的事情，「監獄那邊起火了。」

  段眠反應比成對還誇張，「燦燦怎麼樣了？」

  「姜小姐……」成對頓了頓，「姜小姐住的地方也燒起來了，現在他們正在救火。」

  「各位，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段眠匆匆起身，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那步子邁得跟腳下生風似的，急得不行。

  飯局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燦燦這把火算的很穩，雖然乍一燒起來火光沖天，但不會波及她人。

  一番急勢凶凶的搶險之後，除了姜燦燦住的地方被燒的面目全非之外，其餘地方都損害不大，沒有任何人員傷亡。

  不，按現在的情況來說應該是除了姜燦燦之外沒有任何人員傷亡。

  銀色的保時捷急速剎車，輪胎和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又尖銳的聲音。

  車甚至都沒怎麼停穩，上邊就下來個踉蹌疾奔的人，穿著如墨般的一身黑，臉上卻不見半點冷靜。

  段眠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慌張，一貫冷然的薄唇在看到幾乎算是燒成灰燼的一片廢墟後控制不住發抖。

  「人呢？」他強撐著開口，質問典獄長，「姜燦燦人呢？」

  段眠的樣子著實有些恐怖，典獄長後退半步，「段總，您先冷靜一點，現在……」

  他想說現在結果還不確定，但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這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鐵都快燒成渣渣了，姜燦燦那麼一個身嬌體弱的大活人被關在裡面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段眠拽著典獄長衣領，看他說到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重重把人推開，轉身就往廢墟里沖。

  這房子還沒完全燒垮，就這麼衝進去難免容易再次發生非點事故，成對壯著膽子攔著，「段總，這樣太危險了。」

  他掃了眼一片黑黢黢的狼藉，「姜小姐肯定也不想看到您出事的。」

  這話的意思基本上已經默認姜燦燦沒了，段眠氣得直接給了他一拳。

  「少給老子胡說八道，都給我找。」段眠怒喝。

  他不信姜燦燦就這麼沒了，那個女人比誰都聰明，怎麼可能讓自己被一把無名火燒死。

  成對只要段眠不進去就行，讓別人進去找沒問題。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起身，轉而問監獄的人，「怎麼會起火？」

  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還偏偏就這麼巧，只把姜燦燦燒沒了。

  成對怎麼看怎麼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段眠現在想不到，他得多問幾句，關鍵時刻好能提醒他，不至於出什麼大岔子。

  段眠沉著臉站在外面，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樣慌亂過。

  他不敢想，姜燦燦要是沒了，他該怎麼辦？

  他還沒有跟她復婚，還沒有來得及彌補她這些年來受到的傷害，姜燦燦怎麼能就這麼沒了？

  去找的人沒一會就回來了，燒成這樣了沒什麼好找的，根本沒有活人。

  但奇怪的是，好像……也沒有死人。

  成對留了個心眼，派了個見過不少事的人進去，他出來之後就對成對暗暗搖了搖頭。

  果然……

  「段總，您……節哀。」

  這話說出來無比壓抑，在場沒有人敢直視段眠的，唯恐下一秒被迫給姜燦燦殉葬。

  然而段眠沒動手，他冷著臉，聲音都帶著寒意，「我要見到她的人，生死不論。」

  皎潔的月光和明亮的燈光都照在段眠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影子紋絲不動，好像被釘在了原地，不得逃脫。

  「段總，您……」

  典獄長想說點什麼，段眠轉身就走，「明天還查不出起火的原因，這就是你的下場。」

  段眠背對著他指了指燒出來的廢墟，直接上車。

  典獄長傻眼了，這…這都是什麼事啊？

  成對在段眠走的那一刻就意識到段眠應該也反應過來了，不敢耽誤，第一時間跟著上車。

  「查，看這段時間還有什麼人接觸過姜燦燦。」段眠坐在后座，沉著臉吩咐。

  成對就知道段眠也猜出來了，點頭，「是。」

  不愧是段總，能在極度悲傷之下這麼快想清楚不對勁的點，簡直神了。

  「暗地裡查，別讓人察覺。」

  成對再次點頭，「段總您放心，我懂您的意思。」

  段眠正愁怎麼把姜燦燦弄出去，現在有了這麼一出，讓她從監獄裡除名正好。

  段家

  段眠一個人在陽台喝酒，四下奢華，卻空無一人，安靜的不像話。

  以前他覺得這很正常，但現在卻非常不習慣。

  本來他喝酒的時候應該有個人溫聲軟語的勸他少喝點的，實在喝多了第二天也會有人早早就準備好蜂蜜水。

  過去三年他在家裡的時間不多，但只要在家裡，姜燦燦對他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可現在她走了，她怎麼走的，為什麼不跟他提前商量？

  段眠完全不肯去想萬一這一切只是巧合，姜燦燦真的長眠在了那場大火中這種可能。

  她一定沒事。

  第二天

  為什麼起火的原因還沒明確，監獄起火，燒死天才調香師姜燦燦的消息不脛而走，登上了頭版頭條。

  段眠看著電腦，眼神幽幽，「誰幹的？」

  姜燦燦的熱度早就下去了，她被關進去又是很隱蔽的事情，怎麼可能這麼快傳出她身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