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最對不起的人

  她這樣顯得過於無辜，就好像真的從沒逼過陳國對姜燦燦動手一樣。

  只是段眠沒這麼好糊弄，他冷笑，「你不知道？」

  

  慕容雪猛地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陳國他真的……」

  「真的死了，如果你想見他最後一面，我可以送你去懸崖下面，找個幾天幾夜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淡淡的語氣，卻充滿了血腥的肅殺之氣。

  慕容雪渾身發抖，「眠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的聲音委屈極了，甚至還有小聲的嗚咽，看上去可憐的不得了。

  只是段眠從來不被這一套打動，他對慕容雪從始至終就只是掌控罷了。

  一個聽話的放鬆工具，一個隨時可以被踹開的人而已，這個人現在不聽話了，變成麻煩了，他怎麼可能心生憐憫。

  「害怕？」段眠毫無預兆的掐住慕容雪的脖子，「你也知道害怕，我警告過你多少次，安分點，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慕容雪痛苦的皺起眉頭，「不，不是。」

  「這個孩子不會是你的保命符。」段眠一手按住慕容雪的肚子，力道不大，卻嚇得慕容雪快要丟了命。

  段眠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活半年和活一輩子是有區別的。」

  只要段眠想，他完全可以讓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是慕容雪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刻。

  慕容雪無助的掰著段眠鐵鉗辦的手，「眠哥……我沒有，你……」

  段眠冷眼看著，直到慕容雪真的快要沒氣了才鬆手。

  慕容雪捂著脖子大口喘氣，「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眠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你這段時間一直在等誰的消息？」段眠不找她就是為了看她這段時間的反應。

  慕容雪早有說辭，「我還能等誰，眠哥，我懷著你的孩子啊。」

  言下之意，她在等段眠的消息。

  「你在醫院的時候，陳國也去過醫院。」段眠表情陰冷，「他連藥都沒買一盒，他去醫院幹什麼？」

  除了見慕容雪，沒有第二種可能。

  慕容雪沒想到段眠連這都查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只知道白著臉搖頭說不是。

  「從今天起，你只能待在房間裡，不許跟任何人說話。」

  這是段眠對她的小小懲罰，等孩子生下來以後，才是苦難真正的開始。

  慕容雪顯然意識到了，害怕的抱住段眠的腿，「眠哥，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相信我。」

  段眠不耐煩的把人一把拽起，「記住我的話。」

  慕容雪被摔在沙發上，沒能留住段眠，崩潰的大哭起來。

  段眠簡直就是個冷酷無情的魔鬼，為什麼他能這麼狠。

  從前說愛她，說要跟她結婚的人明明也是他，為什麼在轉眼間就能翻臉無情。

  他這樣的人，難道裝的時候真的能做到不帶任何一絲感情嗎？

  為什麼！

  沒人可以回答她，從段眠離開起，也沒有人敢回答她。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只能被關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甚至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跟她說一句話，所有的不甘和害怕，孤獨，只能她自己一個人受著。

  慕容雪被人抬進房間，聽著房門被上鎖，閉著眼睛流淚。

  她控制不住的想起照片上陳國的慘狀，心裡也跟著難受。

  陳國是因為她才這樣的，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姜燦燦對此毫不知情，在段眠的刻意隱瞞下，她甚至不知道那個神秘人就是慕容雪的前男友。

  她只知道泡在實驗室沒日沒夜的工作，很快就到了過年。

  那次把段眠趕走後，他也沒來找過姜燦燦，要不是時不時還能見到跟著她的保鏢，姜燦燦簡直懷疑段眠已經徹底離開她的世界了。

  唉，要是真的那樣該多好~

  今天是除夕夜，段眠在家裡陪段母過年。

  偌大的段家，就只有他們母子倆。

  段父不會過來的，自從在段氏退位之後，他一直住在叫郊外的莊園，沒有回來過一次。

  電視上播放著中央台統一的春節聯歡晚會，暖得了無數觀眾的心，卻暖不了死氣沉沉的段家。

  段眠雖然平常也冷著一張臉，但段母還是頭一次感受到自家兒子這麼頹喪。

  「小眠，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了？」

  段眠搖頭，「沒事。」

  新品很成功，段氏所有員工都有獎金，好得不得了。

  段母又問，「那是不是你出什麼事了？」

  段眠也搖頭，他在A城能出什麼事。

  段母見他這樣，嘆了口氣，「這個家裡是太冷清了，年也沒個年味。」

  以前姜燦燦在的時候就不一樣，她會叫上每一位過年還留在段家幹活的人守夜，沒什麼架子的跟大家一起幹活，把段家整得熱熱鬧鬧的，頗為歡快。

  現在她走了，段母身體不活忙活不了這些，段眠又肯定不會幹這些事，所以即使留在段家幹活沒回去的人也都躲在自己房間裡，沒人敢出來在段眠面前晃悠。

  這是三年來段家最冷清的一個年份。

  「……媽，對不起。」

  段眠毫無預兆的道歉讓段母皺眉，她真擔心自己兒子有什麼事情，畢竟他太不對勁了。

  不止今天，這段時間段眠都明顯情緒非常低落。

  別人感覺不到，身為母親的她卻一定能注意到。

  「小眠，到底出什麼事了？」段母握住段眠的手，「你跟媽說。」

  段眠頓了頓，沒來由的說了句，「我後悔了。」

  段母卻明白了，當初他跟姜燦燦離婚的時候段母就說過，擔心段眠會後悔。

  那個時候段眠很不屑，心裡還想著過段時間要讓慕容雪進段家，根本不認為自己會後悔。

  沒想到才短短几個月，他就親口承認自己後悔了。

  段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該為姜燦燦高興，還是該為段眠心痛。

  「燦燦的確是個好孩子，但是既然你們已經分開了，那就朝前看吧。」段母溫聲勸，「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怎麼過下去？難道讓他再也不管姜燦燦，看著她和顧長林越走越近？

  不可能，他不接受！

  「我要跟她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