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消息」

  姜燦燦一開始想不明白，但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了。

  文青，也就是段眠的秘書，她真沒想到自己還有主動來找姜燦燦的時候。

  從前都是姜燦燦巴巴的來公司找段眠，但段眠不見，由她出擋下姜燦燦，但離婚後段眠倒是肯主動找她了。

  「文小姐，你好。」姜燦燦態度冷淡，她現在對有關段眠的人態度都好不到哪兒去。

  但這裡是花店，進來的都是客人，她還是問，「請問需要什麼花？」

  文青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誰大老遠跑過來這裡給她買花啊，放著好好的段家夫人不做非要鬧，現在好了，來賣花了吧。

  

  「不用了，姜小姐，我來找你是為了另一件事。」

  一聽她不是來買花的，姜燦燦就徹底懶得跟她擺假笑了，「有關段眠的任何事都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既然文小姐不是來買花的，那就請回吧。」

  文青沒想到姜燦燦會是現在這種態度，的確愣了片刻，之前明明任何關於段眠的事情姜燦燦都很上心的。

  這女人瘋了？難道是因為離婚了所以因愛生恨？

  文青皺眉，但不管因為什麼，她都不可能這麼回段氏，要是沒完成段眠交代的事情，她回去了准沒好果子吃。

  「姜小姐，麻煩聽我講完，說不定這是個好消息呢？」

  文青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遞到姜燦燦跟前，「你不妨先看看。」

  姜燦燦沒接，低頭掃了一眼，「段氏集團勞務簽約合同」幾個大字分外明顯。

  什麼意思？段氏要雇她？

  她沒接，挑眉反問，「什麼意思？」

  文青真沒想到姜燦燦這麼拿喬，有些沒好氣的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放，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開口，「還能是什麼意思，段總心軟，即使離婚了也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來段氏工作。」

  心軟？機會？她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和段眠脫不了干係，現在來裝什麼好人？

  姜燦燦這下看都不看文青一眼了，直接沉下聲音道，「文小姐，請走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姜燦燦，你不要不識好歹。」文青非常不耐煩，「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段氏都做不到，你耍脾氣也要見好就收。」

  這麼冷的天因為姜燦燦害文青特意跑一趟，她心裡別提有多不樂意了，姜燦燦還這副態度，文青看著直火大。

  姜燦燦心裡嘆了口氣，她過去幾年在段眠身邊太好說話了，以至於讓人家覺得她姜燦燦永遠一副低三下四的做派好欺負。

  「文青，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想事情辦砸了回去怎麼交差，而不是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

  姜燦燦把桌上的合同文件往地上重重扔，扔在文青腳邊，「我不是段氏的員工，少在我面前呼三喝四，拿上你的東西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文青瞪圓了眼，氣急敗壞的要和姜燦燦理論。

  姜燦燦不慌不忙的拿過邊上的一瓶無色液體，「再不滾，我就不能確定這瓶濃硫酸會不會潑到你臉上去了。」

  一聽到濃硫酸文青臉都白了，立刻跟姜燦燦隔出一段距離來，那驚恐的眼神仿佛再質問她為什麼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這裡。

  姜燦燦這樣看來是打定主意不進段氏了，文青不甘心也只能跺跺腳撿起合同狼狽的離開了。

  姜燦燦這才把玻璃瓶放回去，這哪是什麼濃硫酸，酒精而已，她不過拿來嚇唬嚇唬那些仗勢欺人的傢伙罷了。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沒想到她晚上等車的時候又看到了熟悉的車輛。

  姜燦燦一看到這車就覺得下巴生疼，起身就想走，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段眠早有準備，姜燦燦還沒走幾步就有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她再次不情不願的被「請」上了段眠的車。

  「為什麼不簽合同？」

  她一坐進去段眠就直接問，他在她面前好像從來都不會拐彎抹角。

  即便當初是懷著目的跟姜燦燦結婚，他也都和姜燦燦直說了，只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栽了進去。

  姜燦燦目光觸及段眠手上的包紮的白色紗布，這才回過神來，「我為什麼要簽？」

  她跟段眠還沒離婚的時候都沒去段氏工作，現在他們離婚了，姜燦燦當然更不會去。

  段眠嘲諷一笑，「裝什麼清高，進段氏難道不比你現在賣花體面？姜燦燦，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姜燦燦真無語，「那就錯過好了，段先生，你還有事嗎？沒事麻煩讓我先走，我還得回家。」

  段眠一噎，一記眼刀掃向姜燦燦，姜燦燦背脊一寒，但還是咬牙挺直了背倔強的和她冷冷對視。

  從前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姜燦燦從不會有半個字拒絕，現在明明是雙贏的選擇，她卻咬死了不答應。

  段眠氣得肝疼， 也不知道是不想再看姜燦燦還是不想再繼續自己氣自己，轉頭沖前面的司機惡聲惡氣的吩咐，「送她回家！」

  司機，「……好的，段總。」

  婚後，這好像是段眠第一次說要送她回家，多麼諷刺，現在他們都沒有同一個家了。

  從前她會高興雀躍，但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姜燦燦淡淡拒絕，「不用了，坐公交的錢我還是有的。」

  只是司機只聽段眠的，段眠不發話，司機還是開車往姜燦燦家去了。

  段眠顯然也不會搭理姜燦燦這話，有豪車不坐非要去擠公交車，什麼毛病。

  他直接文青今天原樣帶回去的勞務合同扔給姜燦燦，「說吧，要怎樣才肯簽。」

  姜燦燦看著熟悉的合同有些懷疑，段眠從前懶得管她，現在怎麼非要她進段氏？

  「不如段先生先跟我說說，為什麼要我進段氏？」

  段眠自然不可能跟她說是擔心她去別的公司後掌控不住，「我答應過媽，離婚後不會不管你。」

  說起段母姜燦燦心一軟，這三年她照顧段母，和段母不是親母女卻勝似親母女。

  段母身體一直不好，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有沒有好點，她說走就走，不知道段母會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而影響自己的身體。

  只不過姜燦燦相信段母關心她，卻不會相信段眠能聽進去段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