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日

  現在的段家已經不是三年前隨時面臨破產的段家了，八百萬的確不少，但對段家來說九牛一毛，姜燦燦竟然真就這麼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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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眠都已經做好準備跟姜燦燦拉扯一番財產分割問題了，結果卻一個字都用不上。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很難說，就是達到了目的也不高興的怪事。

  姜燦燦是沒錯，可在段眠看來，段家也不欠姜燦燦，除了感情，他並沒有虧待姜燦燦半分。

  辦理離婚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看了段眠一眼，又看了還穿著病號服的姜燦燦一眼，躊躇道，「額……兩位，你們確定要今天離婚嗎？」

  段眠冷聲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瞟了姜燦燦一眼，見姜燦燦閉眼點了點頭，她也沒再說什麼了。

  等拿到離婚證的時候姜燦燦才知道為什麼剛才工作人員忽然猶豫了，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她嗤笑一聲，出民政局就把離婚證撕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段眠見姜燦燦直接要走，原本不想理，可糾結了一下還是喊她，「你去哪？」

  姜燦燦這樣一看就知道身體還沒好，這會她能一個人到處跑？

  「段先生。」姜燦燦停住腳步，回過身來。

  就在段眠以為她要上車的時候姜燦燦卻說，「請滾。」

  說完，再也沒回頭，再一次消失在了段眠的視線中。

  姜燦燦沒再回醫院，直接回了家。

  當然不是段家，而是她從小和奶奶一起生活的家。

  這個房子自從姜燦燦的奶奶去世之後她就沒回來過了，她父母早亡，就只有奶奶和她相依為命，奶奶的去世對姜燦燦影響真的很大，她害怕一個人待在曾經和奶奶幸福相處的地方。

  不過時間很奇妙，三年過去，現在只有這裡能帶給她片刻安慰。

  好在她即使人沒回來，每周也都會請專人打掃，所以房子還是很乾淨的，不用她忍著難受再打掃衛生。

  姜燦燦躺在床上，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心中暗下決定，段眠，你會後悔的。

  在家養了幾天之後姜燦燦才算把身體養的有那麼點精氣神了，同時一個人靜了靜，情緒也緩過來不少，整個人面貌和幾天前有天壤之別。

  這幾天一直悶在家裡，今天她打算出門轉轉。

  她不著急逼迫自己，可以再給自己幾天時間去治癒過去屬於段眠的三年。

  段眠……

  在外邊姜燦燦接到了管家的電話，她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餵？」

  「少奶奶，少爺說，讓您回來把您的行李拿走。」

  「李叔，我和段眠已經離婚了，請叫我姜小姐。」姜燦燦態度很是冷淡，「我需要的東西都已經拿走了，剩下的，麻煩您幫我處理了吧。」

  「您的意思是……」

  姜燦燦接道，「丟了。」

  段眠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姜燦燦的行李還在，蹙眉。

  管家趕緊解釋，「少爺，姜小姐說這些東西她都用不著了，丟掉就行，我還沒來得及處理。」

  姜小姐？段眠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之後才意識到管家說的是姜燦燦。

  改口倒是改的挺快的……

  他掃了眼那些被清理好的東西，首先就看到了他和姜燦燦的結婚照。

  因為他不喜歡在家裡擺他和姜燦燦大的結婚照，姜燦燦也沒強求，就自己列印了一張小照片，裱起來放在床頭，這一直是屬於她的東西。

  照片上段眠和姜燦燦都在笑，因為這是要拍給姜燦燦奶奶看的，所以他們當時即使沒感情基礎也刻意在營造一種恩愛的氛圍。

  丟了……

  段眠又想起姜燦燦撕了離婚證的一幕，他真的從沒想過，姜燦燦是這麼決絕一個人。

  明明喜歡他，離婚的時候卻沒半點猶豫。

  段眠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鬼使神差的說，「找間客房先放著吧。」

  管家還沒應，段眠就被自家媽罵了，「放什麼放？人都被你趕走了現在知道捨不得這些東西了？」

  段母捂著胸口，慢步走了過來，她雖然保養的好，但身體孱弱，病態難掩。

  段眠趕緊上前扶了一步，「媽，您怎麼下來了？」

  「我在自己家還不能到處走動了？」段母語氣非常不好，沒讓段眠扶，「你別碰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媽，我和姜燦燦已經離婚了，您再生我氣也沒用。」

  段母一直很喜歡姜燦燦這個兒媳，她當然喜歡，姜燦燦不僅幫了整個段家，還盡心盡力照顧她三年，這樣的兒媳婦去哪裡找，簡直沒有比這再好的姑娘了。

  偏偏自家兒子沒眼光，就是不肯接受姜燦燦。

  段母有時候都覺得對不起人家，當初求娶她的可是段眠，把人家娶進門之後就這麼冷落，實在過分。

  她勸過段眠，只不過段眠一直聽不進去。

  「是，你現在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段母冷哼一聲，「但我跟你說，我還是你媽，你必須跟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一定要和燦燦離婚。」

  段眠抿了抿唇，「我不喜歡她。」

  段母氣得拍桌，「你不喜歡人家當初幹嘛要娶人家，燦燦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說離婚就離婚？」

  「我承認她幫過我，但我沒虧待她。」段眠為自己辯解，「就算離婚了，我也不會不管她的。」

  「你騙誰呢？還沒離婚的時候我就沒見你管過燦燦，更別提離婚了，你……咳咳咳！」段母氣極了，忽然猛地咳嗽起來。

  「媽！」段眠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趕緊去拿藥了。

  段母吃了藥後才稍微好點，段眠現在也不敢刺激她了，只能溫聲道，「媽，我知道您喜歡姜燦燦，但您放心，就算看在她幫過段家的份上，我也不會真的虧待她的。」

  段母看著自家兒子，心中一陣悲哀，「你根本不知道燦燦那孩子心裡的苦，她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虧待不虧待，兒子啊，媽是怕你以後會後悔傷害了這麼好的姑娘。」

  「媽，您想多了。」段眠根本不覺得他會後悔，跟自己不喜歡的人離婚，有什麼值得後悔的？

  段母見段眠對姜燦燦這樣無情，擺了擺手，不想和他再說什麼了。

  她緩緩起身，喃喃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燦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