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墨雲姝的煎熬
2024-06-10 10:19:36
作者: 淺夕
陛下和皇后娘娘恩恩愛愛的,那個什麼韓家大小姐,在陛下落魄時急匆匆的炸死逃婚。
現在見陛下登基了,又不要臉的回來了,和先前對陛下自薦枕席的樓大小姐有什麼區別!
這京中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家閨秀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呢!
「哎,等等。」徐夕悅叫住轉身想走的暗一。
暗一又回過神,拱手恭敬行禮,「不知皇后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你最近不是在準備和唐婷姐姐的婚事嗎,怎麼有時間進宮辦事了?」徐夕悅說完還歪著頭眼神有些不善的瞪了墨宸一眼,生怕是他將正忙著準備婚儀的暗一抓來幹活的。
暗一心中感激,又見墨宸被徐夕悅瞪了,忙澄清道,「稟皇后娘娘,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府里也已經裝扮好了,婚禮一應該準備的東西都也已經準備齊全。」
「臣今日便是去欽天監算吉日的,只是見暗三忙不過來這猜替他跑一趟。」
「已經算好吉日的了嗎?是什麼時候?」徐夕悅好奇問道。
不知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暗一的眉眼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下月二十三。」
徐夕悅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抬頭看著墨宸,「宸哥哥,到時我們也去喝杯喜酒吧。」
距離暗一和唐婷成婚只是一個月而已,那時肚子還不會太大,還是可以出去走動的。
「皇后娘娘不可,您懷有身孕,實在不宜亂走動,那日屬下府里定胡亂的很。」暗一嚇了一跳,忙單膝跪地急忙勸阻。
一急便忘了自稱,又習慣性的稱回了屬下。
徐夕悅並不理他,只看著墨宸。
墨宸想了想,微微點頭,揉了揉她的頭,「好,那日我們也去坐坐,沾沾喜氣。」
「陛下!」暗一更急了。
墨宸聲音淡淡的,「無妨,我陪在夕悅身邊,不會有事的。」
墨宸注意已定,暗一也無法,只得應是,起身退下。
心中卻暗暗想,回去還得再加強一下府里的安保,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
官道上。
武國使館一行正馬不停蹄的往自己的國家而去,一輛繁華的馬車上,墨雲姝正努力的穩住身形抄寫《女戒》。
自那日武皇降下責罰開始,她便日日時時都在抄寫。
還在恆國的使館時,是在屋子裡抄,雖然責罰抄寫的遍數極多,但是也總比現在在搖晃不止的馬車上要好上許多。
那時抄至晚膳時分,還能勉強抄完,但是現在隨著馬車的搖晃,光是穩住身形便要花去極多的心力。
檢查抄寫的嬤嬤又格外嚴苛,只要有字跡不端或者有錯字漏字那一整遍就都要重新寫過。
自上路後墨雲姝便沒睡過一日安穩覺,在這搖晃不停的馬車上,白日總是無法抄完。
且經常白日所抄的基本有一半都是要返工重抄的,日日熬到後半夜才能勉強完成當日的抄寫,只得二三個時辰可睡。
本身白天一整日呆在馬車上就已經是極累的了,夜裡又無法安生歇息。短短十幾日,她就已經憔悴不堪,眼圈周圍黑影重重遮都遮不住,整個人都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似是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可惜就算如此,武皇也不肯停下責罰,甚至連見都不肯見她一面,她所乘坐的馬車離武皇馬車很有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很多帶兵侍衛。
每次只要她有往武皇那邊靠近的意圖,便會被攔下來,直言陛下不想見她。
有次墨雲姝又是抄到快天亮才完成當日責罰,實在是受不住了,不知哪來的膽子直接強闖不說,還大聲喊叫要求見武皇陛下。
武皇見墨雲姝作為后妃如此不顧體面大喊大叫,怒急不已,直接命嬤嬤將她當眾 責打了三十戒尺。
直將她的雙手打的腫脹的嚇人,青紫交加,似下一刻那殷紅的血便要奔涌而出了一般。
墨雲姝跪在一眾侍衛面前,被如此不留情面的責打,不止十指連心的劇痛,作為自小尊貴的公主殿下,又哪裡受得住這樣場面的責罰,當場便有些崩潰。
可惜,一個沒有利用價值且被拋棄的公主,冷漠無情的帝王又怎可能會疼惜。哪怕眼看著墨雲姝被責罰到崩潰,武皇心中的怒氣也並未消散。
責打完後更是將當日的罰抄翻了倍,那樣一雙腫脹的手,光是放在那裡不動都痛的顫抖,更何況是拿筆寫字呢!
為完成罰抄,墨雲姝整整兩日沒能得到睡覺的權利,才勉強將武皇的加罰抄完。
從此,墨雲姝再不敢有任何不滿,每日頂著早已酸痛不堪的手拼盡全力完成罰抄。
只是每日後半夜總算被允許休息時,躲在被窩裡手臂酸痛到無法入睡時,偶爾會想起自己還是恆國的四公主時,曾經對那些小官家的女孩兒們所做的事。
那時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公主殿下,父皇是一國君王,母妃是整個後宮最受寵的妃嬪,又有誰敢對她說個不字。
如今這生不如死的境遇,或許就是當時太過囂張狂妄殘忍的報應吧!
墨雲姝將自己裹在被子裡,早已熬紅的眼眶不停的湧出淚水,打濕一大片的被褥。
那時她覺得宮裡無聊,責罰太監宮女又沒什麼意思。便經常召些大臣家的庶女,甚至是小官家的嫡女。
隨便一個藉口便能將她們責罰的苦不堪言,將手心打腫了再讓她們跪抄佛經;或者在正午陽光最毒辣時,將那些女孩兒的腳心打腫,罰她們盯著父皇御賜的花瓶在早已曬燙的鵝暖石地上罰站。
一旦打碎頭頂的御賜花瓶將會牽連全家,她坐在放了冰塊涼爽的殿內,舒服的看著為了不牽連家人,忍著劇痛和烈日努力站直。時時警醒生怕將頭頂的花瓶打碎犯下大不敬的罪名,害的全家受牽連。
那時她看著那些嬌嬌柔柔的女孩兒們為了不牽連家裡,一邊忍不住灼熱燙傷想要跳腳,一邊又必須要拼命的忍著,崩潰的熬著,只覺得格外的愉悅,總是罰她們一站便是大半日,直至日落西垂,天色開始昏暗。
現在輪到自己了才深刻體會到煎熬和生不如死,況且她現在所承受還不足當日那些千金閨秀的一半。